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拒絕提親
許雲瑤與秦靈回到宴會時,眼前發生的一幕,讓人簡直不敢相信,許相與鎮南王兩人各自坐在各自的位置上,還不停的拿起酒杯互相敬酒,旁邊的人勸了幾次也勸不住,只得站在一旁看著。思兔閱讀520官網
若是第二天酒醒,兩人只怕是要後悔不已,今夜丟人可是丟大發了,一個當朝丞相,一個手握重兵的王爺,竟然為爭一口氣,如此不顧形象的醉倒御前,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文帝見了也並未責怪,這兩人湊在一起,那是什麼出格的事都做過,比這丟人的多了去了,他早就見怪不怪了。
眼看著就快到宵禁的時辰了,今日的宴會也到了結尾的時候,各家也都上了各自的馬車,準備回府了。
「你看看你爹爹,這都醉成什麼樣了,真是夠丟人了。」許夫人嘴上說著不好聽的話,手上卻還是依舊為其擦去額頭冒出的顆顆汗水。
「娘親又不是不知道,只要爹爹與王爺湊到一起,總是會發生些意想不到的事。」
在許家兄妹的記憶里,自記事起,爹爹總是與這位王爺不對付,隨便一件小事,都要爭個是非高低,他們眼中的父親不論是何形象,都在遇到王爺那一刻瞬間瓦解。
「你說說這,兩人都快成親家了,還這麼爭鋒相對的,成何體統啊這。」
許夫人捏著帕子,兩手緊緊攥在一起,這都是是些什麼糟心事啊。
許雲瑤將手搭在她的手上,給了其一個安慰的笑,「娘親,你就放心吧,這些事爹爹心裡自然有數,兩人相鬥多年了,若是讓他們像常人般自然相處,那才奇怪呢!」
「擺了擺了,不過今夜過後,咱們可有的忙了。」許夫人抽出一隻手,拍了拍雲瑤的手背,然後握住她的手。
「什麼?」許雲瑤有些疑惑,不是很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許夫人笑了笑,握著許雲瑤的手超前拱了拱,「聖陽長公主的意思是儘快把婚事定下來,這也是陛下的意思,秦世子不能在上京久留。」
「嗯!」
許雲瑤輕輕應著,看著自己被衣裙遮住的腿,臉上頓時泛起一片潮紅。
鎮南王府。
鎮南王與許相爺比起來也沒好到哪去,都是醉成了一攤爛泥,就連下馬車都得要人攙扶,秦戰攙扶著王爺,一路送到了房間裡,好不容易才將人放到了床上。
將人安置好,秦戰便打算回屋了,長公主安排人照顧王爺後,隨著秦戰出了房間,見屋外無人,才開口詢問到。
「之前如何母妃不曾多說你什麼,這世子妃之位斷不可能是那個人的,你記好了,這樁婚事母妃很滿意,日後要善待許家小姐,你可明白?」
「兒子知道母親不喜歡她,也明白這樁婚事乃陛下所賜,定然不會推遲的。」秦戰心裡十分清楚,以她的身份地位,決不可能會得到聖陽長公主的喜歡,也明白這許雲瑤是非去不可的。
聖陽長公主聽他如此肯定的回答,心裡牽掛的事總算放下了,「母妃知道,你心中定然有些不滿,可你要明白,你的妻子必須是個識大體有見識的世家小姐。」
「兒子明白。」秦戰心裡很清楚,這些話的意思,更加明白母親為何會這麼說,可他也不能反駁半點,因為娶一個門當戶對的女子對這個世道來說才是對的。
「母妃很喜歡這個許家二小姐,將來她過門之後定要善待人家。」
雖然知道自己兒子是個什麼性子,但聖陽長公主還是忍不住提醒了他,畢竟在感情這個事上變數太大了。
「嗯!兒子明白。」秦戰心裡清楚,即便不愛她,也會待她相敬如賓。
見兒子答應的這般爽快,聖陽長公主倒是安心不少,「那你去休息吧!」
