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第 28 章

  說好的, 蒲馴然要跟別人說清楚阮映不是他的女朋友,他的確履行了自己的承諾。思兔閱讀

  不久後, 學校里關於蒲馴然和阮映之間的流言蜚語開始慢慢變少, 阮映身邊也少了指指點點的同學。

  兩人在路上偶遇,蒲馴然也不再會主動和阮映打招呼。

  阮映不知道蒲馴然現在是不是在和她鬧彆扭,她也沒有心思去琢磨, 因為學業緊張。

  最近阮映更加用功, 幾乎把所有的專注力都放在學習上。

  而她的生活似乎也回到了之前,每天三點一線, 學習是她全部的生活重心。

  蒲馴然沒有再對阮映糾纏不休, 甚至也不再來阮映家蹭飯。

  他似乎也開始慢慢地淡出阮映的生活, 連同之前的一切聯繫。

  一切關於蒲馴然存在在阮映生活中的痕跡似乎也開始慢慢退去, 只是偶爾在飯桌上時爺爺奶奶無意間還會談起, 但阮映都下意識不再去關注。

  

  後來很多時候阮映都在想, 若是那個時候蒲馴然真的放棄了她,那麼他們兩個人之間還會有以後嗎?

  答案大概是肯定的吧。

  那段時間蒲馴然的主動和積極,在阮映的眼中更多的大概只是一種新鮮感。

  或許新鮮感一過, 她對他也不會存在任何吸引力。

  偶爾在學校遠遠見面, 他們也仿佛是陌生人, 沒有眼神上的交匯, 更沒有口頭上的交流。

  蒲馴然營造給阮映的那份親切感, 也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變得模糊。

  他還是那個經常會被人提起的蒲馴然, 還是那個讓阮映感覺橫行無理、野蠻暴躁的蒲馴然, 但不在是那個在阮映面前自大臭屁的蒲馴然。

  日子過得波瀾不驚, 對於高三黨來說,醒來的每一天都是煎熬, 但高考前的每一天都還充滿希望。

  人生似乎總是那麼矛盾。

  難得體育課沒有被文化課老師占領,但體育老師要求跑八百米的聲音,還是讓學生整整哀嚎。

  向凝安在一旁吐槽:「還不如讓英語老師占了呢,八百米對我來說簡直就是噩夢。」

  阮映想到接下去的八百米,也有點腿軟。

  她這個人平時運動量很少,基本都是坐在椅子上。

  尤其是高三之後,大多數時間都埋首課桌前,充其量就是上下學的那點路程時花費了一點腳力。

  這節體育課3班和4班是一起上的,不過兩個班級的課程不一樣,4班是先繞操場冒跑一圈再去打排球。

  3班這邊熱身運動過後,就要準備第一輪跑步的學生。

  阮映想著早死早超生,就自告奮勇去了第一組跑步,向凝安緊隨其後。

  站在起跑線時,阮映無意間往旁邊看了眼,不小心看到了蒲馴然。

  蒲馴然穿著白色短袖校服,肩寬腰窄,他剛跑完步,臉不紅氣不喘,伸手拿了個排球在手上把玩著。

  他表情淡淡的,正午的陽光照耀在他的臉上,似乎讓他整個人都在發光。

  幾個和蒲馴然關係要好的男士圍著他,他無疑是焦點。

  儘管這段日子阮映和蒲馴然沒有啥交集,但避免不了的就是像這樣,抬頭不見低頭見。

  儘管阮映想要忽視,但蒲馴然的存在感極強。

  口哨聲吹響時,阮映才回過神來,她跟上大隊部一起奔跑,調整呼吸,邁開腳步,也將蒲馴然甩在了腦後。

  如果慢悠悠的跑八百米對阮映來說還能夠接受,但八百米測速就要使出渾身解數。

  剛跑了一會兒,阮映就喘得不行,一旁的向凝安同樣如此。

  跑步間隙,向凝安還有空跟阮映吐槽:「我跑不動了啊,怎麼辦啊。」

  阮映的嘴唇都泛白了一些,伸手輕輕拉了向凝安一把:「加油啊,很快就跑完了。」

  在場外的人看來八百米的確很快,不過就繞著操場一圈半。

  但對於正在跑步的同學來說,這無疑是一場煉獄。

  每跑一步,阮映就在心底里倒數,馬上就要跑完了馬上就要跑完了。

  可終點似乎在遙遠的天邊。

  跑步的時候雙腳似乎都不是自己的雙腳,呼吸也完全不穩。

  好不容易跑完了,阮映站在終點線不遠處的位置久久不能平息。

  心跳很快,身上的汗也瞬間浸透出來,甚至有點犯噁心。

  3班這邊跑八百米,4班這邊一些同學也會圍觀。

  剛好平志勇看到阮映在跑步,連忙對蒲馴然說:「馴哥馴哥,嫂子在跑步呢!」

  陳立強好笑地推了平志勇一把:「還用你說?」

