第二十一章


  因杜文之前毫無基礎,日後也不打算考武舉,阿唐就先叫他增強體質,又耍了幾遍八段錦與他瞧,只說每日早晚練上幾遍對身體甚好。思兔閱讀520官網待這個練熟了或可換五禽戲,再學些簡單的拳腳也就妥了。若是方便,再習些個騎射更佳。

  杜文都一一答應,到底心癢難耐,硬叫牧清寒耍一把架勢給自己開開眼界,牧清寒倒也不扭捏,將場上十八般兵器都一一舞了一遍,最後又開弓射箭。

  但見那牛角大弓竟被他拉了個滿開,嘭一聲躥出一支鐵箭,如流星般狠狠扎入幾十步開外的箭靶,箭尾兀自在空氣中嗡嗡顫動。

  杜文看得眼花繚亂,滿目艷羨,不住的喝彩,又不由得伸手去摸那張弓,只覺得怎的就這般威武。

  牧清寒笑著把弓遞過去:「你也試試?」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55.COM

  杜文還來不及回話,就覺得雙臂猛地往下一墜,連帶著他整個人都往前踉蹌了一步,好懸沒摔倒。

  他不由的吃了一驚:「好重!」

  方才見牧清寒面不改色就拉滿了,他還以為沒什麼分量,哪知竟險些出醜。

  牧清寒笑道:「這算什麼?阿唐慣用的弓足有這個兩三倍重,我竟只能拉開到三分!」

  杜文聽後直搖頭,連連嘆氣,小心的將弓還給他,喃喃道:「不敢想,不敢想。」

  虧他方才也想射一箭過過癮,誰知兩隻胳膊抱著都費勁,更別提單手開弓……

  唉,看來自己果然很該重視一把了。

  回去之後,杜文不免又把這樁大消息說與家人聽,十分眉飛色舞:「他瞧著也是穿道袍【注】的,哪知竟是個練家子!尤其那杆白蠟槍,衝刺抹挑,真是耍的水潑不進!又是好臂力,那弓那般沉重,他竟都能拉滿了……偏他才思敏捷,書房裡也好些個行軍布陣的兵法書籍,要我說,便是文武舉都考得!」

  杜瑕聽後咯咯直笑,對牧清寒也有些刮目相看,畢竟時下重文輕武的風氣頗為嚴重,讀書人中甚少會拳腳,而聽杜文的口氣,牧清寒於武一途竟也相當出色,果然難得。

  如此這般幾天之後,王氏等人眼見著杜文雖然忙碌,可精神卻更勝以往,不僅氣色好了,就連飯也能多吃半碗,不由得十分感激。

  只說如此一來,杜文難免更加早起晚睡,杜瑕生怕他撐不住,便面色凝重地反覆囑咐,只把杜文聽的耳朵都起了繭子,白日裡便與牧清寒抱怨。雖說是抱怨,可語氣中卻難免帶了點兒不經意的炫耀和洋洋得意。

  如今他跟牧清寒也熟了,慣會開玩笑,牧清寒就擂了他一拳,只說他在故意刺自己。

  兩人正一同笑鬧,卻被石仲瀾看見了,當即虎著臉呵斥道:「學堂之中豈是爾等嬉笑玩鬧的地方,成何體統。」又瞪了杜文一眼,再看向牧清寒之時,眼中更帶了幾分輕蔑,又面帶譏諷的與旁邊人說:「到底是商戶之子,上不得台面。」

  眼下商人之子雖然也能參加科舉,可到底出出身差了些,就是當今聖人偶爾決策有失,還會被那些個惹人煩的御史當堂跳出來叫板,說些個什麼「豎子不足與謀」「寒門小戶」等抄家殺頭的話,只把聖人氣個倒仰。

  偏聖人以仁孝治國,性情也謙和,不好拿這些人怎麼樣,每每苦笑無言,於是民間竟也漸漸傳開,把這些成了極為刻薄尖銳的侮辱人的話語。且就連聖人也不曾如何惱火報復,因此被罵的人往往也無可奈何。

  就見牧清寒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撇開長腿往那邊跨了兩步,兩隻眼睛死死地瞪著對方。

  他身材欣長結實,遠比一般同齡人要來到高大,對上幾個師兄竟也絲毫不落下風。又因常年習武,氣勢逼人,石仲瀾等人本能地退了幾步,回過神來之後臉漲的通紅!