「兒子告退,母妃也早些歇息。」
秦戰應著,行了禮之後便退了下去,說實在的,今天這位許家小姐還當真是讓他刮目相看,不單單是她那一舞,就連她與那些刁難她的人都能靜心相處,就單單憑這一點就值得高看一眼。
次日,丞相府。
「夫人,外面有個喜婆子帶了些東西,說是來議親的,您看要不要讓她進府里來?」
許夫人身邊管事的齊嬤嬤,十分著急了跑了進來,向許夫人稟告著門衛傳來的話。
「快,快將人帶進來,你親自去。」
許夫人心想,這聖陽長公主動作還真快,昨晚才說要把婚事敲定下來,沒想到今一大早就請了媒婆上門,生怕怠慢了來人,於是吩咐齊嬤嬤趕緊帶人進來,還說讓許嬤嬤親自去一趟。
齊嬤嬤聽了夫人的吩咐,才想著這肯定是來給二小姐定日子的,於是滿臉歡喜,快步向門口走去,。
齊嬤嬤才是站在門邊,就看到這喜婆子帶來的東西還真多,有好幾箱嘞。
「這位媒婆,我家大夫人,請你進裡屋說話。」齊嬤嬤朝著門口的婆子叫了一聲。
這媒婆滿臉笑容,畫的妝容也鮮艷,看著就覺得喜慶,她此刻正拿著扇子扇風呢,聽到府里人招呼進去,笑得更加開心了,連忙應著:「哎,這就來了。」
見媒婆招手,身後運禮物的夥計,抬起放在地上的箱子,趕緊跟了上來,這街上圍觀的人看到媒婆一行入了府,紛紛猜測這是不是鎮南王府派來的人。
許夫人正在廳中喝著茶,遠遠便看到烏泱泱一群人進來了,立馬放下茶杯,整理了衣裙,端坐著等人進來。
待人走近了,那媒婆也是個會來事的,立馬笑吟吟的,「老婦人見過許夫人。」
「都說喜婆子上門定然是好事到了,你這次來是有什麼事嗎?」許夫人瞟了瞟媒婆身後的那些個箱子,不曾想就是定個日子還帶了這麼多禮,看來是可以放心了。
媒婆見許夫人如此和善,膽子也大了些,上前了幾步,揮了幾下扇子,「夫人說的是,自然是有喜事了,天大的喜事呢!」
「嗯,你且說來聽聽。」許夫人抬起茶杯喝了口茶,沒看媒婆一眼。
「老婦人此番來,是為季王府嫡長子······」
「噗~~」沒等媒婆說完,許夫人口中還沒來得及咽下去的茶全都噴了出來。
齊嬤嬤趕緊上前,用放在桌上的帕子幫許夫人擦了嘴,然後用別在自己身上的帕子幫夫人擦拭了衣裙,「夫人沒事吧,喝慢些。」
許夫人咳嗽兩聲,總算是舒服些了,定了定神,看著這媒婆的面色都冷了好些,「你方才說是誰家?」
見夫人如此,齊嬤嬤也明了,這大概要白跑一趟了,雖然心裡清楚明了了,但還是得好好捧著不是,這次不成,不還有別家嗎?
「老婦人此番是為了季王府的嫡長子而來,求娶許府三小姐。」
聽了這話,許夫人面色一沉,極其不悅,但還是沒說什麼出格的話,依舊和氣相待,「我家三女兒年歲還小了些,想在父母身邊再盡兩年孝,麻煩媒婆你去回了季王府。」
「這······」媒婆稍稍皺了眉,似有些為難,隨即又笑了笑,「行吧,那老婦人這便回稟去了。」
若是普通人家媒婆定然不會如此輕鬆就離開,定是要說道說道的,可這是當朝丞相的府邸,豈敢放肆,在得到許夫人的回應後,便立馬帶著箱子出了相爺府,門外的人這熱鬧看得還真是快,進屋總得不到一炷香便出來了,看來定是沒談成了。
待那幫人走了,許夫人才道出了心中不快,「真是什麼人都敢來我們府上提親了,雲笙雖不是我所生,向來對待她與芝兒、瑤兒並無不同,豈會隨便就將她許配了。」
「夫人別生氣,平白氣壞了身子。」齊嬤嬤說著,替許夫人再添了些茶水。
「怎能不氣,誰人不知這季王府的這位嫡子,整天吃喝嫖賭,醉臥於煙花柳香之中,只要是真心疼愛閨女的,誰會捨得把女兒嫁給這種人。」
