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世間安得兩全法
劉文召的動作很快,當夜就將小魚給接了回來。思兔閱讀sto55.com
小魚換上了潔淨的衣裙,被領到阮圓床榻前。
看著消瘦不少的小魚,阮圓十分感激地說,「小魚,謝謝你。」
小魚木訥地搖了搖頭。
阮圓這才注意到小魚雙目毫無神采,心裡一緊,忙道,「小魚,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你不要害怕,告訴姐姐,姐姐一定會替你做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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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圓只當小魚是在監獄裡受了委屈。
「阮圓姐姐……我沒事。」小魚眨巴了下眼睛,仍是輕輕搖了搖頭。
劉文召站在一旁,「表妹,小魚姑娘許是這些日子沒吃好睡好,我讓人將晚膳端到她房中,再睡一覺就好了,不必太過操心了你身子還弱著呢。」
眼下已過了飯點,確實是表哥想得周到,阮圓不得不向表哥投去一個感謝的眼神。
「阮圓姐姐,我想回去。」小魚怯懦地開口。
「什麼?」阮圓有些不理解小魚的意思。
劉文召萬萬沒想到這個小丫頭一張口竟是想要回大牢里,頓時面色不善地說,「小魚姑娘,王家的女眷可是要充作官妓的,如今念著你救了表妹一命才將你脫離虎口,你可莫要自誤。」
「是啊,小魚,我知道王家人對你多有照拂,但這……可不能隨便胡說,不然你一輩子可就毀了。」阮圓聽著覺得有理,忙補了兩句,生怕小魚沒聽明白。
小魚微張了兩下嘴,突然捂著臉開始痛哭。
美人落淚是美景,而眼前這個白得跟水一樣沒滋味的小丫頭哭泣那就十分無趣了。
劉文召有些頭痛地想著該怎麼讓這小丫頭閉嘴。
郭乾胤挺身而出,給小魚遞了一方白帕並溫聲寬慰道,「小魚,擦擦淚。」
「謝謝……公子。」小魚抬起淚眼,見是阮圓姐姐的夫婿。
郭乾胤聽到小魚對他的稱呼,這才想到他還未跟小魚介紹過自己。
「小魚,我叫郭乾胤。」郭乾胤鄭重地說。
「多謝郭大哥。」小魚語帶感激地說,一通淚水的發泄讓小魚的臉上多了幾絲紅潤。
郭乾胤欲言又止,「小魚,你想回大牢里,是不是因著王家人?」
小魚咬著下唇,眼中積攢著碎淚,「老爺待我這麼好,我卻……我卻……」
眾人頓時說不出話來,小魚的做法大義滅親,但她們卻忽略了小魚內心的悲傷。
阮圓有些內疚,「小魚,對不起,是我讓你為難了。」
阮圓是最明白小魚的,自小與父親相依為命,父親去世後王家人雖然對她並不算好,但王家、尤其是王憲良是往小魚的人生里照進去過一束光的。
小魚當初願意救他們,這也是阮圓想都沒想到的,畢竟這世間能有幾人願意將自己的至親舍了出去,換一個「大義滅親」的名聲呢。
以己度人,至少……阮圓捫心自問她是做不到的。
「是老爺做錯了事,阮圓姐姐你很好,若是眼睜睜看著你死在小魚眼前,那小魚會於心不安的……只是老爺到底養育我多年,他一定十分寒心,我想跟隨著一塊兒死了,到地底下去再跟老爺賠罪。」小魚覺得哪怕事情再發生一次,她仍舊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可是小魚,你還這麼年輕,白白死了不就可惜了。」玉沁擦著眼淚鳴不平,在場都是主子,原沒有她說話的份兒,但她看著小魚這麼瘦小這麼羸弱,忍不住替她心疼。
玉竹一向穩重,此刻也任由玉沁「不知尊卑」地嚷嚷。
「小魚,那你身上這傷是怎麼回事?」郭乾胤冷不丁地說。
玉沁臉色一變,抓過小魚的手扯起衣袖,就見著好幾道淤青,顏色新鮮一看就是新增的傷,她有些生氣地說,「小魚,你說他們待你很好,這就是他們的好嗎?」
難怪這小丫頭這般瘦弱,瞧瞧這青一道紫一道的斑駁傷痕,這是得下多狠的手啊!
小魚閃電般地縮回手,將衣袖籠下去遮住傷口,這才慘然一笑道,「這是小魚該受的。」
大牢內,女子一監,王家女人將所有的憤怒都發泄在了小魚的身上,若非牢頭怕出了人命將她換了間單獨關著,只怕早已香消玉殞。
「小魚,你還記得你爹爹跟你說過的話嗎?」阮圓見小魚心存死志,沉默了下問道。
自然是記得的,當初小魚與阮圓一見如故,將很多事都告訴了阮圓。
小魚有些羞愧地低下了頭。
「你若是說不出口,那我來說給你聽。」阮圓對小魚這般不愛惜性命十分痛心疾首,「你說你爹臨終前囑咐你一定要快快樂樂地活下去。」
「如果你爹泉下有知你為了別人就可以隨隨便便糟蹋自己,那他該有多痛心?你爹就你這麼一根獨苗了,若是連你自己都不愛惜自己,誰能替你愛惜?」阮圓說得急了,猛烈地一陣咳嗽。
「小姐——」玉竹連忙給阮圓順氣。
小魚見阮圓並無大礙,這才將前傾的身子收了收,低聲哭泣著,肩膀一聳一聳的。
阮圓長舒了一口氣,她知道小魚是聽進去了。
次日,幾人就小魚的去留犯了難,依著阮圓的心意那是巴不得將軟糯的小魚留著身邊的,可是卻被小魚婉拒了。
「阮圓姐姐,小魚想回江州,爹爹的故鄉在那裡。」小魚說了自己的想法。
「江州雖然路途不遠,但也要兩三日的行程,再者說小魚你沒個依靠的人,若是有不長眼的人將你欺負了去可怎麼好。」阮圓有些憂心忡忡地說。
小魚不想給阮家添麻煩,只說道,「阮圓姐姐你放心吧,我可以照顧好自己的。」
可阮圓哪能這麼輕易同意。
見兩人僵持不下,阮父沉吟著開口,「我倒想起我在江州恰巧有個堂弟,早年傷了身子子嗣上有些艱難,若是小魚願意,咱們往後便是親戚了。」
「可是前些年來過咱們家的叔伯?」阮圓還是有些印象的,當時那叔伯還在嘆息這輩子沒兒女緣分,她拉著小魚的手說,「我那叔伯內宅最是乾淨,只我嬸娘一人,小魚若是肯,這倒是個不錯的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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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笑臉}好不容易碼了兩千字,寫了一小時修了一小時,我也不確定今天后面還能不能更……佛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