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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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志勇幾個人眼尖, 很快也看到薛浩言和阮映走到了一起。思兔閱讀

  幾個人默默的不說話,看著蒲馴然的臉色。

  平志勇忍不住嘀咕:「這些女孩子都是怎麼回事?

  怎麼都喜歡薛這種表里不一的人?」

  蒲馴然笑:「阿勇, 你說說誰不喜歡學霸呢?」

  「學霸又怎麼了?

  人品不好也不行。」

  「那就是你的不對了, 等你考到年級第一,照樣一堆女孩子喜歡。」

  蒲馴然伸手拍拍平志勇的腦袋,「怎麼樣?

  能做到嗎?」

  平志勇非常有骨氣地說:「做不到!」

  「那就別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雖然蒲馴然說話的時候仍然是吊兒郎當的樣子, 但大伙兒都看得出來他臉色有點變了。

  而眾人自然而然將這個緣由歸為一個人——阮映。

  蒲馴然對阮映的不一樣, 所有人都看在眼裡,但沒有人敢調侃。

  偶爾碰面的時候, 蒲馴然會主動跟阮映打招呼, 阮映也是蒲馴然在學校里第一個直呼姓名的女孩子。

  這關係, 自然就不言而喻了。

  不過阮映並不清楚, 她單純的覺得蒲馴然是那種自大臭屁的人, 跟誰都能打到一片去。

  *

  從傍晚回家起, 阮映嘴角的笑容就一直沒有停下來過。

  那種開心是發自內心的,因為薛浩言又約她這周六去圖書館一起寫習題。

  是下午放學的時候,薛浩言當著眾人的面, 主動開口詢問阮映明天要不要一起去圖書館。

  那會兒人多, 3班和4班的人大部分都聽見了。

  阮映紅著臉對薛浩言點點頭, 答應了他的邀請。

  回家的路上, 向凝安簡直比阮映還激動, 拉著她的手說:「阮映,你現在要是再不識趣的話, 可能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啊!」

  阮映心裡也挺開心的。

  上周雖然和薛浩言之間相處有些尷尬, 但這一周時間過去, 那種尷尬早已經被時間沖淡。

  對阮映來說更多的期待。

  周六一大早,阮映就如約去了圖書館。

  只不過阮映沒有想到的是, 這一次薛浩言沒有遲到,但他的身邊多了一個人——余鶯。

  不止是余鶯來了,她一直要好的閨蜜周爾琴也來了。

  這些日子,阮映一直埋首讀書,似乎在學校里並沒有見到過余鶯。

  不過聽說余鶯這段時間去參加了一個省級的鋼琴比賽,所以才沒有來學校的。

  余鶯見到阮映的時候還主動揮揮手打招呼:「阮映。」

  阮映的笑容有些沉,跟著打了聲招呼。

  余鶯笑著說:「怎麼樣?