許夫人喝了口茶壓了壓怒氣,繼續說道:「想著自家的是個將來能繼承王位的嫡子,我家的是個庶女,怕在他們心中還是我家高攀了,此番怕他還說是我們許家不知好歹呢!」
「哎呀,夫人呀,隨他怎麼想呢,反正咱們家的小姐,這不是有您把著關呢,有夫人在是不會把小姐嫁給這種紈絝子弟的。」齊嬤嬤接過丫頭遞過來的糕點,是夫人最喜歡的馬蹄酥,夫人吃了心情可能會好些。
「你呀!儘是想著法子逗我歡心。」許夫人拿起碟子裡的一塊糕點,心裡卻暖暖的,齊嬤嬤是她的陪嫁丫鬟,這麼多年了,一直跟著她,自家老爺怕是都沒齊嬤嬤這麼懂自己呢。
丞相府後花園。
許雲瑤自昨夜一舞,腿上的傷更痛了,幸好秦戰送了藥膏來,不讓今天怕是床都下不了呢,哪能像這般在花園裡餵魚。
「小姐,你看三小姐這是怎麼了,怎麼哭著過來了?」瑩兒看著對面擦拭著眼淚,一路小跑過來的人,告知了正在認真餵魚的許雲瑤。
許雲瑤聽瑩兒這麼說,抬頭看了一眼,還真是許雲笙這丫頭,趕緊把手裡的魚食遞給瑩兒,連忙把她叫過來,「三妹妹這是怎麼了,快過來。」
還在蒙著臉哭泣的女孩,聽到許雲瑤的聲音,立馬朝亭子這邊過來,一把摟住許雲瑤,靠在她懷裡啜泣起來「姐姐,我真是沒臉見人了。」
許雲瑤聽的雲裡霧裡的,理了理她的頭髮,捏著她的小臉,「姐姐看看啊,沒問題啊,還是這麼漂亮啊,怎麼就沒臉見人了。」
「姐姐不知道,我聽府里洗衣的婆子說,今天季王府的上門來為他家的嫡子提親,說是要娶我呢!」許雲笙說著,摟著許雲瑤的手緊了緊。
原來這小丫頭是為了這事哭鬧呢,看來還真是長大了,知道為自己的婚事操心了,許雲瑤與瑩兒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憋著笑呢,見她如此,許雲瑤便更想逗逗她。
「那不是好事嗎,我家笙兒要做世子妃了,要不了幾年就是王妃了,有什麼可哭的?」
「嗯哼~姐姐你有所不知,聽丫鬟說這個季王府的世子是個混帳的,還沒娶正妻,家裡的小妾通房都有還幾個呢,更別說歌姬舞姬了······」
許雲笙越說,心裡越來越難受,哭的更是大聲了,「聽說他每天不是到煙花柳巷,便是酒樓賭坊的,妹妹怎麼呢嫁給她呢?」
見許雲笙哭的如此傷心,許雲瑤也是有些心疼了,趕緊安慰這丫頭,「行了行了,別哭了,放心吧,爹娘心中有數的,定然不會將你嫁過去的。」
「真的嗎?」許雲笙看著她,有些不敢相信,「可是那些個丫鬟婆子說,夫人讓那些人進了府,那媒婆帶了好幾大箱子禮物呢?」
許雲瑤揉了揉許雲笙的小腦袋,溫柔的看著她說道:「放心吧,姐姐給你做擔保。」
「可是······」
「二小姐,鎮南王府的小郡主來了,說是約您去踏青呢!」
來送話的是門口的小斯,跑的氣喘吁吁的,想來定是先到許夫人那回稟了,又跑過來的過來的,肯定是大夫人不好拿注意,才讓他過來請示的。
許雲瑤正不知怎麼安慰這小丫頭呢,這丫頭一旦哭起來那可是沒完沒了的,這下好了,可以帶著她出去散散心,出去玩總能讓這丫頭安靜下來吧。
「三妹要不要隨我一起出去散散心?」
「我也可以去嗎,郡主不會生氣吧?」許雲笙的性子自小便有些軟弱,做什麼都瞻前顧後,膽子又極小,這點可是讓家裡人操心不少呢!
「姐姐說可以,自然是可以的,放心吧!」
許雲瑤拍了拍她的小腦袋,然後讓丫鬟們下去拿兩件披風,再拿些吃食,準備了好一會兒,這才慢慢的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