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談笑動殺機
這頓酒雖然沒喝到天亮,卻也喝到了凌晨一點多。思兔閱讀sto55.com散場時,我和子昂都已經走不了路了,得扶著牆才能走。幸虧子昂的小弟還有幾個留在這,送我和子昂回到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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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醒來,躺著的時候還沒什麼感覺,但一坐起身子,頓時一陣頭昏腦漲,肚子裡翻江倒海,一股子熱流從肚子往上涌,到了嗓子眼,又被我強行頂了回去。
強忍著不適從床上起來,拉開窗簾往外一看,外面已是艷陽高照,起碼中午了。
洗漱一番,看到子昂還在睡,我去外面吃了些東西。
剛出門,正好撞見隔壁看孫子的陳老太。
「乖乖隆地咚,有道啊,昨晚上你們家的動靜怎麼那麼大,我還以為遭賊了呢,差點報警。」
我笑道:「不好意思陳姨,昨晚喝多了,沒啥事。」
陳老太道:「可不能這么喝,再喝壞了身子。」
我點點頭:「哎,知道了。」
城中村什麼都有,小賣店,衛生所,澡堂,就連菜場都有,吃飯的地方那就更多了,所以沒走多遠,我就在一家餛飩店停了下來,要了碗小餛飩,尋思著喝點熱湯,燙燙胃。
混沌店裡面有座位,外面則支著兩張小桌子,我乾脆沒進去,就在外面坐了下來。
點了根煙,邊抽菸邊等餛飩,這時路口一輛紅色奇瑞開了進來,這車,我瞅著還挺眼熟。
果不其然,車子到了我這停下,隨後車窗降下露出一張嫵媚的俏臉。
「怎麼就你一個?」
她看看我,不解的問。
我抽了口煙,不緊不慢的說:「子昂還睡著呢,有事?」
聽我這麼說,她不在理會我,升起車窗,停好了車子,下車,然後又走了過來。
「找你們有事。」
我不解的看著馬春梅,找子昂我能理解,找我,想幹嘛?
「有什麼事?」
馬春梅道:「我哥要見你。」
馬春梅的哥,郅榮辱啊!
我腦袋搖成了撥浪鼓,說的乾脆又堅決:「不見。」
馬春梅道:「你還是見一面的好,對你沒壞處。」
我道:「大姐你就饒了我吧,我這剛洗淨一身騷,你就別再讓我去趟你們猛虎幫的渾水了。」
馬春梅笑了笑,什麼都沒說。
這時餛飩店的老闆端了碗餛飩出來:「小王,你的混沌。」
我道:「謝了周叔。」
大家都在一個城中村住著,誰不認識誰啊。
「老闆,給我也拿一碗餛飩。」
馬春梅話落,我緊跟著一句:「再打包一碗餛飩。」
老闆點頭,用一種泛著古怪笑意的眼神看了看我和馬春梅,還悄悄沖我擠了擠眼睛,這意思,懂得都懂。
吃好了餛飩,我倆一塊走到了我家,路上碰見的人,但凡認識我的,都用古怪的眼神看我,我真恨不得舉一個牌子,寫上我跟這馬春梅一點關係沒有,以示清白。
到了家,子昂也醒了過來,正在廁所。
等他沖了個澡出來,一邊吃混沌一邊問馬春梅:「你怎麼來了?」
馬春梅直接表明來意:「今晚上,虎哥要見你,還有他。」
說完,她指了指我。
子昂看看我,不解道:「虎哥見有道幹啥?」
馬春梅道:「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就有鬼了!
我心裡腹誹,面上則說:「我是不會去的。」
馬春梅道:「就是見一面吃頓飯而已,不看僧面看佛面,虎哥可是子昂的老大,你不賣我的面子,怎麼也得賣子昂個面子吧。」
她說完,我登時叫糟。
果不其然,子昂已經朝我看過來。
四目對視,子昂道:「這趟,你要是真不想去,那就不去,我面子才值幾個錢?」
子昂這話絕對不是反話,我倆之間也犯不著說那些,但他這話都說出來了,我哪能搏了他的面子,不然真成了他的面子不值錢了。
我暗嘆口氣,並看向馬春梅:「晚上幾點,在哪見?」
馬春梅道:「鼎峰國際,八九點鐘吧。」
我揚了揚眉:「大手筆啊,我還沒去過那麼豪華的夜總會呢。」
馬春梅別有深意的道:「虎哥對你很看重。」
這話,我也就是一聽罷了,豈會真信。
這一趟,怕不是鴻門宴!
