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第 56 章

  高考過後, 阮映只想盡情地玩樂,不費任何腦細胞。思兔閱讀

  寒窗十餘載, 到這一刻才算短暫的鬆懈, 她考上了自己最為理想的大學,在這個夏天只需要盡情地宣洩。

  

  跨越一百多個日夜,屬於這個城市的盛夏在七月上旬正式來臨。

  阮映和蒲馴然從冬天到春天, 就是為了和彼此一起奔向盛夏。

  盛夏的到來, STORM街舞社迎來了一場全國表演賽。

  這麼一個重要的日子,周柏元勸了蒲馴然好些時候, 目的很簡單, 就是希望蒲馴然能來一起參加表演賽。

  誰知, 蒲馴然一聽說這件事直接無情拒絕, 半點沒有商量的餘地。

  原因很簡單, 難得和阮映高考過後進入甜甜蜜蜜的熱戀期, 蒲馴然一點也不想浪費時間在訓練這件事上。

  街舞這件事一直都不算是蒲馴然的愛好,頂多無聊的時候沉浸其中打發一下時間。

  練舞是一件極其費時間費體力的事情,如果他真的答應了周柏元, 那麼接下去這至少一個多月的時間, 他別想有什麼空閒的時間。

  周柏元是勸了又勸:「蒲馴然, 還是不是兄弟了?」

  蒲馴然無賴:「抱歉, 我就是那麼見色忘義。」

  周柏元:「……」

  沒有辦法, 周柏元專程來到阮映家裡「拜訪」,就是希望阮映能勸一勸蒲馴然。

  畢竟, 按照目前的情況看, 只有阮映能夠勸得動蒲馴然。

  周柏元不僅自己來了, 還帶了一堆街舞社的成員,給阮映家的水果店一掃而空, 樂得老爺子一身輕鬆。

  蒲馴然在一旁冷眼。

  周柏元自然知道蒲馴然這會兒不待見自己,於是他就故意去找阮映:「嫂子嫂子,你幫著勸勸我馴哥。」

  還不等阮映開口,蒲馴然伸出腳輕輕踹了周柏元一下,兩人打打鬧鬧。

  周柏元也是一個大少爺,鮮少主動求人,也就是蒲馴然讓他破個例。

  蒲馴然難得板起臉來:「周柏元,有勁沒勁?」

  周柏元一臉可憐兮兮地看著阮映。

  阮映有點不忍心,伸手拉了拉蒲馴然。

  蒲馴然上一秒面對周柏元的時候還一臉不耐煩,這會兒看著阮映滿眼柔情,低聲道:「幹嘛呢?」

  阮映小聲說:「你就去唄。」

  「嗯?」

  「去嘛。」

  阮映在他耳邊說,「我也想看你跳舞。」

  蒲馴然已經有些鬆動,但面色不動:「喜歡看我跳舞?」

  阮映乖乖地點頭:「嗯!你跳舞帥!」

  蒲馴然心裡喜滋滋的,卻故作深沉:「那我考慮考慮。」

  周柏元趁熱打鐵:「考慮什麼呢,現在就走啊。」

  蒲馴然白了一眼周柏元:「你趕著去投胎啊?」

  *

  當天下午蒲馴然就被周柏元拉去STORM街舞社了。

  雖然說這次是全國表演賽,但來的都是國內外街舞的頂級大神。

  周柏元在跳街舞這件事上已經有一番小小的造詣,面對表演賽也算是得心應手。

  只不過,他一直都很希望蒲馴然能和自己搭檔雙人舞。

  無論從外型、身高亦或者是年齡上,蒲馴然都是周柏元心目中最理想的搭檔。

  無奈的是,蒲馴然並不是特別感興趣。

  蒲馴然這次算是半推半就地答應下來參加表演賽,表演賽就在八月上旬,時間上雖然說還算寬裕,但因為舞蹈本身難度係數比較大,需要日復一日地訓練。

  半個下午一直到晚上九點鐘,蒲馴然幾乎沒有怎麼停歇下來,主要是要一遍一遍過這支舞蹈的內容,在原基礎上更改編舞。

  時間稍縱即逝,等結束的時候,他已經是光著膀子,上半身的衣服早已經濕透無法穿著。

  少年身體線條硬朗分明,腹部還有緊實的腹肌。

  蒲馴然的身材在整個街舞社都是公認的完美。

  STORM街舞社是由周柏元一手創辦,大少爺是誠心要鑽研街舞。

  街舞社設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地段,關鍵的是,整個門面都被周柏元給買下來了。

  在STORM街舞社,舞者們大多都是稱呼周柏元一聲周老闆。

  周老闆出手一向大方,畢竟家裡有礦。

  練完舞之後,蒲馴然找了原先留在社裡的替換衣物,順便去洗了個澡。

  等他出來的時候,又是容光煥發。

  剛洗完澡的男人皮膚亮得發光,一雙眼睛炯炯有神。

  周柏元特地在外面等著蒲馴然,問他:「要不要去吃個夜宵?」

  「不了。」

  蒲馴然拿著手機,頭也不抬,他這會兒第一時間要找阮映發消息。

  周柏元不死心,又湊過來:「大伙兒好久沒跟你一起吃夜宵了,都等著呢。」

  蒲馴然剛才去洗澡前特地給阮映發了個消息,現在過去二十分鐘了,阮映都沒有回覆。

  熱戀期的小男生恨不得每分每秒和自己的女朋友黏在一起,才二十分鐘沒有回覆,他就有些難以抑制的著急。

  於是蒲馴然對周柏元的語氣難免有些不耐:「周老闆,你天天纏著我做什麼?