  是不是有點意外?」

  阮映緩緩坐下來,拿出書本,淡淡點了點頭。

  一旁的薛浩言問余鶯:「話說起來,你們兩個人怎麼認識的?」

  余鶯說:「那說來話可可長了,要不然,你問一下阮映啊。」

  阮映坐下來,目光看著余鶯,說:「我也忘了咱們是怎麼認識的。」

  「那你可真是健忘。」

  余鶯笑著攏了攏長發。

  她披著長發,但似乎是刻意做過的造型,發尾微微有些卷,看著自然也不失小清新。

  阮映見余鶯還要喋喋不休的樣子,小聲提醒:「快寫作業吧,不要浪費時間。」

  這話也算是提醒了薛浩言。

  薛浩言也對余鶯說:「就你話多,快寫作業吧,來這裡不是為了讓你聊天的。」

  余鶯吐了吐舌,一臉歉意。

  上午的時間從早上九點一直到十一點半,他們幾個人坐在一起寫作業,都很安靜。

  一直到阮映起身去上廁所的時候,余鶯也跟了過去。

  廁所里倒是方便說話,余鶯特地攔了阮映的去路,說:「有空來我家裡吃飯呀,你媽媽可想你了。」

  阮映低頭洗手,淡淡回應:「沒空。」

  「不想你媽媽嗎?」

  余鶯看著自己剛做的粉色指甲,因為彈鋼琴不能留長指甲,不過她的指甲倒是一直都精心打理。

  她個頭足足有一米六八,算是非常標準的好身材。

  阮映在她面前矮了一些,更別提今天余鶯還穿了帶了一點點鞋跟的涼鞋。

  阮映洗完了手,拿了張紙在擦拭。

  余鶯又說:「對了,你媽媽最近都在陪我練鋼琴呢,她還蠻好的,早中午三餐都給我準備得妥妥噹噹的。」

  阮映聞言側頭看了眼余鶯,跟著點點頭:「怪不得你看著胖了些。」

  余鶯聞言一怔,下意識低頭看了眼。

  阮映忍不住一笑:「開玩笑的。」

  余鶯白眼,「阮映,你到底什麼意思?」

  「這話應該我問你吧。」

  阮映緩緩將手上的紙扔進垃圾桶,「余鶯,你特地跑過來跟我說這些又是什麼意思呢?」

  「哦,我只是沒有見過像你媽那麼賤的人。」

  余鶯靠在牆上,歪了歪腦袋。

  「你說什麼?」

  阮映的臉色沉下來,朝余鶯走近了一步。

  余鶯不慌不忙:「我說什麼你聽不見?

  難道你也跟你媽一樣是個聾子嗎?

  別人說什麼難聽的話她都可以當做聽不到。」

  有那麼一瞬間,阮映真的很想用力的給余鶯一巴掌。

  阮映跟著自己那個當警察的大伯學過武術,想要輕易拿捏一個女孩子不是什麼問題,她知道哪裡是致命的弱點。

  可暴力不能解決問題。

  阮映深深吸了一口氣,咬著牙對余鶯說:「你說我什麼都可以,但請你不要說我媽。」

  「可我偏要說呢?」

  余鶯滿臉的笑意,「你媽嫁給我爸不就是為了錢嗎?

  她一定沒少給你拿錢吧?

  呵呵。」

  阮映一把扯住余鶯的衣領,氣勢洶洶:「我再說一遍,你不要說我媽。」

  余鶯大概也沒有料到阮映會來這麼一下,徹底愣住了。

  她想要掙扎,可奈何小小的阮映力氣比她想像中要大很多。

  阮映很快意識到自己有些衝動,放開了余鶯,「下次再招惹我,我可能真的會打你。

  要是你沒有媽媽管教,我不介意來管你。」

  阮映說完,狠狠瞪了余鶯一眼,轉身離開。

  余鶯氣得咬牙切齒,喊住阮映:「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喜歡薛浩言,但你搞清楚,薛浩言是我的。」

  阮映的腳步只是頓了一下,繼而揚長離去。

  *

  幾年前阮映的媽媽嫁給余鶯的爸爸時,余鶯就給過阮映一個下馬威。

  站在阮映的角度,她其實很能理解余鶯為什麼會那麼排斥她的媽媽。

  畢竟,童話故事裡的後媽一向都是惡毒的。

  可這個惡毒的後媽變成阮映的親生母親,看待的角度就不同了。

  阮映的媽媽名叫陳樺琳,是個長相非常好看的女人。

  余鶯的爸爸名叫余樂志,是本市一個私企老闆。

  陳樺琳和余樂志兩個人都是二婚,但郎才女貌,也算是受到很多人的祝福。

  還未嫁給余樂志之前,陳樺琳一直是一名初中老師。

  後來就直接當在余家當了家庭主婦,再生了一個兒子。

  有了這個兒子,陳樺琳也算是在余家站穩了腳跟。

  阮映和媽媽之間鮮少有聯繫。

  一來,是為了避嫌。

  二來,在阮映的心裡,或多或少是感覺到委屈的。

  爺爺奶奶總是教育阮映,她媽媽陳樺琳這一輩子還很長,不可能被她拖累著。

  阮映不明白,她怎麼就成了一個拖累了?

  她那麼認真讀書,那麼聽話懂事,從來不會惹媽媽生氣。

  可媽媽還是要嫁給別人。

  阮映曾經大哭著讓媽媽不要離開自己,但終究抵不過現實。

  後來阮映逐漸地接受了這個事實,也理解了媽媽。

  但余鶯不理解。

  阮映和余鶯的第一次見面,余鶯給阮映潑了一盆冷水,將阮映渾身上下澆濕了個透。

  余鶯要趕走阮映和阮映的媽媽,在客廳里撒潑打滾,哭得梨花帶雨。

  那時候,也沒有人責怪余鶯。

  這些年,阮映也經常會聽到媽媽在余家那邊的情況,但日子久了,也好像沒有太大的感覺。

  都說養成一個習慣只需要二十八天的時間。

  阮映早就度過了不知道多少個二十八天。

  *

  午飯的時間阮映就藉口走了。

  一個上午她都不太能夠專注學習,導致效率低下。

  阮映仔細想了想,不能浪費時間耗在這裡,也就果斷選擇離開。

  薛浩言特地追出來,問阮映怎麼了。

  阮映說:「說實話,我和余鶯的關係不算很好,所以在一起的時候挺尷尬的。」

  薛浩言也是真的沒有料到這一點,解釋說:「抱歉,並不是我主動邀請余鶯過來的。」

  「沒事,我沒有怪你的意思。」

  阮映勾了勾唇。

  「那你真的要走了?