  牧清寒卻嗤笑一聲,眼神轉向輕蔑,扭身就走,好似與他們對峙便是浪費時間。

  石仲瀾這些人平時也都是被人捧大的,如何受得了這個?也都惱了,便都漲紅著臉,在他後面踮著腳,張口閉口之乎者也斥罵起來。

  牧清寒為人何等肆意瀟灑,最見不得這種打嘴仗的,這會兒活像連背影中都透著一股蔑視,對身後諸事並不理睬。

  那幾個師兄越發丟臉,臉上幾乎要滴出血來,始作俑者石仲瀾更是被氣得頭腦發昏,須知他這種不將人放在眼中的態度最可惡!

  因著杜文和牧清寒來之前,學堂內就屬他年紀最小,且也頗為機敏,很得老師看重,說最多三兩載便可下場一試,於是幾年下來更加洋洋自得,十分驕傲。

  哪知一朝來了兩個小師弟,竟比自己更小些,且一個底子就很好,又素來傲慢,不大搭理人;另一個底子雖差,可進步神速,著實叫人膽戰心驚,就連先生也屢屢不掩飾對他的讚賞。

  這可叫順風順水的石仲瀾如何受得了?

  況且這幾日冷眼瞧著,先生又叫大家學那些個武夫做派,豈不是正遂了姓牧那小子的意?今日對方見了自己也照舊一副死人臉……

  是以石仲瀾頭腦一熱,竟俯身抓起地上的石子,朝牧清寒後腦勺砸去。

  杜文卻是邊走邊回頭,見狀大驚失色,大喊當心。

  牧清寒不慌不忙,只把頭微微一偏,那帶著尖銳稜角的石子就擦著過去了,又飛出去不過三兩步遠便啪的一聲掉落在地。

  他站定,轉身抱手冷笑出聲:「手無縛雞之力,還想偷襲?」

  這話確實一桿子打翻一船人,就連最近幾日剛開始鍛鍊的杜文也有些赧然。

  這下可算是捅了馬蜂窩,幾個師兄除了比較穩重的洪清兩人之外,那五個都嗷嗷叫著撲了上來,亂作一團。

  牧清寒只把杜文往旁邊一推,叫他不要添亂,便抬手撩起袍角掖在腰間,舒展胳膊,弓身迎了上去。

  但見眨眼工夫,場中便拳腳亂飛慘叫連連,唯三沒動手的洪清、霍簫與杜文都目瞪口呆,著急的不得了。

  只是他們也實在插不上什麼手,杜文年歲也小,上去之後怕真的只能裹亂,三個人只得扎著手在旁邊拉架,又大喊別打了,別打了。

  牧清寒自打來到陳安縣城,其實心裡一直憋著一股氣,又擔心兄長安危,又恨自己無用,十分苦悶,索性今日一併發泄出來。

  不過眨眼功夫,那五位師兄就都叫他打翻在地,衣服皺了,髮髻散了,有幾個人臉上也青紫交加,活似打翻了醬缸。

  這麼大的動靜根本瞞不住,聽到聲響的肖秀才自前院匆匆趕來,剛一進門兒就被驚得瞠目結舌:但見幾個得意門生在地上成了一堆的滾地葫蘆,站著的三個這幾個也是驚慌失措,與平日文質彬彬的情形簡直……

  他的書院裡何曾這般過!

  作者有話要說:咳,昨天沒的說,你們偏叫我說,好吧,今天確實有話要說。

  等等等等,周四要入V啦,當日萬字大章,前三天可能加更,反正就是前三天至少每天一萬多就是了,就是這麼簡單粗暴!

  並且這篇文我將有生以來第一次嘗試日九千檔,非常緊張,請大家多多支持啦,麼麼噠~

  PS,試問哪個意氣風發的小男孩兒上學期間沒打過架呢!不打架的童年不是好童年!沒一起打過架的同學不是好同學,哼唧!

  PPS,【注】文中出現的「道袍」,並非宗教中道教人士穿的那種道袍,而是我國古代歷史上出現時間頗長的一種男子服飾,穿著者分布很廣,社會階層沒有嚴格限制,但是因為相當大的比例袖子非常寬大,勞動群眾和武人穿的比較少,會給人一種文縐縐的印象,這裡杜文說的意思是,牧清寒看著也時常寬袍大袖,挺文生的一個人,誰知道武力值這麼強悍。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