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在場的男人摸摸鼻子,有些野物對普通男人來說沒什麼,但陸隊長年輕氣盛,身體素質極佳,確實容易導致火力旺盛,沒辦法紓解,就容易流鼻血了。思兔閱讀sto55.com
明燭低頭,她才不會去問陸焯峰這種傻問題。
姜導手掩在嘴邊,咳了聲:「既然不能訓練,那你不能休假?」
「我還是想訓練,一年一次,去年我考核沒通過,進不了突擊隊,本以為今年多訓練就能通過,這次不能參加訓練影響挺大的……」張武林有些沮喪,又笑了笑,自我安慰道,「也說不準呢。」
齊整的腳步聲由遠而近,樓下漸漸熱鬧起來,隱隱聽見有人喊趙隊,陸隊。
應該是陸焯峰他們回來了。
果不其然,一分鐘不到,走廊上人聲不斷,張武林笑了聲:「他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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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穿著訓練服的士兵經過窗戶,一伙人走進宿舍,個個灰頭土臉,渾身髒兮兮的,曹銘走在最前面,看見他們,嘿嘿笑幾聲:「明小姐,姜導,你們都在呀。」
明燭嗯了聲,一抬眼,就看見陸焯峰站在門口。
趙遠從後邊走進來,笑著看他們:「你們明天就走了是吧?」
姜導說:「跟陸隊他們一起去邊疆。」
邊疆是反恐前線,陸焯峰每年都帶隊參加集訓和演習,主創團拍攝《反恐》這部電影,肯定要去邊疆呆一陣,感受一番。
趙遠笑:「你們拍電影也不容易,走心了,不過既然上頭支持,那肯定是良心影片了,多麻煩我們陸隊和韓隊多照顧了,回頭電影上映了,給戰士們也看看。」
他拍拍陸焯峰肩膀,又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明燭。
陸焯峰拍掉他的手,淡聲道:「大家洗完後,都去食堂吃飯吧,今晚好好休息。」
「是!」
戰士們齊聲喊,一個個急著去洗澡,也餓得慌,想著趕緊洗完趕緊去吃飯。
明燭也不好繼續呆在這裡,看向張武林,「那我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明燭從陸焯峰身旁走過,陸焯峰多看了她幾眼,韓靖從身後拍他的肩,「不去洗洗?」
陸焯峰嗯了聲,那姑娘已經上樓了。
他皺了下眉,也回宿舍了。
主創團在姜導他們宿舍開了個會,姜導坐在床邊問:「明燭你劇本寫的怎麼樣?」
明燭坐在窗邊的椅子上,臉色不太好的樣子,她看了眼杜宏,「我跟杜宏商量過了,電影開頭從部隊開始,杜宏應該也跟您說過了,您覺得呢?」
姜導笑笑:「回頭你發給我看看。」
明燭:「好。」
一個多小時後,會議結束。
明燭和唐馨林子瑜回宿舍,明燭洗漱完後,爬上床。
水壺沒熱水了,唐馨拎著水壺出去接水,在走廊跟陸焯峰正面碰上。陸焯峰換了身乾淨迷彩服,一身清爽,往她們宿舍門口看了眼,「明燭不舒服?」
「嗯。」
唐馨點頭,「跟著你們深山野林里訓了幾天,累的。」
別說明燭了,回頭她跟林子瑜來大姨媽了,估計也好不到哪裡去。
陸焯峰舔了下嘴角,悶著聲說:「確實難為她了,這幾天跟著大家訓練,沒日沒夜的。」他又往門口看了眼,「你把她叫出來,我帶她去給韓軍醫看看。」
唐馨本來想說不用了,話到嘴邊,忽然改變主意,笑眯眯地說:「好。」
「你等一下。」
唐馨轉身回宿舍。
明燭想起有個郵件要發,又爬起來,打開電腦,剛連上熱點,唐馨把水壺一放,扒著她的床,沖她挑眉:「陸焯峰在外面等你。」
明燭愣了下,「他找我?」
「嗯,快去吧。」
明燭把電腦一擱,爬下床,穿著拖鞋就出去了。
月色沉靜,微風習習。
她穿著過膝棉裙,走出宿舍門口,就看見陸焯峰倚著欄杆站在樓梯口,他轉頭看她,微微直起身,等她走到跟前,仔細打量她,微微蹙眉:「臉色這麼差,不舒服怎麼不早說?」
明燭點了點腳尖,「沒事兒。」
陸焯峰站直了,手抄進褲兜,「走吧,帶你去韓軍醫那邊看看。」
明燭:「……」
她只是痛經,不用看軍醫。
「不用了,我休息一晚上就好。」
