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9 相信你的解釋,卻不代表沒有懲罰
01
苦等了一個星期的假期終於來了。思兔閱讀sto55.com假期第一天阮季整整睡了一天,次日,她一大早就被譚梓陌喊醒,說他今天在家裡辦公不去工作室,意思很明顯,就是讓她起來準備做飯。
阮季終於想通他為什麼非要自己回來開一個工作室,這種完全可以隨意為所欲為的行為就是在滿足他自由散漫的個性。
阮季掙扎著起來,語氣卻是相當不滿,出言警告:「你最好給我消停一點兒,否則我可不知道自己能做出什麼事來。」
譚梓陌一臉無辜地看著阮季,委屈地說道:「我們這樣天天忙工作,一點兒都不像談戀愛該有的樣子。」
阮季嫌棄地看著譚梓陌,恨不得裝作不認識這個人,明明之前還不會這麼明目張胆撒嬌的。哎,看來,有些人就不能寵著。
雖是這麼想,可阮季還是爬起來,直接穿著睡衣刷牙洗臉,完了將水往鍋里一燒躺在就賴在床上再也不肯起來,直到譚梓陌進來叫她出去吃飯,她才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起來。
阮季這樣昏沉的狀態,在看到桌上的牛肉麵後瞬間消失。
阮季詫異地看著譚梓陌,驚呼:「你什麼時候會用宛城的做法做牛肉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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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阮季的表現譚梓陌好像很滿足,臉上的得意掩飾不住:「就是上次有人謀害我兒子的時候,我去岳母那裡討教了幾招。」
這件事情瞬間讓阮季想起之前肖默城說過的欲擒故縱,她不屑地冷哼一聲,搖頭感嘆:「譚梓陌,我發現你這個人吧,真的不好。」
譚梓陌以為她說的是自己偷偷學了卻這麼久,卻到現在才做給她吃的事,遂解釋道:「之前我們家那隻貓的心好像不在我這裡,我就想等她什麼時候想逃走的時候,再用美食把她召喚回來,省得我沒頭沒腦地瞎找。」
阮季故作氣憤地問:「譚先生還真是費盡心思,騙了我這麼久好玩嗎?」
「我什麼時候騙你了?」譚梓陌有點兒蒙,仔細想了一下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並沒有發現自己哪裡撒過謊。
他不解地看著阮季求證。
阮季刻意地甜甜一笑,看得譚梓陌覺得四周涼風颳過。
阮季憤憤不平地說:「欲擒故縱,小時候的成語是孫武教的吧,學得不錯啊。你一開始就沒打算離婚,居然還騙我。我說那晚你明明進了書房,怎麼可能沒有看到離婚協議書,原來是為了故意讓我媽看見的。」
譚梓陌著實委屈,他確實沒打算放過阮季,可那個離婚協議書他確實沒有看到,何況明明是阮季叫岳母去書房的,關他什麼事啊,可是現在這個情況好像並不適合解釋這些。
譚梓陌只好埋頭面對著桌上的那碗面,一副小心翼翼任憑處置的樣子。
阮季憤憤地握起擺在桌上的筷子,憤憤地拌著碗裡的面,嘟著嘴氣鼓鼓的。
譚梓陌像是屏蔽了整個世界一樣,認真地吃著面,吃到忘我,任憑阮季一個人在那邊一邊吃麵一邊細數他這些年來老奸巨猾的點點滴滴。
直到一頓喧鬧的早餐結束,阮季也沒有得到譚梓陌的回應,只好悶悶不樂地瞪著譚梓陌,臉氣得圓鼓鼓的,看在譚梓陌眼裡煞是可愛。
收拾碗筷的時候,譚梓陌一副散漫懶散的樣子故意湊到阮季面前壞笑著,然後蜻蜓點水般在阮季唇上一印,心滿意足地說:「我從來不知道譚太太會對我們之間的事情記得這麼清楚,條條都沒落下,很好。」
