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叫我夫君
夫人等了您一晚上···
夫人等了您一晚上···
秦戰腦海里不斷重複著這句話，他現在整個人混亂不堪，他的記憶很混亂，完全記不清發生了什麼。思兔sto55.com
就在婢女撤菜的間隙，許雲瑤透過縫隙看了門外那人一眼，其實今天的情況都在她的預料之中，只是她沒想到回來的這麼快，秦戰居然在回府第一日便去了她的房中，雖已猜到，可心裡總歸是不舒坦的。
「夫人，要不要把門關上？」冬花見許雲瑤面上不喜，想來是看到秦戰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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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就這麼開著吧！」許雲瑤拿起手邊的書，翻了好幾頁，這才停了下來。
今天大概是日子不好，人心情不好，天空也是暗沉沉的，還颳起了一陣陣狂風，狠狠的拍在秦戰身上，似乎是在懲罰他昨晚的所作所為。
狂風不止拍在秦戰身上，也吹的窗戶咔咔作響，許雲瑤抬眼看了窗戶，其中還瞟了那人一眼，吩咐著冬花，「冬花，去把窗戶關上，吵的我心慌。」
「是，夫人。」冬兒行了禮，應著許雲瑤的話，走了過去，將窗戶都關上了。
這大風帶起的聲音，讓她很是不舒服，都沒心情繼續看下去了，可是礙於腿傷也不好隨意走動，一時也覺得無趣得緊。
「爺，要不進去給夫人陪個不是吧，總是這麼僵著也不是事。」三虎看著這快落下雨滴的天空，提醒著秦戰，自家爺懲罰自個，可他不想跟著一塊淋雨啊，更何況給瑩兒帶的糕點都快涼了。
秦戰沒有回應他，繼續在那站在，也沒打算上前，這麼僵著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許雲瑤這時看到了三虎手中的東西，那一看就是包了什麼吃的，難不成是秦戰讓他去買的，可是卻也不進來，這算什麼事啊。
「瑩兒，去叫三虎過來。」
「哎！」瑩兒得了令，雖然不想看見他們主僕二人，可不得不聽從自家小姐的意思。
秦戰見瑩兒過來，心裡竟然是期望的，也許是瑤兒原諒他了，讓瑩兒過來叫他過去，就算沒有原諒，來傳句話也是好的，誰知瑩兒行了禮之後，直接越過了秦戰，朝著他身邊的三虎說道。
「三虎，夫人讓你進去。」
三虎得了令，同情的看了自家主子一眼，隨著瑩兒進了屋子，「夫人，您找我？」
「嗯！」許雲瑤點了點頭，看向三虎手裡的東西，「三虎，你拿的這是什麼東西？」
三虎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東西，原本這是給瑩兒和冬花買的，既然夫人問了，自己也不好意思不拿出來，於是將手裡提著的點心，放在桌上，又退了下去，「這是小的一早出門買的，是嶺南的山楂糕，還有一袋蜜餞，您嘗嘗。」
原來是三虎自己買的，想來是自己想多了，還以為是秦戰讓三虎去買的，「既然是你買的，你自個留著吧！」
「不不不，本來就是買給夫人的，您吃吧！」三虎想著送出手的東西，總不能再拿回來不是。
就在幾人話語時，天空已經落下一滴又一滴雨水，雖然不大但是在雨中久了還是難免濕了身子，見秦戰衣服頭髮濕了大半，下人們也都不敢上前，畢竟夫人也沒開口，誰也不敢過去。
許雲瑤讓瑩兒打開糕點，一股酸甜的香味飄了出來，讓人聞著就食慾大開，許雲瑤拿了一塊遞給瑩兒，又遞了一塊給冬花，看了看外面越下越大的雨，以及站在雨中完全濕透的人，咬了一口山楂糕。
「三虎，叫你家將軍······」
