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晉王玉軒


  「是你,你竟然沒死?」

  莫紫鴛簡直不敢相信,這個男人居然真的是當年那個人,他居然活了下來,原來玉公子就是他,難怪對自己百般折磨凌辱。思兔sto55.com

  「聽到我還活著,你似乎很不高興啊?」玉公子看了她那表情,再次被狠狠刺痛了,她那失望的眼神,真是讓人不爽。

  此時的莫紫鴛心裡充滿了恐懼,因為她太了解這個男人,自己如今落在他的手裡,只求能死個痛快,但這不過是一種奢望,他決不可能輕易放過自己。

  莫紫鴛知道自己難逃一死,心裡反而釋然了,一直盯著玉公子的腿,周圍伺候的人都嚇出一身冷汗,公子什麼都好,最忌諱的便是別人過分關注他的腿,這個女人竟然敢這麼盯著,看來是真的活膩了。

  玉公子見她盯著自己的腿,一隻手搭在腿上,揉了揉膝蓋,「想知道我這腿是怎麼廢的嗎?」

  莫紫鴛並沒有回答他,只是轉過頭,閉上了眼睛,安靜的靠坐在床上,玉公子倒是不在意,自顧自的說著自己的故事。

  三年之前,那場大戰中,他著人送走莫紫鴛,是知道自己大勢已去,不願她陪自己一同赴死,所以給身邊親衛下了死令,讓他們務必將她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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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晉王玉軒是一個何等高傲的人,他怎會願意逃亡,他寧願戰死,也絕不做逃兵,他送走莫紫鴛之時,已經做好被殺或被擒的準備。

  他很清楚若是莫紫鴛跟在自己身邊,定然難逃一死,只有離開才能活下來,所以他選擇與朝廷的重軍對抗,哪怕知道這是一場必輸之戰。

  晉王被重軍圍困於駐紮營地之中,兵將們逃的逃,跑的跑,只剩下他自己的親兵,鎮南王騎著戰馬,手持長槍指著晉王,「叛王,速速投降,你大勢已去,速速繳械投降。」

  「哈哈哈~本王絕不投降。」晉王說完這話,退入營帳之中,掀翻了帳中燭火,「本王的命,只有本王能斷。」

  晉王早已經在營帳中堆滿乾草,潑了酒水,一點燃火勢便迅速蔓延開來,整個帥帳頓時變成了一片火海,待火勢穩定,留下的只有一具燒焦的屍體,和象徵身份的皇室玉牌。

  就在鎮南王向陛下回稟晉王死訊的時候,京郊的一處地下暗莊裡,玉軒正躺在床上,雙腿已經被火吞噬的不成樣子,他的臉上也布滿了疤痕,玉軒也以為自己已經死了,不成想睜開眼,又回到了熟悉的地方。

  就在他自焚的時候,阿大與十四從大火之中將他救了出來,為了掩蓋他還活著的事情,阿大自願裝作是他,在那帥帳之中被烈火活活燒死了。

  他醒來之後無法接受發生的一切,那雙已經破敗不堪的腿,那張疤痕可怖的臉,他寧願自己從未醒來,就這麼喪生在那片火海之中,如今變成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活下去又有什麼意思呢?

  「紫鴛呢?」

  此刻在他心中,莫紫鴛成了他活下去的唯一的支柱,可是十四卻不敢在此時告訴他,莫紫鴛已背叛了他,投向了秦戰,老二他們幾個被抓之後,聽聞主子自焚的消息,全都自盡殉主了。

  「二哥他們已將姑娘安置妥當,主子現在應養好身子,待您與姑娘見面時,才不讓擔心。」

  就這樣在十四一次次的謊言中,玉軒找到了支撐下去的勇氣,在經歷一次次痛苦的治療之後,他的面容雖與常人無異了,卻變成了另一個人的模樣。

  在他離開地堡的這天,終於莫紫鴛的事再也瞞不住了,這些年十四送了不少暗探到將軍府,這秦戰也一直沒有察覺,直到自家主人提醒,他才知道是自己太蠢,已經暴露了身份。

  玉軒一想既然瞞不住,不如直接獻身就是,他讓十四將映月從青樓接出來,再指點映月去了丞相府,想要藉助許雲瑤的手,將莫紫鴛從將軍府中逐出,原以為需要好些時日,誰知這莫紫鴛這幾年囂張慣了,竟直接下了殺手。

