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天使墜地獄
順著通風管道,我又回到了中控室。思兔sto55.com
相比別的地方,這裡起碼在我的控制之中,既不用擔心被別人發現,還能通過監控防範未然。
不過現在我可不是只保證自己的安全就行了,我還得救出李邁兮。
看了看監控,看到外面走廊里沒人,我心思登時一動。
出了門,並將中控室的門給鎖死,隨後我往電梯那邊走去。
之前在一樓沒看到有去地下的路,我推測,要麼去地下的路被隱藏起來了,要麼就是根本沒有去地下的路,而唯一可能的路,就是電梯。
果不其然,一進電梯我便看到了『-1』的標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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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電梯到了地下一樓,一出去正好看到外面有人,準確來說,電梯是在一個類似門衛的房間裡的,而這個房間裡則有兩個看守人員。
門衛房有三十多平,四周都是玻璃牆,四下一掃,能清楚明了的看到周圍所有事物。
而房間一角則是個櫃檯,後面坐著兩個黑衣漢子,他們的面前還有幾台電腦,當我從電梯裡出來時,兩個漢子立時朝我矚目過來。
「你是……」
兩個漢子中的一個沖我打了個招呼,不過目光卻透出狐疑,顯然在懷疑我的身份。
「五哥讓我來提個人上去。」
我倒是自來熟,湊過去先是拿出了煙散給兩人,隨後面不紅氣不喘的扯起謊來。而這個『五哥』,說的自然是後廚的老大。監控房裡的幾人都叫那傢伙『老五』來著。
兩個漢子都把香菸接過,還是目露狐疑之色的漢子道:「提誰?」
我張口就來:「是個叫什麼悠然的,你們知道嗎?」
另一個漢子接話:「18號是吧,叫張悠然。」
我一拍腦門:「對,就是這個名字,張悠然。」
那個漢子在電腦上操作了一下,隨後說:「我幫你去弄過來。」
我笑道:「麻煩兄弟了。」
直至他走出門衛房,我視線依舊在盯著他。
這時留下來的漢子則繼續問我:「兄弟看著有點面生,是新來的?」
我眨眨眼睛,轉過了頭來,這傢伙的疑心還真不小。
「這位大哥好眼力,實不相瞞,我這段時間剛跟五哥,以前我是混玄武那片的。」
他依舊有些狐疑,並說:「玄武那片,那不是南城三虎郅榮辱的地盤嗎?」
我仰頭一笑:「可沒有三虎了,現在是南城一虎了,樹新風和蔣文明不是都嗝屁了嘛。」
一邊跟這個疑心病搭話,我一邊不著痕跡的關注著那名出去提人的漢子,尤其當他走到一個玻璃屋前,並在門上電子鎖上輸入電子密碼時,我眼睛更是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剛才兄弟說是五哥讓上你來的?」
就在我盯著那傢伙時,櫃檯里的漢子又問了我一句。
我扭回頭來說道:「是啊,怎麼了?」
那人定定的看著我,幽幽道:「五哥剛還回來一個女人,這就又想要了?」
我一愣,隨即不由想起那個被我放跑隨後又被抓回來的女人,她被送回來了?
心下想著,面上我則聳了下肩:「可不是。」
那漢子深深看著我,突的笑了一聲:「五哥的火氣還真是大哈。」
我仰頭大笑:「哈哈,這話你說行,我可不敢說。」
話音剛落,那漢子櫃檯下的手猛的抬起,那手中赫然有一根半米來長小臂粗細的塑膠棍,他是一點都沒留手,掄圓了,直接砸向我腦袋。
我倉促一躲,滿上滿是怒色,嘴上也不客氣的道:「啥意思你?」
那人哼笑一聲:「我聽你在這放炮,老五還在收拾那個偷跑的賤貨呢!」
稍頓,他跳出櫃檯,拎著塑膠棍朝我走來:「你到底是誰,有什麼目的?!」
被詐了!
