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慕容瑾入京
「主子,那邊已經動身了。思兔閱讀sto55.com」
十四跪在地上,等著下一步的指示,那人卻遲遲沒有發話,而是專心在畫作上,正在仔細勾勒著那朵蓮花的花蕊,過了好一會兒,他提起了筆,滿意的看著自己的畫作,嘴角帶著笑意,確認無需修改之後,他放下了手中的畫筆。
玉公子靠在輪椅上,端起一旁的茶杯,揚起杯蓋,把茶葉輕輕吹開,喝一口茶,放下杯子後,看向跪在地上的十四,「這百年不破的局面,確實該換換天了。」
「主子,接下來該如何?」十四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變化,動作也沒有半點改變,依舊跪在地上。
「按兵不動,如今身份暴露,我那位皇兄必然會想方設法拔除我所有暗樁,讓他們切勿輕舉妄動,不要暴露了身份。」
誰也想不到當年那個滿心滿臉都寫著野心的晉王,那個權勢滔天的晉王,那個功夫可與鎮南王平齊的晉王,如今會變成一個雙腿殘廢,只能待在屋子裡的廢人。
「屬下這就吩咐下去。」十四在得到玉公子的回應之後,這才退了出去。
一直在屋外等著的映月,看到十四出來,這才端著湯藥進了屋子,將藥碗遞了過去,「公子,該喝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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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公子端起藥碗一口就將藥全都喝了下去,將碗放到映月端著的盤子裡,其實他將映月救出來再送到許雲瑤身邊,一是為了利用她,好讓秦戰有個正當理由將人趕出了,二也是同情,畢竟他們是同一種人,都是被莫紫鴛拋棄的人。
「人醒了嗎?」
沒想這莫紫鴛居然挺烈,就在婢女替她裝扮的時候,竟然偷偷藏了簪子,幸好及時發現,不然她還真就給自己刺死了,好不容易才救活了,怎麼可能讓她就這麼死了。
「還沒有。」映月欠身行禮,「公子,映月不明白既然她一心求死,又何必費力救她呢?」
「這麼輕易就放過她,豈不是太便宜她了?」玉公子對她的恨意,怎麼可能就因為給她吃了這一點點苦頭就放過她,這個女人害的自己變成如今這樣,定要讓她好好活下去才是。
自嶺南出來之後,走了好長一段路程,這浩浩蕩蕩的隊伍才停了下來,這一路上許多百姓都看到了,紛紛猜測這馬車中的貴人是誰呢!
這次情況特殊,秦戰著人帶上了軍帳,趕了一整天路,現下該駐紮營地好好休息了,他們帶的人手夠多,沒一會兒一個像樣的小營地就在這個小樹林裡面搭建好了。
這個慕容瑾還當真是如他自己所說,此生最愛美人,這次出行居然帶了不下十個婢女,個個姿色都不錯,別人出行都是帶著侍衛,他倒好帶了一堆美人,就怕有個萬一也不知是誰保護誰。
「坐馬車比騎馬累多了,王兄也真是的,居然不許本郡主騎馬。」慕容南歌整個人躺倒在床鋪上,用自己的手敲擊著胳膊和大腿,「這馬車坐的本郡主腰酸背痛的,真是累人。」
許雲瑤看她那樣子,覺著很是好笑,這個整天舞劍耍刀的女子,上戰場殺敵都不在話下,竟然折服在這馬車之上。
「夫人,喝水。」瑩兒扶著許雲瑤坐下,替她倒了一杯水,許雲瑤接過來,用眼神示意了冬花一下,冬花便倒了一杯水,端過去給慕容南歌。
慕容南歌一下就從床上彈起來,一口就幹了這杯水,將被子塞到冬花手中,「冬花,再倒一杯。」
「是,郡主。」冬花趕緊又倒了一杯水遞過去,這次慕容南歌沒有一口喝掉,總算像個女子一樣,小口小口的喝水了。
秦戰帶著人在巡邏著,在一些地方布置了人手,增強防禦,與突厥相鬥多年,此番和談自然有些人心中不滿,除了朝中那些個官員不滿,此時最不願他們和談的自然還有大魏,若是國書籤訂成功,整個局勢將發生重大的變化。
雖說他們這麼聲勢浩大的上京,能讓下手的人顧及幾分,難保會有冒險刺殺的人,更何況突厥的局勢才剛剛穩住,若是慕容瑾在武國出了事,那勢必會激起某些充滿野心的部落,以此為由大舉進攻。
「夫人和郡主帳外多加派些人手,務必確保夫人的安全。」秦戰自知此行艱險,帶上許雲瑤不是最好的決策,可若是留她一人在嶺南,難保不會有其他人下手,還是將她帶在身邊安心些。
慕容瑾帳中時不時傳出陣陣樂聲,還有美人的嬉笑聲,景謙確實不習慣與他相處,更是無心欣賞這美人的舞姿,可又不得不留在這陪著他。
「本王看越王殿下實在是無聊,南歌之前提起的清白一事,究竟是怎麼回事,六皇子似乎還未曾與本王細說過,不如趁此機會,說來聽聽。」
慕容瑾靠在椅子上,一隻腿也搭在椅子上,手中的白玉盞中盛滿了美酒,另一隻手在腿上合著拍子,欣賞著美人曼妙的舞姿,等待著景謙的回答。
說起這事,景謙還真是理虧,雖說他與慕容南歌之間確實是清白的,可兩人不管怎麼說也確實是在屋子裡待了一整夜,確實有損於人家姑娘的清譽。
「本王與郡主之間清清白白,但也確實共在屋裡待了一整夜,不是本王不願負責,是郡主不願嫁我。」
「既如此,那就卸了你的雙手,南歌的清白也還保得住。」