  蒲馴然一雙眼睛粘在阮映的身上就沒有下來過。

  等阮映跑完了,他才淡淡地收回視線。

  後來在排球場上,蒲馴然想起阮映剛才吃力跑步的樣子,忍不住啞然失笑。

  心想,小懶豬,體力也太差了。

  *

  不久後,烽市也幾乎徹底入秋了,校園的樹葉開始變黃,春天飛來的嘰嘰喳喳的燕子消失得無影無蹤,早晚的溫差越來越大,白晝也變得越來越短。

  一年四季,春夏秋冬。

  阮映早早換上了秋季的長袖校服,黑白色的這套校服她穿了好幾年,還是保持著嶄新的模樣。

  有時候走在校園的路上碰上高一的新生,阮映這個作為高三的學姐,還是不免有一些感慨。

  沒想到一眨眼,她已經是高三黨。

  現在回想起來,高一第一天入學的畫面她甚至還記憶猶新。

  印象最深的,還是操場上的那場鬥毆,是她第一次見到校園暴力。

  不知不覺高三已經過去將近一個月的時間,第一次的月考很快就要來臨,就在國慶前夕。

  這次月考過後可以短暫地放鬆幾天,國慶學校有七天的假期,但高三黨只有三天。

  三天,對於現在的高三黨來說已經彌足珍貴。

  向凝安早早的就開始在規劃國慶假期去哪兒玩的問題,還問阮映要不要去參加。

  難得阮映竟然點頭同意,還問向凝安準備去哪兒,她也準備準備。

  向凝安一臉意外地看著阮映:「太陽打西邊出來啦?

  以前喊你一起出來玩你都不出來玩的誒!」

  阮映說:「總得放鬆放鬆呀。」

  「我們準備去沉浸式劇本殺體驗館。」

  「那是什麼?」

  「簡單來說,就是劇本殺的一種延伸,一個案件不單單幾個人圍繞在桌子上找出真兇,而是有真實的場館,還要每個人扮演角色。」

  阮映從未玩過這種遊戲,一臉好奇。

  之前向凝安就經常邀請阮映去玩劇本殺或者密室逃脫,不過阮映總是悶在家裡不出來。

  如果對宅女可以進行一個等級評選,阮映當之無愧成為冠軍。

  向凝安對阮映說:「你要是來的話,我算你一個名額,要兩天一夜哦,重點是要過夜!」

  阮映點點頭,「好,我來。」

  向凝安還是有些疑惑:「你怎麼突然就轉性了呀?」

  「哪有什麼轉性不轉性的,我真要出來玩,你不歡迎呀?」

  「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阮映笑笑,繼續低頭寫自己的生物習題。

  或許是厭倦了每天三點一線的生活,她竟然也會冒出來一種無聊的念頭。

  這段時間,阮映明顯感覺到自己的生活中似乎缺少點什麼東西,但具體是什麼她又說不上來。

  可阮映知道的是,她現在迫切地想要換一種心情。

  唯一能給自己現在這種狀態一個解釋,大概是學習的壓力太大。

  上個學期末剛考了班級第一名,再接下去的月考里,阮映不想名次掉得太難看。

  生物算是阮映的短板,她最近一段時間都在積極地複習。

  正寫著,題目上出現了一道有關於水母的相關知識。

  阮映怔了一下,下意識就想到蒲馴然。

  不知道,蒲馴然家裡那麼一大水箱的粉紅色水母,現在是不是都活下來了?

  應該不好養活吧。

  又或許他早就已經扔掉了。

  轉眼又是體育課。

  這天的體育課也沒有被其他老師占領,3班的學生們也能短暫地舒展筋骨。

  但想起上周的八百米,3班的學生都倒抽一口氣。

  上課鈴聲響起的時候,阮映才和向凝安急急忙忙從教室里跑出來,準備到操場上集合。

  她們剛下樓,迎面就看到了準備上樓的薛浩言。

  阮映和向凝安沒有打算理會,沒想到薛浩言卻上前一步堵住了阮映的去路。

  阮映皺著眉,不悅道:「麻煩讓一讓。」

  薛浩言卻說:「阮映,我想跟你說一句話。」

  開學將近一個月,薛浩言和阮映幾乎每天都能見面,但卻沒有任何交流。

  薛浩言終於忍不住,現在見到阮映,就想把心裡的話說出來。

  「說吧,我聽著。」

  阮映的表情淡淡的,清澈如水的雙眸看著薛浩言,不帶一絲一毫的情緒。

  薛浩言說:「可以就我們兩個人嗎?」

  「不可以。」

  薛浩言輕嘆一口氣,說:「對不起。」

  阮映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薛浩言。

  薛浩言又說:「關於那天的事情,我想了很久。

  對不起,阮映。」

  「說完了嗎?