  要不要我送你?」

  「送什麼啊,就那麼點路程。」

  阮映自己拿著一把陽傘,讓薛浩言進去,「外面太陽大,你進去吧。」

  薛浩言點點頭:「那你路上小心。」

  「嗯。」

  阮映走的時候,薛浩言目送了她一段。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阮映給薛浩言的感覺是安安靜靜的,不爭不搶。

  他看得出來阮映是喜歡自己的,每次說話都不敢正視他的雙眼。

  昨天下午他主動跟她打招呼時,他沒有忽略她眼底的驚喜。

  阮映的態度,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給了薛浩言一些優越感。

  只不過,薛浩言的身邊一向也不缺乏崇拜自己的女生,阮映似乎也不值一提。

  這樣想著,薛浩言就折返回了圖書館。

  回到圖書館後,薛浩言主動問余鶯:「你和阮映關係不好?」

  「你看出來了?」

  「阮映自己說的?」

  「她還說什麼了?」

  「也沒說什麼。」

  薛浩言八卦勁上來,「你們兩個人之間什麼情況啊?」

  余鶯靠近薛浩言,眨巴著眼睛問他:「告訴你有什麼好處啊?」

  隨著余鶯的靠近,薛浩言不由仔細地看著她的這張臉。

  其實要論長相的話,他還是更喜歡余鶯這種類型的。

  *

  正午烈日當頭,街道上幾乎沒有什麼人,偶爾有一些車急速駛過,但似乎都要躲避這股熱浪。

  天氣預報說今天烽市的氣溫最高會有35攝氏度。

  阮映加快了腳步,花了比平常更少的時間回到家,難免氣喘吁吁。

  剛一到家,阮映就聽到一聲調侃:「哎呦,姐姐體力這麼不行啊,看把你給喘的。」

  是蒲馴然。

  他一身白衣牛仔褲坐在收銀台前,單手撐著腮幫,整個人懶洋洋的。

  阮映收了傘,問:「你怎麼在這兒?」

  「奶奶說家裡怪冷清的,讓我來吃飯。」

  「喔。」

  「你說你,大熱天的不在家裡陪著爺爺奶奶,老往外瞎跑什麼?」

  「要你管啊。」

  阮映心情不太好,語氣也沖了些。

  蒲馴然不以為意:「是哪個不知好歹的惹我家姐姐生氣了?」

  阮映白了蒲馴然一眼,拿著書包噔噔噔就跑上樓了。

  回到房間,阮映坐在椅子上有些失神。

  她心裡有股鬱氣堵著,也不知道是因為余鶯,還是因為其他。

  阮映拿出手機,給向凝安發了條消息:【在幹嘛?

  】

  向凝安秒回:【剛準備吃午飯,你呢?

  】

  阮映:【糟糕透了。

  】

  向凝安:【怎麼了怎麼了?

  】

  阮映把今天在圖書館所發生的來龍去脈跟向凝安說了。

  向凝安帶頭開始罵街。

  向凝安:【我艹!】

  向凝安:【這個余鶯也太不要臉了吧!】

  向凝安:【什麼叫薛浩言是她的啊?

  她以為她是誰啊?

  】

  向凝安:【氣死我了,我今天怎麼就不在呢!早知道我就應該去的!】

  向凝安:【他奶奶的!】

  ……

  阮映看著向凝安這一連串的罵街,心情突然就好了一大截。

  有個跟自己一起吐槽的姐妹,這種感覺真的太棒了。

  向凝安:【姐妹,你接下去打算怎麼辦?

  】

  向凝安:【媽的,這樣也太憋屈了吧!】

  向凝安:【這個余鶯怎麼總是陰魂不散的?

  】

  向凝安:【總不能一直讓余鶯牽著鼻子走吧?

  】

  阮映:【我也不知道。

  】

  向凝安:【你就聽我的,去跟薛浩言告白吧。

  】

  向凝安:【行就行,不行以後也斷了念想。

  】

  阮映看著向凝安發過來的話,又感覺有些暈乎乎的。

  可在這個當下,她似乎是真的有了些許逆反心理,咬了咬牙輸入兩個字。

  阮映:【好的。

  】

  當下做了這個決定之後,阮映就開始羅列了計劃。

  這個計劃要從寫情書開始。

  情書怎麼寫?

  要用什麼樣的信紙?

  用什麼樣的筆?

  什麼時候去送情書?

  要怎麼樣送?

