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兄弟一條心
箱子經女賊之手落到了翻牆猴手裡,又經翻牆猴的手落入了我手中,最後我又物歸原主,將其還給了蔣文明。思兔閱讀
從這一刻開始,不管那箱子裡的東西是什麼,也不管那裡面的東西還在不在,反正這件事跟我徹底沒關係了。
倘若再來找我,我指定寧死不從!
大不了報警,誰也別想討了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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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沖個澡,身心輕鬆!
幾日來的疲憊一股腦的席捲而上,讓我沾了枕頭便昏睡過去。
次日九點多醒來,子昂跟馬春梅已經準備好了飯菜,吃飯的時候,子昂神秘兮兮的跟我說:「有道,昨晚上的事聽說了嗎?」
我不解道:「什麼事?」
子昂道:「昨晚上郅榮辱的人把蔣文明的人給打出了鼓樓,現在郅榮辱已經全面接手了樹新風的地盤,正在對樹新風的手下清剿,用不了幾天,樹新風的人就得被郅榮辱清乾淨。」
聽他說完,我疑惑道:「這跟我有關係嗎?」
子昂道:「怎麼沒關係,咱兄弟的機會來了!」
我問道:「什麼意思?」
「笨!」
子昂道:「誰最熟悉樹新風的地盤?」
我似有所指的看向馬春梅。
接著就聽子昂尖聲道:「我呀!」
我斜眼看了子昂一眼,罵道:「你個屁,你能有馬春梅熟悉?」
子昂道:「她是熟悉,但集慶門大街那片,還有寧海街江東街,那都是我的地盤,就是樹新風本人都沒我熟悉,而且那地方的幾家場子,還就認我,除了我去收保護費,別人去收保護費他們都不給。」
這倒是。
子昂在鼓樓這片混了有年頭了,就他說的那幾條街,確確實實都是他罩著的,手底下小弟也著實有幾個不要命的。
想到這,我皺眉道:「你到底想幹嘛?!」
說以前,那都是虛的,他到底想幹嘛,這才是重點!
子昂笑了聲:「要是我去跟郅榮辱投誠,你說他是不是得封我個堂主噹噹?」
我笑了笑,接著吐出三個字:「不可能。」
吃完飯,我躺在院子的藤椅上抽菸曬太陽,子昂又走了過來:「有道,咋就不可能呢,我張子昂怎麼說也是鼓樓這片有一號的人,去給他郅榮辱當手下,他……」
不等他說完,我便打斷道:「有一號的人在我這躲著?有一號的人被樹新風關了小黑屋?你不吹牛能死?!」
子昂面色訕訕,從我這順了根煙後繼續道:「兄弟,這對我來說真是個機會!」
「想我張子昂在道上也混了五六年了,到現在還只是個小頭目,底下才十幾號兄弟,我他媽不甘心啊!」
「你看看那些以前跟我一塊混的人,不是做老大了就是當堂主了,再看看我。」
「道上混,誰不想做大哥,誰不想當老大,現在機會就擺在我面前,把握住了,我就能做大哥,把握不住,我還是那個給人賣命的小弟,你是我兄弟,給我出出主意。」
開始他還說的隨意,說著說著,越說越沉重。
我忍不住扭頭看向他,此時,他面上哪還有半點開玩笑的樣?
