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第 40 章

  到底是4班的比賽, 余鶯也來看了。思兔閱讀

  不僅來看了,就站在阮映的身邊不遠。

  周樂怡喊完那句話, 蒲馴然也沒有搭理她, 倒是余鶯跟著輕哼了一聲,說:「你當自己是拉拉隊呢?

  喊那麼大聲。

  我們4班的女孩子都沒有你積極。」

  余鶯莫名不太喜歡這個新來的轉學生周樂怡,說話自然也不會客氣。

  

  周樂怡也不傻, 自然知道余鶯這話是針對自己的。

  她正準備開口反駁, 被阮映拉住手腕說:「走吧,上晚自習去。」

  周樂怡看著阮映甜甜一笑, 雙眼裡仿佛有星星似的, 說:「好。」

  晚自習的鈴聲敲響, 阮映踩著鈴聲的末點進了教室。

  坐在教室里甚至還能夠聽到籃球場那邊的哨聲、籃球場摩擦在塑膠上發出的吱吱聲、還有學生的喝彩聲。

  慕色漸漸晦淡, 微風乍起。

  阮映人雖然回了教室, 但整顆心似乎還在籃球場上。

  她手上還拿著蒲馴然喝剩下的那瓶水, 胡亂塞進了抽屜里,拿出了一本習題。

  晚自習偶爾會有老師講習題,但大多數時候都是學生自己寫作業。

  向凝安坐在阮映的身邊偷偷摸摸拿出手機來, 開始隨時播報籃球場上的分數。

  「高一(3)班的那個傅灼太強了, 現在比分拉開了不少。」

  向凝安小聲地說。

  阮映拿著筆的動作頓了一下, 問了句:「拉開多少了?」

  「十分了。」

  向凝安說, 「傅灼瘋狂得分, 這人是魔鬼嗎?」

  阮映記得傅灼的樣子,是個長相很陽剛的男生。

  雖然說球場上瀰漫了看不到的硝煙, 不過剛才中場的時候, 蒲馴然還輕輕拍了一下傅灼的頭, 兩個人有說有笑的,看起來沒有任何敵意。

  想到這裡, 阮映覺得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勝敗乃兵家常事。

  只不過,向凝安忍不住又小聲對阮映說:「映映,你有沒有覺得剛才周樂怡特地在籃球場上給蒲馴然加油,有點刻意啊?」

  「還好吧。」

  阮映說著繼續低頭寫作業。

  這會兒周樂怡並不在座位上,所以向凝安才這麼跟阮映說。

  向凝安說:「我總感覺周樂怡跟我們特別自來熟,本來剛認識關係也沒有那麼親的,總覺得有點假。」

  阮映笑著對向凝安說:「我看你跟今天中午跟她跑得挺開心的啊。」

  「所謂伸手不打笑面人嘛,況且我也真的想知道她和蒲馴然是什麼關係。」

  向凝安一臉神神秘秘,「你說,她是不是喜歡蒲馴然,所以特地轉學來?」

  「不知道。」

  阮映懶得去猜,她伸手捂住向凝安,「好啦好啦,別說話了,快寫作業。」

  剛說完,周樂怡就從外面回來。

  她剛才被班主任叫去說了點事情。

  一回來周樂怡就對阮映說:「阮映,沒想到你是我們班級第一名誒,以後我有什麼不懂的問題就都問你,好不好?」

  阮映點點頭:「好呀。」

  「太棒了。」

  周樂怡身上有種讓阮映討厭不起來的特質,她在阮映面前會撒嬌,讓阮映無法招架。

  剛好周樂怡碰到一道不懂的問題,轉過來湊到阮映跟前,問阮映:「你身上好香啊,擦香水了嗎?」

  「沒有啊。」

  周樂怡又湊過來深深吸了一口氣,說:「真是迷人的味道呢。」

  阮映笑著說:「你哪個題目不會?」

  「這個這個。」

  周樂怡指著一道數學題目,「映映子,我數學真的很差勁,總是沒辦法靈活運用公式。」

  講起數學題目,阮映難免會想到曾經的前桌范萍。

  范萍是數學課代表,之前阮映每次有不懂的問題只要去問范萍,她總能輕鬆讓她理解。

  阮映耐心地給周樂怡講解完題目,周樂怡高興地咧開嘴,說:「你一講我就會了,愛你麼麼噠。」

  *

  風吹起,星川素月,點綴著夜空的璀璨耀輝。

  晚自習過半的時候,操場上的籃球賽也結束了。

  向凝安也知道了比賽結果,有點喪喪地對阮映說:「4班輸了,沒能蟬聯冠軍,有點可惜。」

  阮映這下也有點思緒橫飛。

  下半場她因為要晚自習沒法看,所以不知道場上是什麼情況,也不知道蒲馴然此時此刻是什麼心情。

  阮映不免想,按照蒲馴然那個個性,應該會有點挫敗吧?