許雲瑤話音未落，便看到秦戰頭上多了一把傘，身側站了一個撐傘的美人，這姑娘今天竟然把頭髮都給束起來了，看來秦戰已為她備好了身份。
「夫人，小的這就去叫爺進來。」
三虎應著，剛準備過去，就被瑩兒拽住了，「去什麼去，這不是有人撐傘了嗎？」
「這···」三虎看了夫人一眼，又看了看瑩兒，見許雲瑤沒發話，他也沒有再堅持這事，想著這女人什麼時候來不好，偏偏這時候過來。
「兄長，怎麼不進屋啊，這麼淋雨，不得淋壞了？」莫紫鴛說著，拿出自己貼身的帕子，擦拭著秦戰臉上的水。
「你怎麼來了？」秦戰低下頭看著自己身側的人，疑惑她為什麼會到這裡來。
莫紫鴛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羞紅著臉不敢看秦戰，扭捏的回應著：「昨晚紫鴛已是兄長的人了，今早特地來向夫人請安的。」
許雲瑤聽著最後這句故意提高了音量的話，嘴角揚起不屑的笑容，眼睛更是深不可測的大海，讓人看不透她在想什麼，「三虎，把人請進來吧！」
「是，夫人。」得了夫人的話，三虎這才舒心不少，趕緊出門告訴自家主子。
見走過來的人，瑩兒不滿的嘟著小嘴，許雲瑤拍了拍她的手，她才換了個表情。
看著進來的兩人，許雲瑤一邊吃著糕點，一邊開口說著：「腿腳不便，就不起身迎接將軍了。」
莫紫鴛帶著笑臉，兩手搭在秦戰的胳膊上，心裡想著你若真想迎接，就不會讓兄長站在雨中這麼久了。
「夫人受了傷，咱們都能理解的，對吧夫君？」莫紫鴛這角色轉換的還真是夠快，她敢這麼明目張胆的挑釁，自然是肯定秦戰會站在自己這邊的。
「夫君？」許雲瑤略表示驚訝，隨即又換上了笑臉，「是我忘了，昨夜將軍留宿在莫姑娘屋裡，想來是做好決定了，打算給莫姑娘一個什麼身份呢，若是妾氏，那也不該叫夫君吧，這未免也太不合規矩了。」
許雲瑤說著看了一眼什麼都沒打算說的秦戰，又看了看一臉得意的莫紫鴛，「不過若是將軍喜歡，想來也是可以的，只是將軍是否要讓雲瑤與莫姑娘平起平坐呢？」
平起平坐？哼，不出一月便要你徹底滾出將軍府，莫紫鴛想著只要抓穩了秦戰，這個女人遲早將她趕走。
「瑤兒，我沒這個意思。」秦戰聽著她一口一個將軍，她對自己竟然疏離到了這種地步。
「那將軍是何意？」許雲瑤站起身，走近秦戰直視著他，眼裡帶著笑意，嘴裡卻說著無比淒涼的話，「是打算與雲瑤和離，還是休了雲瑤？」
秦戰抽出被莫紫鴛拽著的胳膊，上前一步抓著許雲瑤的胳膊，對身邊的人怒吼著：「都給本將軍滾出去。」
聽了這話其他人紛紛撤了出去，許雲瑤也被秦戰嚇得身子一怔，瑩兒見了小姐害怕的樣子，不想離開，還是被三虎拉了出去。
莫紫鴛聽了這話，心裡雖然恨，可是臉上卻沒表現出來，只是帶著眼淚，搭上秦戰的胳膊，「兄長~」
秦戰側過頭，看了她一眼，聲音也柔軟了許多，「你先回去。」
「可是······」
莫紫鴛不想離開，可是秦戰沒有理自己，她也不敢多做停留，只能退了出去。
許雲瑤見秦戰對莫紫鴛的那些溫柔，本已經想好的應對之策，卻在這一刻被怒火淹沒，即便秦戰把她抓得生疼，也沒多說一句，只是倔強的看著他，「將軍做了什麼決定？」
「叫我夫君。」
將軍，又是將軍，自大婚後她便一直叫自己夫君，他不想聽到這麼疏遠的稱呼，強迫著她想要她改口。
「叫你夫君的人不是有了嗎，若是想聽，去找她便是。」許雲瑤說著直接移開了目光，不願再多看他一眼。
秦戰自知理虧，也沒再強迫她，而是解釋了昨晚發生的事，「昨夜我喝醉了。」
「然後走錯了屋子，睡錯了床，認錯了人？」不等秦戰說接下來的話，許雲瑤便替他說了，他多半要說的就是這些。
「是這樣沒錯，可是我確實以為昨晚是你在我身邊。」秦戰知道也許這麼說她不會相信，可是確實如此，他才做了糊塗事。
許雲瑤噗呲一聲笑出聲，這個秦戰若是說把她當作莫紫鴛，她或許會信，若是說把莫紫鴛當作她，她還真不信，「不管你為什麼進了她的屋，我也不管你做了什麼，你打算給她個什麼身份，既然夫君都叫上了，那接下來是不是該讓我讓位了？」