慕容瑾臉上帶著笑容,嘴裡卻說著如此狠毒的話,不過他與慕容南歌還真是親兄妹,這兩人處理問題的方式還真是出奇的一致。
「想要卸了本王的雙手,只怕沒這麼容易。」景謙同樣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嘴角帶著一絲不屑的笑容,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慕容瑾。
「其實這事只要不傳出去,那也算好解決,若是六皇子誠心想要賠禮道歉,不如送個幾萬旦糧食就是。」
突厥的環境不適栽種米糧,這事只要不外傳,本就算不得什麼大事,慕容瑾不過是想要多訛些好處罷了。
「既如此,本王不止送糧食,只要簽訂了契約,本王自會向父皇秦戰請旨多多贈送些食物金銀綢緞等。」景謙這時也明白這個慕容瑾是想敲詐自己一番,但此事確實是自己理虧,只能認了。
「這是自然。」慕容瑾應著,朝景謙的方向舉起了酒杯,抬了一下手腕,點了點頭,先幹了這杯酒,此事如此便可,他也不願自己唯一的妹妹遠嫁,即便不訛這位六皇子一番,也不打算放大此事。
景謙也抬起酒杯,飲盡杯中的酒,一旁的突厥美人又替他添了酒,慕容瑾看著景謙身邊的美人,戲謔的說了一句,「其實金銀珠寶都是次要的,若是能送本王兩個如小雲瑤這般的美人,本王可以考慮考慮再加個二十年。」
「大王這就是為難我了,如雲瑤一般的女子這天下找不出第二個。」景謙自然是明白慕容瑾的意思,他這般故意挑釁,難不成是在試探?這個突厥王未免也太了解他們了。
「自然自然,小雲瑤這樣的確實是獨一無二,本王也不為難你,只需貌美就是,有無才藝皆可。」慕容瑾這人還真是不挑,只需貌美即可,若是個痴傻的也要不成?
「若是兩國結秦晉之好,又怎是幾十年呢,那便是永世交好才是。」景謙想既然他有意求和,不如再長久一些,到時慕容瑾看上了哪個女子,替其抬個身份也不是不可。
「永世交好?」慕容瑾說著看向突然停下舞蹈的美人,抬手示意其繼續,「也不是不可,那就要看看你們贈送這美人值不值得本王與你武國永世交好了?」
「好,小王定會讓大王滿意的。」景謙想這美人不難,只要慕容瑾此話當真,那便是尋便武國,也得替他找到一個如他心意的美人。
「越王殿下這話,本王可是記下了,就等著殿下的好消息了。」慕容瑾此刻心情大好,與武國交好本就對他無壞處,若是能尋個身份尊貴的女子回去,制約制約那穆拉就最好了,穆拉一族最近太過狂妄,確實該壓一壓了。
秦戰這邊布防完畢,想著今天都沒能好好陪著許雲瑤,便不知不覺的走到了她們的帳外,聽到裡面傳來的笑聲,心裡也放鬆不少,正準備離開,就看到瑩兒掀開了帘子。
許雲瑤正好坐在對著帘子的位置,瑩兒一掀開帘子,許雲瑤便看到了秦戰,秦戰與她對視著,隨後走了進去。
「忙完了?」
「嗯,本想過來看看,來到帳外,又怕打擾你們女兒家的說話。」秦戰慢慢走向許雲瑤,嚮慕容南歌點頭示意行禮。
「那你吃東西沒有?」許雲瑤站起身,來到秦戰面前,滿眼都是情意的看著他。
「嗯,吃過了,瑤兒放心。」秦戰看著眼前的人,今天一直忙著,也沒能與她獨處。
慕容南歌看著這兩人膩歪,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她趕緊站了起來,朝著外面走去,「本郡主實在看不下去了,出去外面走走。」
見慕容南歌離開,裡面伺候的婢女也都退了出去,現在帳中只剩下他們夫妻二人,秦戰一把將人拽了過來,便立刻湊了過去,吻著她久久不願鬆開。
過了許久這才放開她,秦戰從懷裡拿出一把匕首遞給許雲瑤,「這路上難免遇險,你貼身帶著,以防萬一。」
「謝謝夫君。」許雲瑤接過這把匕首,她心裡也清楚此行不易,秦戰擔憂自己,留下這把刀,也能讓她安心些。
「今天趕路辛苦,瑤兒早些休息。」秦戰一隻手撫摸著她光滑的臉頰,在額頭落下一吻。
「夫君也早些休息,今天辛苦了。」許雲瑤抓著他的胳膊,知道此行最辛苦的便是他了,不僅勞力更是費心,心裡很是心疼,但此行所謂乃是大大造福百姓之事,秦戰定是心甘情願的。
慕容南歌出了營帳,實在無聊,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今夜的星空格外好看,漫天的星辰,皎潔的月亮,時不時吹動的微風,讓這炎熱的夏日多了幾分清涼。
她看中了一旁大樹的枝椏,抽出鞭子勾住樹幹,躍起跳到樹上,剛坐下就看到自家王兄的營帳中走出一個白衣少年,那人一抬起頭便看到了她,慕容南歌看了他一眼,便羞紅著臉低下頭去。
這些時日一想到,那天樹林中他摟著自己的情景,便總是覺得心中躁動不安,更是不敢看他,想起自己與他相識之後的種種,慕容南歌也覺著甚是好笑,簡直就是兩個鬥氣的孩童一般。
「想什麼呢?竟然這般入迷。」
景謙也不知這丫頭在幹什麼,自己坐到她的身邊都沒發現,慕容南歌被這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跳,險些沒從樹上摔下來,景謙趕緊拽住她,誰知這一拽竟然把人拽進了自己懷裡,兩人此時誰也不敢有動作,只能這麼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