我道:「你真要走這條路?!」
不等他說,我又道:「你說的很對,跟你一塊混的人,有的當了堂主,有的另起門戶做了老大,可你怎麼光看好的了,這些人一個巴掌數不數得過來?」
「更多的人死了,更多的人進去了,你怎麼不看看他們?!」
拍拍他的肩膀,我道:「我真把你當兄弟,現在對你確實是個機會,一個走正道的機會,跟他們說再見吧,從此以後,坦坦蕩蕩做人,堂堂正正做事。」
子昂噗的一聲笑了出來,越笑越開心,看我的眼神,那麼的同情。
看到這種眼神,我也笑了,跟他一樣,越笑越開心。
「走正道?」
子昂哈哈大笑道:「跟你一樣,去飯店端盤子,結果把老闆打了?還是去給人家當送水工,把公務員給打了?」
聽他這麼說,我也仰頭大笑起來:「哈哈哈,你不說,這些事我都忘了。」
笑著笑著,我倆都不笑了,皆都在苦悶的抽菸。
「你十二歲從孤兒院出來,大字不識一籮筐,數數都數不到一百。後面十年,你都在跟老爺子學鬼手絕活。」
「我呢,十三四出來混,混到現在。」
「就咱這樣的人,別說什麼大專本科的學歷了,就是小學文化都沒有。走正道?怎麼走正道?!」
「就頭年,十字街那邊開了家網吧,一進網吧,坐在電腦前,開機我都不會,老闆幫我開機,跟我說點一下滑鼠,我他媽還以為他說的是老鼠呢,旁邊一小子還笑話我,我當場就把他牙給掰了下來,你猜怎麼著,後來還是這小子教的我怎麼用電腦。」
說著說著,一根煙抽到了屁股,子昂把煙屁股一丟,看向我,繼續說:「走正道,你以為我不想走正道?!」
我拍拍他肩膀,苦口婆心的道:「這麼多年,你為啥混不上去,打架你不敢下狠手,藥你還不敢賣,去個窯子你他媽都讓人給你把風,就你這性格,你就算這次坐上去了,你坐得穩?」
不等他說話我又道:「再一個,就算你坐穩了,那個位置,能不鬥狠能不賣藥?到時候你怎麼辦?」
「這麼些年,為什麼那麼多人死的死進去的進去,就是因為他們的底子黑,你也混了這麼多年,為什麼你沒死你沒進去,那是因為你會躲會藏底子還乾淨。真上位了,你離進去也就不遠了,真進去了也沒什麼,問題是,要是你連進去的機會都沒有呢?!」
子昂不說話了,又點了一根煙苦悶的抽起來。
「咱兄弟倆,一個是不偷東西的小偷,一個是不敢鬥狠販藥的混子。活該咱們出不了頭!」
「嘖!」
我從椅子上站起,慍怒道:「玩歸玩鬧歸鬧,別拿我是小偷開玩笑!」
子昂看看我,不爽道:「我說的是『你是不偷東西的小偷』,哪說你是小偷了?」
我一腳踹了上去:「操!知道我不偷東西就說我是個普通人不就完了,去你大爺的不偷東西的小偷!」
子昂一點不慣著我,一拳打在了我肚子上:「馬勒戈壁,小偷,小偷,小偷,我就說你是小偷了,怎麼滴!」
「我弄死你!」
「來來來!我看你怎麼弄死我!」
「啊——王有道!你敢用鬼手掐我,你玩真的你?!」
「我今天非弄死你,你別跑,給老子站住!」
「啊——張子昂你往哪踹!」
「斷子絕孫腳,你說往哪踹?!」
我那叫個氣:「打別人沒見你這麼狠,合著狠的都用我這了?!」
「啊——別他媽再用鬼手了你!」
「我就問你服不服!」
「老子不服!」
就在我跟子昂打得不可開交時,院門被人推開,隨後一個中年人步入院中。
他身後還跟著一人,一個鼻青臉腫,因為一條腿打著石膏而不得不拄拐的人。
「王先生,我們又見面了。」
我正跟子昂扭打在一塊,一看到他,以及那個拄拐的人,我倆同時愣住,接著分開。
再一看中年人手上拎著的箱子,我心裡頓時漏跳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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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察覺到我目光瞟了箱子一眼,中年人便舉了舉箱子,隨後還朝旁邊拄拐的人示意道:「王先生騙得過蔣先生,卻騙不過我,這個箱子雖然是真的,但裡面的東西卻不見了,王先生,不知我們能不能談談。」
隨著他話落,我和子昂不由對視一眼,接著齊齊看向了那個拄拐的人。
這一仔細看,可把我倆嚇著了,那個鼻青臉腫,還斷了一條腿的人,確確實實是蔣文明!
可著整個金陵,誰敢把蔣文明搞成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