琢磨片刻,我拿出手機擺弄起來。
晚上八點半,我和子昂在馬春梅的帶領下到了鼎峰國際,正門進去,直接上了三樓,三樓這邊是清一色的貴賓包廂,在最深處的一間包廂裡面,我算是見到了最近金陵道上風頭無兩的霹靂虎郅榮辱。
三十七八,不胖不瘦,身高足有一米八五往上。腳下皮鞋,下身西褲,上身襯衫,這穿著打扮,一點不像是社會上的混子。往臉上看,一張大長臉,膚色有些蒼白,面頰兩側坑坑窪窪,眼睛像是兩個三角,鼻子又挺又大,嘴巴又寬又厚,這麼一張臉,看上去就讓人心生懼意!
「虎哥!」
一進來,馬春梅和子昂一塊欠身,異口同聲的問候了一聲。
我有樣學樣,也欠身道:「虎哥。」
包廂里除去郅榮辱外,還有兩個漢子,看起來是郅榮辱的貼身保鏢,再有便是十幾個女人,穿著一個賽一個的暴露,面上無一不是濃妝艷抹,夜總會的公主無疑。
「來了,坐吧。」
郅榮辱擺擺手,並朝我道:「王有道兄弟,過來坐。」
我點點頭,走到了他身邊落座。
「一直聽說有兄弟這麼號人,今天總算是見到了。」
跟我想像中不同,郅榮辱這人,談吐有度,舉止克制,成熟又內斂,不像是混混頭子,更像是社會精英。
「哪裡,我才是,一直聽說虎哥威名,但卻無緣得見,今天總算是見到虎哥真人了。」
郅榮辱仰頭一笑:「兄弟好口才,我敬你一杯。」
說著,他拿起酒水要跟我喝酒。
我忙拿起一杯酒,並道:「是我該敬虎哥才是,你隨意,我幹了。」
這杯酒我還真幹了,咽下去我才發現不對,原本以為是啤酒,喝到嘴裡我才發現這他媽是洋酒,味道那叫個苦,咽下去後一股股的『苦味』直衝腦門。
「我聽小梅說,昨晚你跟人有點衝突,這事已經解決了嗎?」
喝了一杯酒,郅榮辱問了我一句。
我道:「已經解決了。」
郅榮辱道:「其實這事你應該跟我說。我妹和子昂正談婚論嫁,而你又是子昂的生死兄弟,說起來,你也算是半個猛虎幫的人了,你的事,猛虎幫責無旁貸,肯定會幫你出頭!」
不等我接話,旁邊作陪的馬春梅便插話道:「哥,你說什麼呢,離談婚論嫁還早呢。」
郅榮辱仰頭暢笑一聲,並說:「我看子昂可不是這麼想的,是吧,子昂?」
子昂嘿嘿一笑,我看的是連連嘆氣,這有什麼好笑的,真跟馬春梅到了那一步,你就徹底陷進去了,再也出不來了。
這時郅榮辱又道:「有道,我聽說你把相機給那伙人了?」
我愣了愣,想不到他對這事還挺關注,嘴上則說:「是啊,給他們了,這本來就是他們的,不過是拜託我幫他們找找而已。」
郅榮辱點點頭道:「這話沒毛病,對了老弟,這相機落到你手裡後,裡面的東西你看過嗎,內容你做過備份嗎?」
幾句話,一開始跟我拉關係,接著稱我『兄弟』,隨後叫我『有道』,現在直接叫我『老弟』了,這關係遞進的那叫個快。
「虎哥,說實話,那裡面的東西我雖然好奇,不過我真沒看過,也沒做過備份。這東西要是真留在我手裡有什麼貓膩,我只怕沒機會坐在這跟虎哥喝酒了。」
郅榮辱點點頭,隨後又問了我一句:「老弟,最開始偷這東西的人做沒做過備份,你知道嗎?」
我連連搖頭:「這我真不知道。」
郅榮辱又說:「那這東西,你在誰手上找到的?」
我看著他,他也在看著我。
臉色如常,眼神如常,神態也沒什麼變化,似乎,這就只是個茶餘飯後的談話,對於答案,他也並不糾結。
想了想,我說:「虎哥,這我不能說,我們這行的規矩就是如此,東西是在誰手上找回來的,天知地知,他知我知,再不容第三個人知道。」
郅榮辱點了點頭,說道:「原來是這樣……」
頓了頓,他打了個響指。
「啪——」
這響指一打,包廂里的兩個漢子直接把子昂給夾在了中間,其中一個漢子面色冷峻的拿起一個啤酒瓶,隨後在桌角一敲。
「嘩——」
啤酒瓶碎了半截,他手中省剩下半截,隨後他看向我。
子昂一邊掙扎一邊吼道:「虎哥,你什麼意思?!」
我也想問,郅榮辱到底是什麼意思?!
郅榮辱拍了拍巴掌,隨後沖我做出一個『請』的手勢,神情依舊那麼寡淡。
「救兄弟還是守規矩,你選一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