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母子對峙
「母后,何必呢?」
皇上看著對面站著的人,語氣平緩的發問著,他心裡卻早已怒火翻騰。思兔閱讀
太后聽了這些話,也不再假裝什麼,她也不是傻的,自然能看清楚目前自己的處境,自己的這個兒子,早就對她失去了信任,已然認定了是她所為。
「哀家做了什麼,哀家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鞏固你的皇位,守護你父皇的江山,本宮何罪之有?」
「母后的所做所為,當真是為了朕嗎?」皇上看著身邊昏迷不醒的許雲芝,再聯想到自己母后所說的話,心裡五味雜陳。
「哀家所做所為,問心無愧。」太后自知自己的所作所為,愧對於皇上,不敢與他對質。
「好一個問心無愧啊!」皇上仰起頭,強忍住眼裡的淚水,緊緊握住了皇后的手,聲音變得冰冷了不少,「那母后倒是說說為何對雲芝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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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家說了,不是哀家做的。」太后此時自然不會承認這件事,自己的兒子自己最清楚,他對許雲芝的深情就跟他父皇對若蘭一樣,若是認下了此時,那他們之間的母子情分,可真就到頭了。
皇上已經給了她最後一個機會,只可惜她沒有珍惜,皇上平復了自己的情緒,看著太后冷冷的說到:「既然母后不說,那就聽聽看兒子說的對不對。」
太后聽著自家兒子語氣的變換,就明白自己在他心裡,早已有了一道深深的裂痕,便不再多言什麼,只是靜靜的站在原地,等著皇上接下來的話。
「雲芝前些日子,去了鎮南王府看望妹妹,回來之後,第二天便去探望了母后,說了一些話是嗎?」
皇上看著旁邊已經融化在水中的藥物,探了探水溫,將帕子放進藥水裡面浸透,擰乾帕子擦拭著皇后的手臂。
「皇上不是都知道了嗎,何必問哀家?」太后臉上沒什麼好看的表情,話語自然也冷淡了些。
皇上並沒有在意太后的態度,而是接著說到:「皇后說她知道了一些事情,若是母后再對許雲瑤下手,那麼這件事便會天下皆知。」
太后身邊早就布滿了皇上的眼線,她並不奇怪皇上會知道自己與皇后的對話內容,想來每天都有人會將她的一言一行,全都告知於陛下。
「母后擔心事情暴露,便計劃著如何除掉皇后,但是皇后身邊全是朕的人,想從飲食上動手腳是不可能的,母后便讓人在衣物上動了手腳,毒藥是通過衣物滲透進體內的。」
皇上將冷掉的帕子,再次浸入藥水中,側眼看了一眼對面站了許久的太后,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也沒有說什麼,只是靜靜的看著皇上所為。
「母后見景謙請來了宮外的大夫,害怕這次沒能殺死皇后,於是讓孫嬤嬤安排了這個宮女,想要再次下藥,母后,您說兒子說的對不對?」
「是,不論是誰,只要做出辱沒先帝名聲的事情,哀家就絕不容許。」太后冷冷的看著躺在床上的許雲芝,既然敢同許雲瑤一般來威脅自己,那她就絕不容許這種人的存在。
「母后可知她是兒子的髮妻,是兒子最愛的人。」皇上停下手上的動作,第一次朝著太后怒吼到。
「那又如何?」太后走近了幾步,強勢的回應著皇上,「難道你今天要為了一個女人,懲治你的母后不成?」
「難怪父皇這麼多年,也放不下靜妃,難怪死後也不願與您同寢,您根本就不明白什麼才是真正的愛。」皇上直接站了起來,與太后對視著,嘴裡說出了太后最不願聽到的話。
「皇陵的事,你已知曉?」
太后原以為皇陵的事情,皇上是不知情的,可聽他所言,顯然是知情的,此時此刻她只覺得自己受到了極大的衝擊,自己兒子知道這事,卻沒有阻止。
「難不成母后以為,兒子是個糊塗的嗎?」皇上冷笑著,後退了一步,「母后當真以為你做的那些事沒人知道嗎?」
「皇上想說的是哀家對鎮南王下手的事?」太后想著能讓皇帝如此氣憤的,應是指她陷害鎮南王府一事,不過這事不是已經被皇上破解了嗎,又何必再次提起。
「母后以為兒子說的是這事?」皇上搖了搖頭,他自然是信任鎮南王,信任秦戰的,先前所為不過是為了讓秦戰遠離這些算計,免得有些話聽多了,再好的感情,也會被動搖。
「那皇上倒是說說,還有何事,值得皇上特地在哀家面前提起。」
這麼多年,太后做的事不少,她此刻倒是想聽聽看,能讓皇上在她面前提起的究竟是什麼事,值得讓皇上一說。
「您當真以為當年之事,無人知曉嗎?」皇上再次朝後退了兩步,搖了搖頭繼續說到:「皇祖父當年為何會去靜太妃的嫻吟宮,靜太妃為何突然瘋癲,您當真以為,這事無人知曉嗎?」
太后聽完皇上所言,愣了一下,當年這事她做的滴水不露,就連先帝都不曾知曉,沒想到會被自己兒子威脅了一番。
當年她知道先帝與若蘭的事情之後,心中氣憤,那晚高祖原是不會去嫻吟宮的,就是因為她遞了消息,才導致了悲劇的發生,讓文帝自責了一生。
若蘭之所以會突然失去理智,是因為她在事後去見了若蘭,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導致若蘭的瘋魔,這才選擇了自盡。
當年發生這些事情的時候,先帝正處在巨大的悲痛之中,將一切罪責都推到了自己的身上,自然沒有心思想別的,當年為了隱瞞這件醜事,許丞相與鎮南王當年為了掩蓋此事,將當事人殺的殺囚的囚,自然也沒人將這事聯繫到她的身上。
這麼多年了,這件事一直藏在她的心裡,沒想到會被自己兒子當面戳穿,不過現在最在乎的人已經沒了,即便被眾人知道了那又如何。
「陳年舊事,皇上又何必重提?」太后甩了甩自己的袖子,一臉的無所謂,這件事現在提出來說,又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