  我這都來練舞了,你還不滿足呢?」

  「蒲馴然,你他媽也太沒良心了吧。」

  周柏元雙手抱胸,「十八歲生日生日不跟我們過,現在想要約你也難如登天。」

  蒲馴然正想說話,這時候手機微微震動,是阮映回復回來的消息。

  阮映:【好巧啊,我剛才也在洗澡。

  】

  蒲馴然看一眼消息,嘴角下意識上揚。

  他站在原地,雙手捧著手機,瞬間秒回。

  蒲馴然:【香嗎?

  】

  阮映:【香啊。

  】

  阮映:【換了新的沐浴乳,是藍鈴花香。

  】

  站在蒲馴然面前的周柏元眯了眯眼,一看就知道這小子又跟媳婦兒聊天呢。

  無奈,周柏元搖了搖頭,打算離開。

  沒想到蒲馴然卻喊了他一聲:「不是說吃夜宵的?

  你扔下我一個人跑?」

  周柏元草了一聲,「你不是要跟你女朋友二人世界?」

  蒲馴然說:「剛好我給她帶點夜宵。」

  周柏元:「……」

  *

  夏日夜晚的大排檔,人聲鼎沸,香氣四溢。

  如今蒲馴然已經年滿十八周歲,也考上了理想的大學,想喝點酒自然是沒有什麼問題。

  雖然街舞社的成員都在勸酒,但蒲馴然也十分節制,喝兩瓶啤酒當做解渴飲料便作罷。

  期間有人問他:「馴哥,怎麼不帶女朋友一起來啊?」

  蒲馴然笑笑:「我帶出來怕你們嚇到她。」

  「這話說得,馴哥當我們豺狼虎豹啊?」

  「可不是?」

  蒲馴然絲毫不避諱,「我女朋友那麼乖,我可捨不得讓她被驚嚇。」

  事實上,蒲馴然倒是很想帶阮映出來的,只不過這個點阮映通常都躺在床上準備睡覺了。

  阮映真的很乖,作息也十分有規律。

  晚上基本上都是十點鐘左右睡覺,早上七點多起床。

  有時候她也會犯懶,通常情況下都是蒲馴然鬧的。

  戀愛後的蒲馴然十分粘人,語音電話一打起碼都是幾百分鐘。

  有時候他也沒有說話,只是單純和阮映開著語音,就想知道她的動態,感覺到她在身邊就很滿足。

  在這件事上,阮映倒也很遷就蒲馴然。

  自從阮映鬆口親自表白過蒲馴然之後,她對他的態度也算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以前是避之不及,現在頗有點寵溺的意思。

  是的,是阮映寵蒲馴然。

  兩人剛在一起的那幾天,基本上都是阮映主動。

  主動和蒲馴然問早安晚安,主動問蒲馴然沒有吃飯,主動問蒲馴然要不要來找她玩。

  一來二去的,原本極力克制著自己的蒲馴然也大膽了一些。

  有一天晚上,阮映的窗戶再次被人用小糖果敲擊。

  阮映怎麼可能想到,大半夜的,蒲馴然過來找她,只是為了接吻。

  他大概是對接吻這件事保持了探索的意味,自己回味無窮,可回味回味,難免有些上火。

  於是就來找阮映,准更加深入了解了解。

  阮映也捨不得拒絕他,畢竟大老遠過來,就為了接個吻什麼的,她要是再拒絕就顯得有些不近人情。

  況且,對接吻這件事阮映也不排斥,甚至是也是享受的。

  不過那天阮映好無辜,嘴巴都被親腫了,問蒲馴然,「你夠了嗎?」

  他輕輕喟嘆一聲,用舌尖輕輕舔了舔她的下唇,說,「沒夠怎麼辦?」

  怕爺爺奶奶發現,阮映明令禁止蒲馴然大晚上爬牆來找她。

  蒲馴然也聽話,表示以後不做這種衝動的事情。

  不管再怎麼想接吻,他都會忍著。

  可今晚不同。

  晚上十一點,借了點酒精作祟,蒲馴然兩三下攀爬進阮映的房間,手上還拿著精心打包過來的夜宵。

  阮映已經睡著了,她房間裡的空調開了二十八攝氏度,蓋了條薄薄的毯子,側躺在床上弓著身子,睡著的時候像個無害的小孩子。

  窗外的路燈撒進房間,借著這朦朧的光線,蒲馴然乾脆盤腿坐在地上,一隻手拄著下巴,就這麼直直地看著阮映睡覺。

  好奇怪,怎麼都看不夠。

  他想伸手摸摸她的臉,但指尖剛靠近,又怕吵醒她,於是退縮。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阮映一覺迷迷糊糊睡醒,看到眼前的人影,嚇得差點尖叫。