阮季不服氣地起身,跺著腳說:「哼,我媽雖然把離婚協議書扔了,但還可以再擬一份,你不要得意忘形哦。」
將碗放到洗碗池,譚梓陌忽然轉身幾步走到她面前,驚得她瞪大眼睛看著他,怔在那兒一動不動。
譚梓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真摯而柔情,語氣滿是篤定:「如果譚太太不知道的話,那我現在告訴你,你老公向來不喜歡做重複的無用功,所以,心只開一次門,只放一個人住進去,只談一次戀愛,只結一次婚,只娶一個女人,只和一個人生孩子,並護其一生。」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譚梓陌的眼神太過深情,阮季竟覺得心跳加速,眼神有些慌亂,吞吞吐吐了半天:「我……」
還不等她說完,譚梓陌已經側身,從她後面拿過落下的裝過煎蛋的盤子,漫不經心地說:「同理可得,只準備一份離婚協議書,是你自己沒有收好,那就不要怪我了。」
回過神來的阮季捏著拳頭,恨不得衝上去揍他一頓,這都是什麼歪理,沒見過耍賴還說得這麼義正詞嚴的,她真後悔自己居然會因為他的歪理而面紅心跳,這簡直是她人生史上的恥辱里程碑。
02
整個上午阮季都不想跟譚梓陌說話,坐在沙發上故意擺出一副誰都不想理的樣子。譚梓陌一個人耐心地整理著家裡的角角落落,而她端著一盆譚梓陌洗好的提子悠閒地看著電視,邊看邊吃。
整理完之後,譚梓陌奪過阮季手上的提子,往桌上一放,不由分說地一把將她抱起來,說道:「我們出去一下。」
「為什麼?」阮季故意反抗了一下,不情願地別過臉,語氣不佳。
譚梓陌徑直往臥室走去,慢悠悠地解釋:「我發現家裡好像少了些東西,想著出去買一趟。」
「你自己不會去嗎?」阮季氣鼓鼓的。
「談戀愛的最基本定義就是,那些一個人可以的事情,一定要兩個人做,比如吃飯,比如逛街,比如買共同需要的東西。」
說話間,譚梓陌已經將阮季放下來,轉身去衣櫃找了套衣服迅速換上,結果他都穿戴結束了,發現阮季居然還站在那裡沒有任何動作。
「你是想讓我就這麼將你拖出去,還是自己去換?」
難得今天不用去工作室,他也就穿得隨便了一點兒,簡單的棒球衫,裡面一件淺色系的體恤,搭配一條九分褲,這樣打扮的他說是大學生也沒人會懷疑。
阮季知道譚梓陌的性子,擔心真的會被他這麼拖出去,遂不情不願地走向衣櫃,看著一大柜子的衣服,又不開心了。
因為在醫院工作,為了讓自己看上去成熟一點兒、威嚴一點兒,她買衣服的時候也都儘量挑一些輕熟裝。這樣一來,和譚梓陌那身打扮相比,就顯得她好像年紀大了不少。
「譚梓陌,誰讓你穿這麼年輕的?」
阮季不滿地抱怨著,翻了半天,才終於找到一套大學時穿過的衣服。她不情不願地換上後,發現自己好像也年輕了不少,乾脆扎了個高馬尾,往鏡子面前一站,有一種回到秒回年輕的錯覺。
就這樣,阮季被譚梓陌牽著出門了,恍惚間,她有種還在上學的感覺,內心開始自我膨脹,不自覺的連腳步都輕快了起來。
已近深秋,迎面吹過來的風帶著絲絲寒氣,一走出電梯,阮季就被吹得縮了縮脖子,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譚梓陌直接將握著的那隻手換成了攬過阮季的肩,認真地說:「先去買衣服。」
咦!不是說去買家裡缺的東西嗎,可是他倆好像都不缺衣服啊。
阮季疑惑地昂起頭看向譚梓陌,結果卻被他毫不留情地將頭髮揉亂,聽到他理所當然地說:「我不想明天還需要找藉口在家照顧你。」