  說完的話,麻煩你讓一下。」

  阮映說著拉著向凝安掠過了薛浩言,大步邁開往操場上走去。

  向凝安一臉笑嘻嘻地看著阮映,小聲地說:「阮映,你好颯啊!」

  阮映拉著向凝安:「快別說廢話啦,老師都在集合了!」

  ……

  此時此刻,蒲馴然就靠在樓上的走廊欄杆上,淡淡地看著樓下的一幕,懶散中帶著點凌厲。

  等到阮映跑遠了,他才慢悠悠地收回視線。

  *

  月考的當天,恰逢大雨。

  一場秋雨一場寒,下雨的天氣就愈發顯得有些涼意。

  阮映早早就到了考場外面等待,百無聊賴。

  月考的時候學生所在的班級和學號都是打亂的,阮映被分到了隔壁的2班。

  考試時間未到,教室的門也全都上了鎖,所有學生只能在外等候,等到老師拿卷子才會開門。

  時間尚早,向凝安就來找阮映聊天,等到老師來了她才跑到自己的考場去考試。

  讓阮映怎麼都沒有想到的是,她這次月考居然和蒲馴然是一個教室。

  自從那日和蒲馴然約定好不再有關係開始,他們兩個人似乎真的沒有什麼關係了。

  平日裡阮映在學校里見到蒲馴然的次數也不多,即便是見面了也只是擦肩而過不會有什麼交集。

  其實最開始的那幾天阮映是想跟蒲馴然打個招呼的,畢竟爺爺奶奶總是在她耳邊念叨蒲馴然的近況,她並不能真的當他是個陌生人。

  可蒲馴然給她的態度就是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她便打消了和他打招呼的念頭。

  第一門考的是語文,蒲馴然幾乎是踩著考試鈴聲響起才進的教室。

  他穿著秋季的黑白校服,手上就拿著一隻黑色水性筆,準確無誤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來。

  蒲馴然和阮映坐的是同一列,不同的是他們兩個人一個在第一個,一個在最後一個。

  阮映就坐在最後一個位置上,一抬頭就能看到坐在第一個位置的蒲馴然。

  他個子高挑,身材高大,坐在第一個位置尤其顯眼。

  從始至終,蒲馴然沒有回頭看過一眼,更沒有看坐在後面的阮映。

  試卷已經下發,蒲馴然一副認真的樣子埋頭開始書寫。

  阮映想到上個學期期末考試時蒲馴然考了個全年級倒數第一,不由一笑。

  語文考試的時間通常都是剛剛好,等到阮映全部寫完再次抬頭時,第一排的蒲馴然已經不見。

  他提前半個小時寫完,早已經交卷。

  上午的第二門是數學。

  數學考試蒲馴然就更快了,幾乎是坐下來才剛半個小時,他就起身交卷。

  為此老師還提醒他再多做一點題目,時間尚早。

  蒲馴然一臉坦誠,對老師說自己能寫的都寫了,不會寫的寫了也是白寫,再坐在這裡也是浪費生命。

  這段對話引得考場裡的學生一陣笑聲,一個個都抬起頭來看著蒲馴然。

  老師無奈搖搖頭,只能放他離開考場。

  阮映當時也抬起頭看著蒲馴然,心想他應該知道他們兩個人是同一個考場。

  但那又如何呢。

  反而莫名有一點尷尬。

  接下去的幾門考試,阮映也會習慣性的關注一下蒲馴然。

  主要是他的個性做派在考場裡也兒很顯眼。

  提早交卷幾乎就是蒲馴然的標配,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做完了還是都空著。

  考試結束的第二天就是國慶,語數外的成績早已經出來,剩下的生物化學物理綜合閱卷老師也加緊在國慶當天給出成績。

  每次成績出來,班主任都會下發到班級群,供學生自己查看。

  這次成績下發的時候,阮映就在家裡專程等著。

  她已經估算過分數,基本上八九不離十。

  果然功夫不負有心人,阮映這次依舊還是班級第一,名次並沒有往下掉。

  但再次獲得這個班級第一名,阮映的心情並沒有太大的波瀾。

  她翻出全年級段的排名,下意識去找4班蒲馴然的名字。

  排名從最底下往上翻,這次倒數第一已經不是蒲馴然。

  阮映莫名有些小欣慰。

  阮映再一個個往上搜尋,一直搜到倒數一百也沒有看到蒲馴然的名字。

  高三全年級段一共有八個班級,每個班級都有五十多個學生,全年級段一共有四百三十二個學生。

  等到阮映翻到第二百二十二的時候,赫然看到了蒲馴然的名字。

  阮映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再仔細看了看,發現蒲馴然的成績並沒有她想像中那麼差。

  蒲馴然考了全年級段二百多名,這個成績在普通學生當中也算尚可。

  阮映再看了看蒲馴然各科的成績,其中,150分滿分的英語,蒲馴然考了14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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