  蒲馴然眼疾手快捂住她的嘴,聲線低啞:「是我。」

  阮映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氣夾雜了皂香和草木香,很快平靜下來,人也清醒了一大半。

  她掙扎著坐起來,剛睡醒的聲音奶聲奶氣的:「你怎麼來了呀?」

  「給你帶了夜宵。」

  蒲馴然說。

  「就為了給我帶夜宵?」

  「不然你以為呢?」

  阮映心跳砰砰的,想到上次蒲馴然大晚上來她房間就為了接吻,不免也有些懷疑他今晚的真正目的。

  細數起來,他們在一起後,真正接吻也就兩次次。

  第一次是高考成績出來以後,他們兩個人在路邊擁吻。

  第二次就是一周前,蒲馴然大半夜地爬進了阮映的房間。

  蒲馴然的學習和領悟能力不僅僅體現在課堂上,在接吻這件事上也有異曲同工。

  三次接吻下來,他已經能夠清楚掌握接吻的要領,不僅知道如何讓阮映愉悅,也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麼。

  房間裡沒有開燈,但阮映也能借著昏暗的光線清楚看到蒲馴然的神色。

  他仍然盤腿坐在地上,一副慵懶不羈的樣子。

  光線讓他側臉線條分明,如刀鑿一般立體。

  但與此同時,這樣子的蒲馴然看起來也特別乖。

  阮映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蒲馴然的腦袋,語氣低軟地問他:「現在幾點啦?」

  蒲馴然回答:「十一點。」

  「不是說過你不能大晚上的爬進我房間嗎?」

  「乖乖,我好像喝醉了。」

  阮映眯了眯眼,「你喝了多少呀?」

  蒲馴然當著阮映的面伸出兩根手指頭。

  阮映揚眉問:「兩斤白酒?」

  蒲馴然一噎,「兩瓶啤酒。」

  阮映一笑:「兩瓶啤酒你都能醉?

  蒲馴然你酒量未免也太差了吧?」

  「是啊,我酒量好差。」

  說著,酒量差的人猝不及防地起身,高大的陰影瞬間籠罩著阮映。

  阮映下意識往後一縮,只不過背後就是床頭,她已經退無可退。

  蒲馴然俯身,單膝跪在床上,一手撐著阮映耳邊的床頭板,一手輕輕捧著她的下顎。

  他靠近靠近,不斷靠近。

  時間仿佛被放滿了零點五倍的速度,阮映的心跳卻很快。

  等到蒲馴然的鼻尖貼著阮映的鼻尖時,她還是會羞赧地想要躲閃。

  不過他似乎早就有所預料似的,大掌不容拒絕地拖著她的臉頰,貼上她的唇。

  一切似乎都是水到渠成。

  他的嘴裡有淡淡的酒氣,但更多的是薄荷香。

  喝完酒他就用漱口水漱了口,確保自己身上沒有什麼濃重的味道才敢來找阮映。

  在接吻這件事情上,阮映還很笨拙。

  雖然第一次大膽主動的人是她,但她畢竟是個女孩子,更別提經驗。

  不一會兒,蒲馴然低低地笑,分開一點和阮映額抵著額,聲線又沙又啞:「還沒學會?」

  幸好是黑夜給阮映足夠的保護色,不然這會兒她臉上兩坨紅紅的顏色,一定會給蒲馴然更多逗她的藉口。

  阮映好害羞啊,伸手輕輕捶了一下蒲馴然的肩膀。

  蒲馴然笑著啄了啄她的唇,親自示範:「乖乖,吮我一口。」

  阮映紅著臉,大膽嘗試,惹來蒲馴然更瘋狂的深吻。

  「是這樣嗎?」

  她虛心好學,氣喘吁吁。

  蒲馴然點點頭,「孺子可教也。」

  阮映低低笑了一下,只是吻久了,身體會有某些超過預期的反饋。

  好像更不舒服,還想要尋求更多的東西。

  蒲馴然自然知道阮映害羞,低低哄她:「再親一會兒。」

  阮映搖頭:「小心被爺爺奶奶聽到啊。」

  「那你小聲一點。」

  蒲馴然說完又一口輕咬阮映的唇,她嘴裡甜甜的,讓他無法自拔。

  不一會兒,阮映低低吃痛,用力掐了一把蒲馴然。

  蒲馴然不明所以,聲線里全是化不開的啞,「怎麼了?

  嗯?

  弄疼你了?」

  他把她的手拉下來,仔細看了眼,微微蹙眉,「好像有點充血了。」

  阮映推他肩膀一下,「我都懷疑是不是被你咬破了,能輕一點嗎?」

  「沒破。」

  他篤定說完,又忍不住在她唇上啄了啄,「可是怎麼辦,我控制不住。」

  真的,怎麼都親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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