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杜鵑艷且毒


  「子昂,你離馬春梅遠一點。思兔閱讀520官網��

  相比前幾次跟他說這話,這一次我的語氣重了很多。之前讓子昂離馬春梅遠一點,是因為我怕子昂感情上受傷,而現在,我擔心的是子昂的命!

  子昂抽著悶煙:「我現在就是想離他遠點也不行了,她是堂主,我是副堂主,怎麼遠?」

  我眉頭皺成了個疙瘩:「前車之鑑後事之師,炸膛虎樹新風這個例子就在眼前,別為了副堂主的位置你就把自己小命給搭進去了。」

  子昂瞥了我一眼:「哎呀,行了,知道了。沒什麼文化天天還給我拽詞,你說的話你自己懂嗎?」

  我給了他一腳:「好賴話你聽不出來,滾去洗澡,趕緊睡覺。」

  早上七點多,我起床後草草吃了點飯,便趕去上班,結果剛到了工地就發現了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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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釘子戶門前,老太太哭得撕心裂肺,還有兩個小伙子也在跟著鬼哭狼嚎。

  「兒啊,你怎麼就這麼著急地走了……兒啊,媽捨不得你啊!」

  「你留我一個老太太,怎麼當家啊!」

  看著他們一家在那哭的悲痛欲絕,我便問田解放:「解放大哥,這怎麼回事?」

  田解放面色也不太好看,低沉地道:「死人了。」

  我著實一驚,接著忙問:「誰死了?」

  田解放嘆了口氣:「她兒死翹了,去上班的路上被車撞了,半截身子都給壓扁扁了,可憐著呢。」

  我又問:「肇事司機抓到了?」

  田解放道:「當場就抓到了,酒駕呢嘛,撞死人了嘛。」

  我皺眉道:「一個大活人看不見,都壓扁了,這得喝多少酒?」

  旁邊湖南老哥插了句話:「那司機也怪可憐,兒子剛被國外名牌大學錄取,他就患了癌症。也不怪他一喝酒就喝到大天亮。」

  原來這麼曲折,倒是可以理解。

  轉念一想,我不解道:「人家的事,你怎麼這麼清楚?」

  湖南老哥道:「那司機就是咱工地開叉車的司機,他兒子考了名牌大學,他自己說的,得了癌症,是老闆陪他去看病查出來的。這麼大的事,一傳十,十傳百,大夥就都知道了。」

  兒子考了名牌大學,老子得了癌症,還撞死了人,人生真是太難了。

  這時,一輛奧迪車開來,我忙朝人群里躲了躲。

  當劉勇從車上下來時,他看向悲痛不已的釘子戶一家,嘴角若有若無的揚起一個弧度。

  我不由鄙夷,人家死了兒子,你就這麼高興?

  一念至此,我心裡突然漏跳一拍!

  昨天劉勇跟一個包工頭說話的時候,包工頭提過老太太兒子是記者,比較難搞。

  當時劉勇說了句啥來著?

  「他兒子的事我來搞定,你們搞定老太太就好。」

  當時聽了這句話,我甚至都沒過腦子,現在回想一下……

  「哎!」

  正想著,我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嚇得我渾身都是一激靈,回頭一看,卻見田解放正站在我身後,還莫名其妙的看著我:「嚇到了?」

  我乾咳一聲:「沒,解放大哥,啥事?」

  田解放瞪我一眼:「啥事?幹活呢嘛,你說啥事!」

  看看其他工友都去忙了,我反應過來,連連點頭:「是,是,是。」

  手上在幹活,但心裡我就是忍不住會去想劉勇的那句話。

  劉勇昨天才說他會搞定記者,今一大早記者就死了,這難道是巧合?!

  這事,細思極恐!

  而因為相機那檔子事,劉勇跟我有了牽扯,這讓我不由從心底升起一股惡寒。

  難道真如那女賊所說,就算我找到相機劉勇也不會放過我?