陸焯峰臉色微冷:「你怎麼跟以前一樣,生病都喜歡扛著,不肯看醫生。」
以前明燭確實不喜歡去醫院,也不喜歡吃藥,外婆和徐奶奶總念叨她,次數多了,陸焯峰也就知道了。
其實,陸焯峰知道得更早,因為徐睿跟他說過。
他比想像中的,更了解她的喜好,有時候或許他表現得太好了,小姑娘會特別驚訝地問:「你怎麼知道?我好像沒跟你說過。」或者,「你怎麼又知道?」
陸焯峰也不會說是徐睿告訴他,說一次便記住,他笑著逗她:「猜的。」
因為兩人見面的時候不多,這還是他第一次遇上她身體不舒服的時候。
所以,態度有些強硬。
拽著她的手,就往樓下走。
這會兒韓梁還在軍醫室,跟邊防部隊的軍醫一起,給這次訓練受傷的戰士檢查包紮,都是些小傷,不過人也多,在那邊排著隊呢。
明燭被他拉到樓梯口,臉色有些急:「我說了不用了,我不是生病。」
陸焯峰迴頭,「逞強?」
明燭看著他,神情特別幽怨:「我是痛經,不用麻煩軍醫了。」
「……」
陸焯峰愣了,他從來沒見過她痛經,可能兩人見面的時候正好避開那幾天,也不知道她痛起來臉色這麼難看,至於別的女人,就更沒注意過了。所以,傍晚回來的時候,看見她臉色差,第一反應就是跟著訓練的時候訓壞了,畢竟那幾天真的沒怎麼睡,條件艱苦,運動量又大,還遇上過下雨,別說小姑娘了,就連他們那群新兵都有些吃不消。
他鬆開她,摸摸鼻尖,「真不用看軍醫?」
明燭憋了口氣:「你流鼻血,也看軍醫嗎?」
陸焯峰:「……」
一時之間,兩人都沒說話,空氣中漂浮著幾分尷尬,明燭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一時口快就說出來了,有些後悔,轉身就要走。
下一秒,手又被人握住。
他力氣有些大,她腳跟沒站穩,拖鞋卡到台階上,一下就從腳上脫落,滾下去了。
那人在身後低笑:「你怎麼知道我流鼻血?」
明燭臉色微紅,又轉回去,「小班長說的。」
陸焯峰站在台階下,視線微抬,對上她的眼睛,低笑出聲:「他怎麼說的?」
明燭別過臉,腳尖點地,往台階下看了眼。
那隻拖鞋孤零零地躺在那裡。
陸焯峰扶著她,彎腰把那隻拖鞋撿回來,在她面前半蹲下,握住她纖細的腳踝,明燭心口一跳,腳往後縮,有些緊張:「……我自己來就好!」
陸焯峰把拖鞋套上她的腳,目光掃過她光潔細瘦的腳丫,腳趾白皙圓潤,微微蜷縮,他翹了翹嘴角。剛要鬆手,忽然發現她腳後跟貼著兩個粉色的創可貼,兩隻腳都有。
男人手指在創可貼上摩挲,微微蹙眉:「腳磨傷了?」
明燭紅著臉把腳收回,往後縮了一步,前兩天就磨壞了,起了水泡,挑破了貼上創可貼,忍著疼,也沒跟人說,只有唐馨知道,創可貼也是唐馨給她的。
陸焯峰直起身,低頭睨她,嘆了口氣,「下次傷哪兒了提前跟我說。」
他把人帶下樓。
明燭踩著拖鞋跟在他身後,「去哪兒?」
「去找韓軍醫。」
「不是說了不用了嗎?」
「去看看,就當散步吧。」
現在還不到九點,剛結束七天訓練的戰士不用訓練,人來人往的,一到樓下,陸焯峰就鬆了手,手抄回褲兜里,回頭看了眼,見她乖乖跟上,低頭笑笑。
流鼻血那回,是去年的事兒。
他帶隊野外生存訓練,不知道是不是吃的東西不太對,回來的那天晚上,王國洋有個飯局,把他和韓靖也叫上了,喝了幾杯酒。
等回到宿舍的時候,躺在床上,感覺整個人都在發熱,氣血上涌,其實這種情況並不陌生,血氣方剛的年紀,偶爾有衝動很正常。
但到底是當兵的,自制力比一般人強很多,平時真有衝動,做幾百個伏地挺身,沖個冷水澡,也就壓過去了,連自我解決的次數都很少。
韓靖那會兒家裡給介紹了個女朋友,趁著那晚飯局結束,跟那姑娘見了一面,回來的時候,拉著他聊天兒,想方設法地挖他情感史:「哎,你談過女朋友吧?」
陸焯峰拿過他的煙盒,抖出一根,點燃。靠著門框,低頭沉默地吸了口,沒說話。
談過吧,就那一回。
也是唯一的一個。
韓靖坐在門檻上,一邊抽菸一邊嘆息:「你看,像咱們這種當兵的,整天遊走在生死邊緣,也不知道哪天出個意外就沒了,那姑娘條件不錯,我是真怕耽誤人家,本來想提分手來著。沒想到那姑娘臨下車前,忽然親了我一口,嚇我一跳。」
陸焯峰手裡夾著根煙,正煩躁地抽了口,忽然愣住,輕易就想起明燭。
也想起兩人唯一的一次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