「瑤兒說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秦戰這麼說原本是想讓許雲瑤知道，她依舊是他的夫人，這點不變，她說莫紫鴛是什麼身份就是什麼身份。
「就這麼把這事推給我了？」許雲瑤沒想到這個男人居然把自己不知該如何處置的事就這麼推給了她，自然高興不到哪去，這個男人還真是無情啊。
「不是這樣瑤兒，我的意思是你永遠是我的夫人，你想給她什麼身份都可以。」
秦戰的解釋在許雲瑤看來極為不舒服，這男人難不成還想利用自己的大度，去成全他不成？
「我怎麼決定都行？」許雲瑤挑眉，看著他挑釁的問著。
「嗯，夫人做什麼決定都可以。」秦戰鬆開她的胳膊，牽著她坐下，身上太濕，他不敢抱她，只能牽著她走。
許雲瑤沒拒絕他牽著自己，反正也站的腿疼，坐下歇歇也好，「那你讓她離開將軍府，不准再出現在你身邊，至於怎麼安排，那是你的事，可同意？」
秦戰一愣，沒有抽出手，「瑤兒，先不說她救了我，如今她已是我的人，若是讓她離開，她以後該如何，除了這個什麼都可以。」
「既如此，將軍便寫一份和離書來，我們和離便是，這樣將軍也可如願與莫姑娘廝守。」許雲瑤許雲瑤握著他的手，一臉平靜的看著他，沒有不滿，沒有生氣，也沒有半點傷心。
秦戰緊緊握著她不願回答，也不知該如何才能抵消她的怒火，許雲瑤見他久不答話，自己又再次開了口，「既然將軍決定留下莫姑娘，雲瑤也不會阻攔，既然將軍說只要不讓她走什麼都能答應，那不如我與將軍和離，咱們塵歸塵土歸土，各不打擾就是。」
「你先前不是答應會好好與她相處的嗎？」秦戰不解明明在上京她答應過，怎麼突然之間變卦了，難道是因為那個人，「想與我和離，是因為景謙嗎？」
「什麼？」許雲瑤不懂，明明再說他與莫紫鴛的事，怎麼就牽扯到景謙身上了。
「我決不會不會與你和離的，但我向你保證今後不再留宿紫鴛那裡，與她保持距離，這樣可好？」秦戰說是讓人家做決定，可最後這也不願，那也不同意，這算哪門子的決定。
「將軍的意思是，讓我與莫姑娘互敬互愛，和睦相處，共侍一夫？」許雲瑤十分不喜，說好了讓自己決定，到頭來還是什麼都沒變。
秦戰蹲下來，握著許雲瑤的雙手，安撫著她的情緒，「瑤兒，只要你不走，我做什麼都可以，只是紫鴛她，我也不能負她不是？」
「將軍不願放過我，也不願負莫姑娘，將軍不覺得自己太過貪心了嗎？」許雲瑤抽出一隻手，理了理他散落在臉上的頭髮，「有些事總是不能兩全的，若我非要將軍二選其一呢？」
若是沒有那件事，秦戰自然毫不猶豫的選擇許雲瑤，這些日子相處下來，他早已明白自己之前對莫紫鴛更多的是感激與習慣，不是愛，可是偏偏她救了自己，如今又占了她的身子，更不可能丟下她不管。
「瑤兒，我想聽你喚我夫君。」
「將軍沒有做出選擇，我自然也不逼你，既如此，我們遵守當初的諾言，只要你的莫姑娘不來招惹，我便不與她為難。」許雲瑤抽回自己的手，不再觸碰他，也不願接受他的觸碰。
秦戰閉上眼，心想著總算是把人留下了，只要她不走，慢慢哄著就是，遲早她會原諒自己的，「好，瑤兒，只要你不離開我就好。」
「將軍這話是不是在大婚前回嶺南那次也對她說過？」許雲瑤不免覺著好笑，秦戰的轉變過於迅速，讓她覺得沒有意思，也不知是對莫紫鴛的情不夠深，還是他本就是個多情的人。
「瑤兒，在你之前我不懂什麼是愛，只是習慣了她的存在，自以為這是愛，遇到你之後我才明白什麼什麼是愛，我會無時無刻的想你，會害怕失去你，想要永遠在你身邊保護你，我從沒有對他人有過這種感覺，不管你信不信，在回嶺南之前我便想著要與紫鴛斷個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