  就因著她這愚蠢的行為,竟加快了許雲瑤對付她的速度,然後他又讓人救下了翠菊,再不動聲色的將人送到了景謙與慕容南歌經常鬥武的巷子,借著他倆的手給許雲瑤送了份大禮。

  既然秦戰查到了自己還活著,就不會輕易罷休,他也清楚自己的性子,將莫紫鴛留在身邊多年,就是為了引自己現身,既如此那邊隨了他的心愿,露點馬腳給他,沒想他還當真將莫紫鴛當做誘餌趕了出來。

  「沒想到,你竟然還活著,既然已經在你手裡,要殺便殺何必如此羞辱折磨。」莫紫鴛聽了他這些話才明白,原來這麼多年自己在秦戰身邊就是個跳樑小丑,還自以為他對自己情深似海,殊不知只是個笑話罷了。

  「殺了你,豈不是太便宜你了?」在玉軒心裡,她曾是唯一的光,可是她卻讓他失望透頂,這個女人為了權勢富貴還真是什麼都能做出來。

  「這些日子的折辱,難道還不能讓你解氣嗎?」莫紫鴛這些日子,過著最低賤、最卑微的生活,打掃、按摩、洗腳、陪酒,什麼骯髒下流的事都做了,難道還不足以平息他的怒火嗎?

  「這些都只是你,勾引男人的懲罰而已。」玉公子說起這事,眼裡多了幾分陰狠,「你背叛本王的事,還沒有清算,老二他們十幾條命,你還沒還,你想死,本王告訴你,不可能。」

  「背叛你?你已經再無可能翻身,我不過是為自己博一條生路罷了,何況他們都是自盡而亡,你憑什麼算在我身上?」莫紫鴛這個女人至今不覺自己有錯,她只知道自己當初是為了活命才如此,何錯之有。

  「說的好,那本王可得好好照顧照顧你。」玉公子拿起摺扇,在自己掌心打了幾下,「看好了,可別讓她死了,本王還沒玩夠呢!」

  莫紫鴛清楚自己接下來要遭受的定是比之前痛苦百倍的折磨,但是她也清楚,自己毫無逃走的可能,不管接下來等著她的是什麼,她都只能承受著。

  十四將玉公子推出了屋子,他清楚自家主子的怒火已經到了極致,再待下去只怕會捏碎了這個女人,可這顯然不是主子所願,只能趕緊推著他離開了這裡。

  秦戰他們一行,走了一上午了,並沒有受到任何攻擊,現如今正停下休整,準備用了午飯過後在出發。

  依著慕容瑾這愛享受的人,中午的餐食都豐盛的不得了,命人烤了野兔,又燉了魚湯,這才如了他的意。

  秦戰端著一碗剛剛煮好的魚湯來到許雲瑤面前,小心翼翼的遞了過去,「瑤兒,小心燙。」

  「謝謝夫君。」許雲瑤慢慢端了過來,雙手捧著,放在膝蓋上面,盛了一勺湯,吹了吹才喝了下去。

  景謙接過士兵遞過來的剛剛烤熟的野兔,用刀將兔子肉切成小塊,分成兩份裝在盤子裡,一份遞給許雲瑤,另一份遞給了慕容南歌。

  「想不到,竟然還有本郡主的份,謝了。」慕容南歌沒想到,景謙還會照顧自己,居然給自己分了一份。

  「答應過會照顧好你,就一定會做到,畢竟本王是東道主,你們兄妹也是貴賓,自然要好生招待。」景謙解釋了一堆,就像怕誰誤會似的,這個景謙只怕如今都還未曾明白自己的心意呢。