  想到這,我哪還有繼續幹活的心思。

  辦公室里,找到包工頭後我直言道:「我不幹了,昨天的工錢給我結一下。」

  包工頭一張肥臉都被我說懵了,愣了三四秒才道:「你剛才說啥?!」

  我道:「剛才我說,我不幹了,工資結一下。」

  包工頭反應過來,直接怒得拍案而起:「干你娘,幹了一天你就不幹了,耍老子?!」

  我道:「我沒想到搬磚這麼累,一天下來,把我累得腰也酸背也痛,我不幹了,對你對我,都好。」

  包工頭也乾脆,一指大門:「滾,現在就給我滾!」

  錢顯然是要不回來了,但也無所謂了,只要『開除』這個程序走完了就行。

  到了外面,我只跟解放大哥打了個招呼,隨後便乾脆的走了。

  到這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查劉勇,現在大致是弄清楚了,還得知劉勇上面有個小林總,以足夠,是時候離開了。

  主要,劉勇這人既邪性又危險,趁著他沒發現我,我還是躲遠點的好。

  回到家,讓我詫異的是,家門口竟停了一輛紅色的沃爾沃女士轎車。

  誰來了?

  進了門,院子,堂屋,都沒人。

  我正想著是哪個缺德玩意把車停在了我家門口時,便聽樓上傳來輕微的喘息聲以及女人的叫聲。

  聽了一會,我便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了。

  張子昂!

  馬春梅!

  這個白痴,我昨晚剛跟她說過離馬春梅遠點,這才一天不到就玩一起去了!

  一股火呼的從肚子裡著起,蹭蹭的直衝頭頂。

  我那叫個氣,肺都差點給我氣炸了。

  他媽的,這是我家,你們要快活,去開房啊!

  半個多小時後,總算是消停了下來。

  又等到十一點多,張子昂才晃晃悠悠的從樓上下來,這一下來,看到我,面色頓時變了變。

  「你……你啥時候回來的?」

  我點了根煙,抽了一口:「回來有一會了。」

  子昂面色又是一變,卻強裝鎮定的湊到了我身邊,並在我的煙盒裡順了根煙。他要用火,我直接把火機砸在了他臉上,接著壓低聲音罵道:「你他媽讓我說你什麼好?!」

  子昂一臉唏噓,也低聲道:「有道,你真不能怪我,是她……是她對我用強。」

  她對你用強?!

  操!我今天算是長見識了。

  我那叫個氣,抬腿一腳踹到了這貨肚子上:「她對你用強,你不會反抗嗎?!」

  子昂是倒打一耙:「說來說去,這事還不都怪你!」

  臥槽,真是搞笑了,我一腳接一腳的踹,並道:「怎麼就怪我了,你說說,說不出個花來我把你打成花!」

  子昂道:「馬春梅是來找你的,看你沒在,才……才找的我。」

  我左右看看,實在是沒什麼趁手的東西,我只能拿起菸灰缸往子昂身上砸。

  子昂一邊躲避一邊解釋:「她真是來找你的,說是有正事跟你談,我說你不在,她說等你回來。她還說她在夜總會待了一晚上,渾身都是煙油味酒味要洗個澡,我就讓她去洗澡了,我自己繼續睡覺。可誰想到……」

  「她洗完澡竟然不穿衣服,大方的很,被我看了也不介意,還問我要不要一塊睡。我問你,換成你,一個女人在你面前脫的光溜溜的,還跟你說這話,你能把持得住?!」

  我一點沒客氣,又給了他一腳,但事已至此,還能說啥?

  消停下來,我倆一人一根煙抽著。

  一根煙快抽完的時候,子昂憂心忡忡卻又非常認真的問我:「有道,你說我要不要負責。」

  真他娘搞笑,被一女人幹了,還舔著臉問要不要負責。

  不等我說什麼,樓梯口傳來一道話音。

  「你想多了。」

  我倆一塊看向樓梯口,卻見馬春梅穿戴整齊散著頭髮走了下來,下樓後,她看也不看子昂一眼徑直從他面前走過坐到了我的對面。

  氣氛,有些尷尬。

  「咳。」

  我乾咳一聲打破沉靜的氛圍,隨後說:「你有事找我。」

  馬春梅點點頭,從我這拿了根煙抽起來。

  我問:「找我什麼事?」

  馬春梅抽了口煙,菸絲自她嘴角絲絲飄出,她更是露出一個魅惑的笑意,旋即吐氣如蘭對我說:「有道,那個相機,找到後給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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