  等等等等,事無巨細,都要好好計劃計劃。

  向凝安充當起了阮映的狗頭軍師,在線指導。

  蒲馴然上樓找阮映的時候,她剛找到一疊封存的信紙,嚇得立馬藏在身後。

  四目相對,蒲馴然疑惑地看阮映一眼,說:「在樓下叫了你好久,你怎麼不答應?」

  阮映心虛:「我沒聽到。」

  蒲馴然看著阮映藏在身後的雙手,眯了眯眼:「你在幹什麼壞事?」

  「我能幹什麼壞事!」

  阮映後知後覺,她只是拿信紙而已,幹嘛那麼緊張兮兮的,於是大方亮給蒲馴然看。

  蒲馴然看著那一疊粉紅色的信紙,微微蹙眉:「奶奶讓你下樓吃飯。」

  「知道啦,馬上來。」

  「嗯。」

  蒲馴然說完,轉身下樓。

  從頭到尾,蒲馴然自覺地沒有踏進阮映的房間半步。

  剛才蒲馴然在樓下喊了阮映好幾聲,都沒有聽到她的回應,還以為她怎麼了。

  剛好阮映臥室的門沒有關,他就直接站在門口叫她。

  自然,也將她鬼鬼祟祟的行為盡收眼底。

  可即便如此,蒲馴然還是不小心將阮映房間的布局盡收眼底。

  她的房間比他想像中要小一些,但依舊乾淨整潔。

  有一張小床,上面鋪著粉紅色的床上用品,床上還有一隻粉紅色的小公仔。

  書桌上面也鋪了一條粉紅色的桌布,桌子前還有一個粉紅色的水晶球。

  到處都是粉紅色。

  阮映可他媽真喜歡粉紅色。

  *

  暑期補課僅剩下最後一周,時間也轉眼到了八月。

  等到高三黨這周補課過後,緊接著學校就要迎來新生的軍訓。

  阮映的告白信早早寫完,但一拖拖到了周五,還是未能送出去。

  正所謂皇帝不急太監急。

  向凝安可比阮映更著急。

  「明天補課就結束了,你打算什麼時候去送情書啊?」

  向凝安追著阮映問。

  阮映現在心裡也很亂。

  她經常懷疑自己太衝動,因此造成不可磨滅的後果。

  向凝安安慰阮映:「最壞的結果大不了就是做朋友唄?

  總不可能老死不相往來?」

  「沒準就老死不相往來呢?」

  「那等到余鶯和薛浩言在一起了,我看你哭都沒地方。」

  向凝安簡直就是一個談判高手。

  於是阮映決定放學的時候給薛浩言塞情書。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向凝安還專門約好薛浩言,讓他放學的時候遲一點走。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等到放學鈴響二十分鐘後,整個教學樓幾乎已經空蕩蕩。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向凝安還特地上樓去踩點,確定4班只有薛浩言在,才讓阮映去送情書。

  向凝安告訴阮映:「薛浩言的位置就在第一排的第一個,他現在就一個人在教室里等你呢。

  你把情書給他之後就下樓來,反正你們有聯繫方式,為了避免尷尬,可以在微信上聯繫。」

  「嗯。」

  向凝安拍拍阮映的肩膀:「去吧。」

  阮映手上拿著粉粉嫩嫩的情書,緊張得心跳都快了幾拍。

  她緩緩從自己的教室里出去,轉而往樓上走。

  樓上一共有3個班級,4班在樓上中間的教室。

  阮映深吸了一口氣,小心翼翼走到4班的後門。

  她並不敢貿然進去,而是透過窗戶看了眼。

  這一眼,讓阮映有些意外。

  因為4班並不僅僅只有薛浩言在,余鶯剛好就坐在薛浩言身邊的位置。

  很顯然,向凝安給的情報有誤。

  阮映轉而想要快步下樓,卻聽到余鶯正好在問薛浩言:「你覺得3班的阮映怎麼樣?」

  薛浩言笑著回答:「什麼怎麼樣?」

  阮映就站在門口,腳下像是灌了鉛,怎麼都挪不動。

  4班教室里,余鶯朝薛浩言嬌嗔一聲:「你別裝傻啊,你是不是對阮映又意思啊?」

  「你哪裡看出來的?」

  薛浩言問。

  余鶯說:「我有眼睛啊,今天中午你還跟阮映打招呼了呢!」

  「都是同學,打招呼有什麼關係嗎?」

  「薛浩言,我可跟你說清楚了啊,要是你看上了阮映,我也就不跟你在這裡耗著了,我有自知之明的。」

  余鶯委屈巴巴的。

  阮映的心跳更快了,像是溺水的魚,想要掙扎卻發現自己就在水裡。

  她秉著呼吸等待著薛浩言的回應。

  很快,薛浩言語氣散漫地說:「阮映啊,長得一般般,也沒啥特點,我眼瞎了才會看上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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