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第5章
「……哎你說他多大臉？是因為臉大才當上首富的麼！」戚柒將咖啡桌扣得直響，義憤填膺。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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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我會做就行了」！你聽聽這什麼虎狼之詞！你看他一天在外面人模狗樣的，能想像他說開騷話簡直張口就來麼！」
戚柒叭叭叭一口氣控訴完，挖了一大勺香草冰淇淋，恨恨的：「狗員力！」
秦智穎耷拉著眼皮子，偶爾「嗯」兩聲，時不時還笑一笑。
吃個午飯被拉出來聽別人家的性生活，她也是很無奈啊。
不過聽著聽著，她怎麼覺著味兒有點變了呢。
這跟那些論壇上發帖「老公X太強了受不了怎麼辦鴨」表面求助實則炫耀的，一個道理嘛。
她抬眸看了眼戚柒。
美人面色紅潤，明眸皓齒，眉梢眼角都是風情。
嘖。
秦智穎玩味一笑，「那你這婚不離了？」
「離啊！」戚柒不假思索，「當然離！」
不離留著過聖誕，繼續給他當人偶娃娃暖床麼？
不離，她那五個億哪兒找去。
秦智穎想了想，問：「那你爸那邊怎麼辦？」
戚柒沉默幾秒，垂眸攪冰淇淋杯，「再說吧。總會有辦法的。」
早上她往家裡打了個電話，試探著說了下離婚的事情。不意外的，老爸立刻表示不行。
失掉四年的記憶，總覺跟家人無端分離了四年一樣，心裡莫名酸澀。
戚家也是富貴之家，市場一直在歐洲。幾年前戚柒媽媽病逝，品牌受到不少影響。前幾年戚柒爸進軍國內市場受創，現在靠著親家荀氏，才勉強緩過口氣來。
不過瘦死的駱駝也比馬大，再怎麼虧，也虧不了戚柒這個獨生千金。
商人都是重利輕離別的，對於戚柒這個獨生女，老爸寵是真，但想靠她牽線盈利，也不假。
要不怎麼會在危難時讓女兒聯姻呢。
鼎盛時期的戚家尚且無法跟荀氏匹敵，至於荀氏當初為什麼答應結這門親，就不得而知了。
戚柒想不起來的，困惑的事情有很多。她記不起來自己為什麼答應聯姻，而且據說，當年一開始他們家的聯姻對象不是荀氏，是荀勛自己主動找上門，最後才定下這門婚事的。
她知道後下巴差點掉下來。
何必呢。他有病？
娶回去又看她不順眼，不好好對她。
狗男人實錘了。
戚柒想了想，結合昨晚，最後只能得出這樣一個結論：
他，只是饞她的身子罷遼：）
秦智穎的手機震動，她拿起來劃了兩下，臉上先是訝異，又笑得意味深長。
「怎麼了？」戚柒問。
「封面換人了。」
秦智穎說的封面，是國內一線時尚雜誌《Vera》。這次拍攝的封面造型，是秦智穎的工作室負責的。
秦智穎舉薦戚柒掌鏡。
說是舉薦，但主編聽到「Alisa」這個名字後，簡直求之不得。
Alisa履歷亮眼，本就有一定名氣。她鮮少露面，這次拍攝，是她沉寂幾年後首次在國內，公開以時尚攝影師的身份回歸，自然能引起一定的討論度。
Vera屬於難得好的時尚資源，開拍在即還能頂人上位，足見有些背景。
「換誰了啊？」
秦智穎把手機屏舉到戚柒眼前。
戚柒看清後怔了一瞬，一臉無語地扁了下嘴。
**
李心遙下了車，戴好剛買的新款墨鏡，接過身邊助理遞來的咖啡，昂首闊步地走進大樓。
在家摳了兩個多月的jio，又是砸錢又是找關係的，她才好不容易撕到這個封面。外面現在傳得很難聽，不過沒所謂。
這個圈子不怕黑不怕罵，就怕沒人黑沒人罵啊。
李心遙撕到封面後，第一時間就去修了鼻頭——之前那個有點鈍，不很上相。這次拍攝對她來說太重要了，一點錯都不能出。
「瑤姐，我聽他們說，這次的攝影師是國外來的，」小助理問，「很厲害嗎？」
「嗯。」李心遙點頭，「聽說拿過好幾個大獎，非常擅長拍人像。」
「哇！！那拍出來肯定好看！要火！」
李心遙笑意更深。
她撕封面撕得那麼辛苦，一部分也是因為這個攝影師的緣故，實力強，名氣大，還挺神秘。作為攝影師公開拍攝的首封模特，她李心遙到時候還怕沒熱度？
唯一堵心的就是，這次負責造型的是秦智穎。想起上次自己被攔外面，她和戚柒笑著坐在店裡的場景，李心遙就嘔得睡不著覺。
她看見戚柒那次買了很多東西，有些配貨才能買到的限量包，店員居然也拿出來給她了……
想想就鬧心。
李心遙墨鏡後的眼使勁閉了閉。
進到電梯正要按樓層——
「等一下！」
來人扶了一下電梯門，進來後輕聲道謝。她抬頭的瞬間，李心遙的表情僵住了。
真是想什麼來什麼啊。
戚柒也愣了一下，但沒那麼詫異。她淡淡看了李心遙一眼，抬手按了「17」。
「你也去十七樓？」李心遙問。
戚柒抱臂站直，不咸不淡「嗯」了一聲。
李心遙探尋般打量她。