鬱悶至極的阮季一邊順著頭髮,一邊辯解:「你要是不非拉著我出來,我有必要受這樣的寒凍之苦?」
譚梓陌贊同地點了點頭,說:「所以,我幫你買衣服。」
關於錢的問題,兩人從來就沒有想過非要一個人執掌,首先,阮季並不想作為管錢的那一個;其次,以譚梓陌的骨氣,是絕對不可能要阮季的錢。這樣一來,兩人就一直自己管著自己的錢。
面對他忽然提出來給自己買衣服的想法,阮季想了想,含笑說道:「譚梓陌,繞這麼大一個圈就是為了拉我出來逛個街,這樣事倍功半的辦事方法還真不像你一貫的作風。」
譚梓陌毫不介意地承認:「人要試著改變,一種生活方式過久了會讓人感到疲倦的。」
阮季知道譚梓陌並不喜歡這樣在街上閒走,可是今天他的興致好像相當高,似是被一層淡淡的喜悅包裹著。
兩人都不是那種喜歡拖拖拉拉的人,繞近路去了一家阮季常去的商場,本就不是挑衣服的身材,很快就買了一件兩人都滿意的毛呢外套,立即穿上。
路過西裝店的時候,阮季一眼就看中了一條領帶。深藍色的領帶,好搭配,也不張揚,很適合譚梓陌平常工作時用。二話沒說,她直接付款。
以為她只是不想欠自己才買的領帶,雖沒有阻止她,可譚梓陌心裡多少還是有些失落。他確實是故意拉著她出來買衣服,那只是因為他恍然間發現自己的女人一直用的都不是自己的錢,可她現在這樣似乎是要和自己劃清界限一般。
阮季見他好像不高興,看了看手上的領帶,自然想到了緣由。
她漫不經心地說:「我應該可以考慮把它當聖誕禮物送給肖師兄了。」
譚梓陌立即將領帶拿到自己手上,警告:「肖默城在我家拿一份禮物就夠了,你的放在我這裡保管。」
阮季無奈地扁了扁嘴,譚梓陌這個人有時候真的很彆扭,就像他明明有潔癖,卻學了設計,讓人有些捉摸不透。
兩人吃飯的時候,阮季忽然收到一條簡訊,是醫院統一發的,意思就是肖默城今天在C大醫學院做演講,有時間可以去聽聽。
她問一旁的譚梓陌要不要過去看看。對演講她倒是沒有什麼興趣,不過既然肖默城去C大,必定會有好戲看。
譚梓陌當然看出了她的心思,當年她第一次見肖默城的時候,也是他帶著她去聽演講,不過當時肖默城還只是一個醫務助手,跟在一個即將退休的老醫生後面。
當時,明明是主角的老醫生被晾在一旁,肖默城被一干學妹困在包圍圈裡,又是問號碼,又是問上班時間,哭笑不得。
03
譚梓陌看了看時間,發現再不過去可能會沒有座位了,想著今天出門的目的好像達到了,遂開車朝著C大趕過去。
在車上的時候,阮季就已經讓到現場的蘇晚占了兩個位置,到了之後,阮季立即發現顧謙白也來了,嚇得本能地往後轉身,可站在她旁邊的譚梓陌已經眼尖地看到了。
譚梓陌皺了皺眉頭,探究地看向阮季,倒不是疑惑顧謙白為什麼會在,而是他身邊這個女人的行為好像有些過了。
阮季可憐地搖著頭,慌亂地解釋:「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
「瞞著我?」譚梓陌半眯著眼睛,慢緩緩地問,「所以說,你背著我……」
「沒有沒有,我發誓。」阮季伸出手指保證著,慌亂地辯解,「我絕對不會在結婚的時候給你戴綠帽子的。」
譚梓陌假笑一聲,板著臉朝座位走去,故意坐在顧謙白前面,拍了拍旁邊的位置,溫情脈脈地喊著:「阮阮,過來。」
阮季打了個寒戰,嫌棄地撇了撇嘴,埋著頭不情不願地走過去坐下,心想,要不是見著現在情況不利,擔心他會直接發火,她保證分分鐘不理他。
待她一坐下,譚梓陌就牽著她的手,像是故意炫耀一般。
阮季本能地往後面撇了撇,倒不是怕顧謙白誤會什麼,只是這樣大庭廣眾地秀恩愛,她還真做不來。
看見遠遠坐在第一排的蘇晚,阮季謹小慎微地問:「譚梓陌,我們就不能夠換個位置嗎?」