  他在中場的時候還得意洋洋的問她要冠軍獎勵。

  向凝安小聲對阮映說:「聽說蒲馴然受傷了。

  他被換下場了,所以比分拉開了。」

  「他哪裡受傷了?」

  阮映問。

  「具體哪裡不知道。

  只知道是被撞倒摔了,然後好像流了很多血。」

  阮映一驚。

  向凝安的小情報很準時:「嚴陽說他們這會兒在醫務室。」

  阮映輕輕嘆了一口氣。

  心裡莫名著急,卻無可奈何。

  還有十分鐘晚自習才結束,她也不可能貿然跑到醫務室去。

  等到晚自習結束的時候,阮映才知道,蒲馴然又轉去了中心醫院了。

  這件事很快就傳開了,畢竟是籃球場上受傷,校方也有責任。

  向凝安對阮映說:「據說有點嚴重,應該要縫針呢。」

  阮映現在也只能通過向凝安知道一些情況。

  但很快向凝安這邊的消息也斷了,因為嚴陽沒有跟著一起去醫院。

  學校其實並不允許學生帶手機,一般都是學生偷偷摸摸帶的。

  阮映這段時間基本不會帶手機到學校來,更沒有辦法聯繫到蒲馴然。

  不知道蒲馴然現在怎麼樣了。

  阮映莫名有些著急,她走到走廊上深吸了一口氣。

  正巧,阮映見到周樂怡拿著手機在講電話。

  周樂怡對著電話說:「蒲馴然,你受傷了?」

  聽到蒲馴然這三個字,阮映下意識轉過頭,但周樂怡並未注意到阮映的目光。

  周樂怡拿著手機往角落走去,一邊說道:「擔心死我了……你沒事吧……怎麼就摔了呢……要縫針啊……晚自習結束我可以來找你嗎?」

  不知道那頭說了什麼,只聽周樂怡哈哈大笑。

  阮映沒有繼續聽,轉身回了教室。

  本來也不應該偷聽,但她的腳似乎灌了鉛似的不聽使喚。

  還有一節晚自習就下課。

  阮映低著頭認真寫作業,努力不再去想其他。

  有些東西似乎朝著意想不到的軌跡在發展。

  阮映覺得自己開始在意,開始計較,開始分心。

  在這個高三複習的緊要關頭,她不應該有那麼多的情緒。

  她突然想戴上耳機聽歌,最好是坐在教室的角落,這樣她就不用聽到教室里瑣碎的聲音。

  但是她沒有耳機。

  慶幸的是,沉浸在學習當中的確是一件有效的事情。

  很快,阮映心裡的那些雜念也漸漸散去。

  臨近晚自習結束的時候,周樂怡又轉過頭來問阮映一個問題。

  阮映認真地幫忙解答,努力維持著自己臉上的笑容。

  再次面對周樂怡的時候,阮映的心裡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不知道是什麼。

  但阮映並不想帶著這種莫名其妙的情緒面對這位新同學。

  因為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周樂怡對她都沒有惡意。

  晚自習鈴聲響起後,向凝安笑嘻嘻地對阮映說:「我先去找嚴陽,你自己先走哦。」

  阮映點點頭:「你也不要留太晚,早點回家。」

  向凝安說:「知道知道。」

  嚴陽是住校生,所以向凝安偶爾會趁著晚自習下課的時候和他多待一會兒。

  不過嚴陽一向都很有分寸,也一直不同意向凝安在晚自習結束後找他。

  最多兩個人就待一會兒,不會超過二十分鐘。

  夜晚的灰暗和寒冷一併襲來,凜冽寒風刺過臉龐。

  阮映戴上帽子,往家的方向走去。

  其實並不算晚,晚自習下課才八點,阮映回到家充其量也才八點十分。

  只不過冬日的街頭人很少,整條街也顯得有些寂寥。

  走到紅路燈路口的時候,阮映安安靜靜等著紅燈跳轉。

  她雙手放在衣服兜兜里,恨不得整個人縮成一團。

  莫名覺得有些孤獨,也不知道為什麼。

  她看著紅燈上的秒數,默默倒計時。

  「阮映。」

  阮映怔了一下,以為自己是幻聽,又繼續邁開腳步。

  一直到有人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她轉過頭來,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蒲馴然。

  蒲馴然的模樣有點滑稽,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羽絨服,眼角貼著一塊四四方方的白色紗布,微微有點粗氣。

  阮映怔怔的看著他,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一整個晚上的心緒不寧有了答案,卻又再次陷入深深的迷茫中。

  蒲馴然一臉埋怨地看著她,聲線里似乎還染上些許委屈的意味:「不是讓你等我一起回家的?

  你怎麼扔下我一個人就走了。」

  阮映低下頭,淡淡地說:「你家又不在這個方向,怎麼一起回家?」

  她說完,也不再理他,轉過身繼續走。

  蒲馴然追在她的身後,語氣有點沉:「你怎麼了?」

  「我沒怎麼啊。」

  「沒怎麼你給我臉色看?」

  蒲馴然倒是不惱,嬉皮笑臉地說,「我臉上都掛彩了,你都不關心一下?」

  「有什麼好關心的。」

  阮映低低地說,「你應該也不缺人關心吧?」

  「什麼意思?」

  蒲馴然停下腳步,伸手抓住阮映的手腕。

  阮映掙扎著將自己的手從蒲馴然那裡抽出來,冷著臉道:「蒲馴然,你可不可以不要老是煩著我?」

  「我煩著你了?」

  阮映看著眼前的蒲馴然,他鼻樑筆挺如柱,雙唇很薄,輪廓硬朗。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對他這副樣子越來越熟悉。

  阮映輕輕嘆了一口氣:「難道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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