反應過來怎麼回事,我不由撓撓頭,隨後一邊朝他走過去一邊說:「大哥,先別動手,你聽我說。」
話落我已經走到了他面前,臉上尚且帶著討好的笑意,但動作是一點沒客氣,一拳掄到了他的臉上。
他反應倒也快,忙一偏頭,躲了過去。
但我打出的這一拳頭其實是虛招,真正的殺招是一拳之後緊跟著的一腳。
這一腳,結結實實的踢到了他的褲襠,就這一下,他面色瞬間由白變紫,手中的塑膠拿不住了不說,身子也彎了下去,雙手更是緊緊捂著褲襠。
「啊——」
緊跟著,他更是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嘖,本來你不用變成捂襠弟子的,誰讓你話太多的?」
我撿起地上的塑膠棍,衝著他的腦袋就是一悶棍。這一下,讓他當場暈死過去。
「你在幹什麼?」
這地下幾乎都是玻璃屋,視線毫無阻隔,那個去領人的漢子當然清清楚楚的看到了我的舉動,一邊往我這邊走一邊從後腰抽出了一根甩棍。
「你是誰?!」
即便他不像被我打暈的捂襠弟子似的警惕,但這個時候顯然也知道了我是來者不善,一邊說著便一邊拎棍子朝我打來。
我哪會跟他客氣,一個箭步躥去,後發先制,手中塑膠棍朝著他當頭砸下。
「媽的!」
他連忙一閃,隨後手中甩棍朝我側腰抽來。
我腳步一錯,躲過他甩棍的同時繞到了他的身後,隨後一棍子甩到了他的後背上。
「嘭——」
他悶哼一聲,好一番呲牙咧嘴。
小臂般粗細的塑膠棍,結結實實的挨一下,那滋味比用鐵製棒球棍打一下也不遑多讓了。
但他們這些人到底是不簡單,遠不是一般混混能比,即便挨了這麼一下,他仍是能跟我打的有來有回,直至十多個回合後被我勒住脖子,並把他勒暈了,才算是被我拿下。
跟他打這一架,別看用時不常,但仍是把我累得氣喘吁吁的。
這時扭頭一看,卻見原本被他領過來的一個赤身女人正蹲在牆角,雙手抱著頭,嘴裡複讀機似的念叨著一句話。
「我聽話,我是最乖的那個。」
就這一句,周而復始!
皺了皺眉,湊近了看,我心頭頓時一震。這女人,赫然是錄像里躺在床上衝著楊震破口大罵的女人。錄像里,她哪裡是現在這麼一副樣子?!
「張悠然是吧,我是來救你的……」
說到一半,我說不下去了,主要是這女人看都不看我一眼,嘴裡一直念叨著那句話,我忍不住抬手按住她的雙肩,用力的晃了晃,大喊道:「張悠然!」
「啊!」
她驚呼出聲,隨後連忙繼續念叨:「我聽話,我是最乖的那個。我……」
魔怔了?
神經了?
「張悠然,我是來救你的!」
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麻木,眼中則流露出驚慌失措和驚魂未定,現在的她,就好似一隻驚弓之鳥。
「啪——」
我一巴掌甩在了她臉上。
「張悠然!」
她愕在原地,身子僵硬,表情木訥,呆呆的看著地面。
「我是來救你的,現在,跟我走。」
話音剛落,一聲刺耳的尖叫響起。
「啊——」
張悠然尖聲驚叫,接著站起,似瘋狗一般朝著她的玻璃屋跑去。
「不要打我,不要……我不要,我最乖,不要打我,不要!」
跑回玻璃屋門前,她奮力推門拉門,門被牢牢鎖著,推不開也拉不開,她更加慌張,蹲在門前,腦袋不停的磕門,嘴裡依舊念叨著那句話。
我看著她,又看了看旁邊玻璃屋裡的那些女人。
不管這裡發生了任何事情,我把那兩個漢子打倒了,她們沒什麼反應。張悠然尖叫驚呼她們也沒什麼反應,一個個不是蹲著就是躺著或站著,一個個面無表情目光死灰。
看著看著,我目光一凝,看向緊靠著電梯的一個玻璃屋,那裡面有個女人正不停的在玻璃牆上寫字。
豎,橫折,橫,豎,橫,豎,提,這是個『足』字,或者說是足字旁。
撇,橫折勾,橫折,橫,豎彎鉤,這是個『包』字。
她不停的寫,一會站著在玻璃牆上寫,一會蹲下在地上寫,一會又坐下在手上寫。
儘管她面孔麻木,眼神空洞,對站在玻璃牆前的我視而不見,可寫字的動作,片刻不曾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