  「算你守信用,本郡主決定不與你打架就是了。」慕容南歌此刻總算是對這個王爺多了些好感了,原來他也沒有這麼討厭嘛。

  「那就多謝南歌郡主大人有大量了。」景謙坐著朝身側的人拱手行了禮,再拿起一隻烤熟的野兔分成小塊食用起來。

  「不客氣。」慕容南歌接話的速度還真是快,不只是接了話,還遞給景謙一碗魚湯,「這給你,就當是感謝你的兔子了。」

  「多謝郡主賞賜。」景謙趕緊放下刀,雙手接過了湯碗,說出的話逗得慕容南歌開懷大笑。

  慕容瑾看著自己妹子與景謙相處的樣子,無奈的搖了搖頭,果然這姑娘大了,還真是留不住,要是她鐵了心的要跟著景謙,縱使再不舍,也只能忍痛放手了。

  他別開眼不願再看到這樣刺痛心扉的畫面,誰知一轉過頭,便看到許雲瑤拿著一塊肉餵到秦戰嘴裡的畫面,秦戰也拿自己的衣袖,替許雲瑤擦拭著嘴邊粘上的糊了的黑色。

  慕容瑾此刻只覺得自己竟如此孤獨,看哪裡都不是啊,自己身邊美人無數,竟還是覺著落寞,氣呼呼的將碗裡的湯喝了之後,將湯碗隨手扔給一旁的婢女,獨自一人回馬車裡去了。

  「他這是怎麼了?」許雲瑤不解的看著慕容瑾的背影,先前不願意吃乾糧,秦戰就讓人去獵了些野味回來,剛剛還挺高興的,怎麼這回又生氣了,難不成是這些東西不合他的胃口?

  「隨他去,不必理他。」秦戰也懶得理會這個事精,誰知道他怎麼回事,竟像女人似得,動不動就發脾氣甩臉子,秦戰想起他就頭大,簡直比女人還會折磨人。

  「這突厥王是怎麼回事,莫不是不滿意?」景謙也是一頭霧水,一下竟摸不准他的意思。

  「許是看到雲瑤與秦戰恩愛的樣子,刺痛他了,放心,我家王兄時不時如此,不必擔憂。」要不說是親兄妹呢,還是慕容南歌了解自家王兄的心思,將王兄拿捏得透透的。

  「這怎麼還怪罪到我們夫妻身上了,說不得是見不得你倆呢?」許雲瑤剛才可看得清楚,慕容瑾看到他倆剛才的樣子,眼裡都快冒出火光了,想來這景謙以後可是難過了,這大舅哥似乎很不滿意啊。

  「這與我倆有什麼干係,我們可什麼都沒做,不像你們夫妻那般恩愛,羨煞旁人。」景謙可不覺著自己與慕容南歌有什麼不妥,他們不過是正常說話交流罷了。

  「羨煞旁人?」慕容南歌很是不解,滿臉的疑惑,看來是不明白這個詞語的意思了,果不其然她疑惑不了多久,便立刻詢問了起來,「殺什麼人?」

  「殺什麼人,殺稻草人,殺人。」景謙覺得好氣又覺得好笑,看著一旁麥田裡的稻草人,生氣的說著。

  「為什麼要殺稻草人,稻草人有什麼錯?」慕容南歌站了起來,指著那邊田地里的稻草人詢問著,她就是不明白為什麼要殺稻草人。

  景謙被她這麼一問,驚訝的手中的肉都掉在了地上,他差點沒氣的吐血,趕緊站了起來,後退了幾步,只想立刻逃離這個地方,再不走他就真的被氣死了。

  慕容南歌見他要走,趕緊追了過去,一把拽住景謙的胳膊,「你快告訴本郡主,為什麼啊?」

  景謙見她那好學的樣子,簡直氣的牙痒痒,自己就不該多嘴說這麼一句,不好好解釋清楚,只怕會被她煩死,許雲瑤見他倆那樣子,忍不住躲在秦戰臂彎下大笑起來,若是這倆以後真成了,那肯定有不少熱鬧可瞧了。

  他們不知那邊稻田裡,遠處的一個稻草人正輕輕抖動著身子,怎麼回事,藏了這麼久,竟然被人發現了,該不會真要過來殺了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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