闊太太今天穿得比上次光亮許多。G牌的春季最新款套裝，上周才在秀場展出，也不知道她哪來的本事就穿到身上了——而且應該還是量身定製的，非常合體，襯得戚柒的腰臀線比例極佳，連露出的纖細腳踝都很恰到好處。
李心遙還注意到她耳垂上的鑽石耳飾，和手腕上的限量錶盤。
幹練，很颯，掩不住的貴氣。
「你這是……」李心遙試探問，「去工作？」
戚柒又「嗯」了一聲，唇邊的弧度玩味。
李心遙也笑了，輕輕笑出了聲。
豪門闊太怎樣，超級VIP又怎樣，還不是得出來工作。
在她下面看臉色工作。
「哦對，我想起來了。你是學設計的吧，今天拍攝你管服裝還是首飾？」
戚柒斜了她一眼，沒回答。
李心遙摘掉墨鏡，掩不住的笑意，「今天的模特，是我。」
「看在以前做同學的份上，我提醒你一聲。」李心遙居高臨下地繼續道，「在這個圈子裡混，最重要的就是要有眼色。」
戚柒看傻子一樣又瞥了她一眼，輕勾唇角。
她這幅似笑非笑的神情讓李心遙開始惱火。
「你聽見沒？一會兒做事靈活點，別傻站那兒跟個木頭一樣，你擺給誰看——哎我還沒說完呢！」
電梯門開，戚柒理都沒理她，目不斜視地走掉了。
李心遙瞪著那道纖瘦傲然的身影遠去，冷哼一聲。
就這個態度，一會兒有她受的。
攝影棚里正在調光。李心遙坐在化妝間，氣還是不太順。
「一會兒你要看見剛才電梯那個人，」她扭頭跟小助理囑咐，「你讓她到我這兒來一趟。」
小助理「哦」了一聲，突然猛地抓上李心遙的胳膊，「瑤姐，你看——」
李心遙轉頭，看見Vera的大主編出來了。他和秦智穎正說些什麼，中間還站著一個人——
黑色套裝，從容大方，耳垂上的鑽石微微擺動，熠熠生輝。
李心遙張開嘴，石化了。
「來，我給大家介紹一下，」主編朝戚柒伸手，「這位是Alisa女士，法國有名的華人攝影師。這次我們很榮幸能和Alisa合作，大家歡迎！」
掌聲慢了兩秒才響起來。
工作人員一邊拍巴掌一邊交換詫異的眼神——誰能想到Alisa是個比女明星還漂亮的美人啊，他們一直以為是位外國阿姨呢……
戚柒頷首，禮貌回應掌聲。她掃視周圍，目光最後落在化妝檯旁邊，杏眼微眯。
李心遙依然一臉「震驚我媽」的神情。
戚柒走過去，落落大方地開口：「你好，我是Alisa，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李心遙根本愉快不起來。她怔怔看著戚柒，白了臉色。
「我一向對模特有些要求。」
戚柒看著李心遙，紅唇輕揚，那張巧笑嫣然的臉在燈光下愈加明艷，不可方物。
「希望一會兒拍攝時，你能靈活些，別站在那兒跟個木頭一樣。」
**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在雨中平穩前行，荀勛坐在後排，手上拿著厚厚一疊文件，長睫低垂。
結束了三天的談判，剛回到江城，他便接到了家庭醫生的電話。醫生告訴他，根據檢查和觀察的結果來看，戚柒的確失憶了。
這種選擇性失憶症，大都是由於人的腦部受到了撞擊或刺激，選擇性地忘記了一些自己不願記起，或者潛意識裡逃避的事情。
這也是人的一種自我保護機制。有些事情超出了人的承受能力，對其產生很大陰影，人在崩潰邊緣時，就會選擇地忘掉這部分記憶……
荀勛回想起醫生的話，長眼閉了一下，抬手揉上眉心。
她忘掉的四年，是他們相處最多的一段時間。
所以超出她承受能力的，是他？
他給她很大陰影？？
荀勛蹙眉，一手扯了扯喉口的領帶，想鬆緩下心裡的燥郁。
「太太在做什麼？」他問沈嘉瑞。
沈嘉瑞從手機里調出消息，「太太這幾天沒回摘星閣，住在市中的公館。昨天，太太和秦小姐的工作室一起拍攝了一刊時尚雜誌的封面。」
荀勛挑眉，「拍封面？」
他知道戚柒擅長攝影，還拿過獎。結婚後她很少出去拍照片了，要拍，拍的也大都是他。
他各個狀態，各個角度的照片，她不知道拍了有多少張。
快到時，管家來信，說太太今晚回來了。
荀勛進了家門，徑直往臥房區去。推開門後，他看見戚柒倚在窗台邊，手上和身邊放著不少相片和相冊。
女人看見他，沒有像以往一樣張著胳膊跑過來。她淡淡抬了下眼皮，面無表情。
家裡的廚子都比她熱情：）
看她那冷淡的樣子，荀勛心裡沒由來一陣憋悶。
他脫掉外套扔在床頭，看見自己幾天前送來的粉鑽戒指，絲絨盒上精心用絲帶打了好看的結——沒有任何拆封過的跡象。
心中的憋悶又重了一層。
他回頭，看見戚柒正專注地嘩啦啦翻著相冊。
「你在幹什麼？」
戚柒抬手朝他揚了下，「整理照片。」
說著她又抽出幾張，漫不經心丟到一邊。
「有些拍得不好，我不想留殘次品。」
荀勛走過去，看到散在地上窗台上的那些照片時，他眉心猛地跳了一下。
——全都是他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