「不能。」譚梓陌看了眼不遠處的蘇晚,故意將聲音放大,「我若是情不自禁在我妹面前對你太好,她會很傷心的,畢竟人家還在『革命戰爭』的艱難階段。」
阮季汗顏,難道在這裡就可以對我好了,這是什麼破邏輯,唉!有時候男生吃起醋來還真是可怕,這種溫婉柔和一舉兩得的招數,她想,她恐怕這輩子都學不會。
「小季,沒想到在這還能遇見你,我以為你今天不上班一定會在家裡睡上一天呢。」顧謙白裝作無意間發現她,淺笑著打了個招呼,聲音里是如沐春風般的溫柔。
阮季見躲不過,自然只好笑著回過頭,語氣里也滿是驚訝:「咦,你怎麼也過來了,這兩天不在醫院,伯父的病還好吧。」
「你的能力,難道你自己還不相信嗎?」顧謙白不咸不淡地說著,熟絡得像是近來聯繫密切。
「那是肖師兄的功勞,我其實就是個打下手的。」阮季見著譚梓陌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忍著笑,謙遜地與顧謙白對話。
顧謙白還想說什麼,卻被譚梓陌打斷,他大聲地沖遠遠走進來的肖默城打了個招呼,隨即對阮季說:「你肖師兄叫你過去。」
阮季詫異地看向他,臉上寫滿了鄙視,肖默城哪裡叫她了,明明是他主動打的招呼,
可是,肖默城已經看到了阮季,自然不會輕易放過她。
看著肖默城一副你給我過來的架勢,阮季只好不情不願地起身離開。
待阮季一走遠,譚梓陌轉頭禮貌地對顧謙白說:「我和阮阮碰巧過來看肖默城演講,顧先生是來C市有事?」
雖然是情敵,但其實兩人在中學的時候就已經打過照面。省物理競賽上,顧謙白代表宛城中學,而譚梓陌代表的是C市一中,最後顧謙白拿了第一。
那是譚梓陌第一次輸給顧謙白。
「我這段時間都在C市,父親的身體出了一些問題,現在在小季的醫院。」顧謙白回答得很簡單。
所以,顧謙白來C市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而她居然沒有和他說。譚梓陌恨恨地想。
譚梓陌半眯著眼睛,眼神里閃過一絲狡黠,隨即滿是愧疚懊惱地說:「抱歉,阮阮也不跟我提一下,不然我一定會讓肖默城好好關照伯父的事。」
「這種事情好像不需要譚先生說,畢竟我和小季的交情比我倆更深。」
顧謙白嘴角掛起的笑意,讓譚梓陌忍不住在心裡罵了一句髒話,臉上卻還是掛著微笑:「交情和感情,總還是差著點兒距離。」阮季要是這時在一旁,看見兩人眼神間的電光石火,肯定會頭疼不已。
演講開始了,譚梓陌轉過身去,兩人這才暫時結束了這段暗自較勁的對話。
04
一段精彩的演講,在開始到結束的一個小時裡,肖默城除了剛開始幾句官方到敷衍的介紹詞,剩下的都是阮季在講。
因為他說「我想和你小姑子坐一塊兒」,阮季想都沒想就答應了替他演講。不過,好在肖默城事先準備了演講稿。
演講的時候,阮季的眼神一直游離在譚梓陌附近,她真害怕放他倆坐在一起,演講大廳會變成鬥毆現場。
顧謙白像是故意一般發出感嘆:「沒想到小季在演講方面的天賦還挺高的。」
「阮阮自然厲害。」譚梓陌靠在椅子上悶悶地回答,用著不大卻能夠恰好讓顧謙白聽到的聲音,「不過不是每個人都這麼識貨。」
「小季確實什麼都好,就是看人的眼光不怎麼樣。」顧謙白依舊笑得純良,像是在和老朋友聊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一般。
譚梓陌自然不甘示弱:「眼光確實不怎樣,不然也不會耽誤自己這麼多年,幸好最近這幾年好了些。」
……
兩人就這樣明槍暗箭,似是自言自語般說了整整一個小時,連一旁本來聽得煞是認真的學弟都忍不住往他們身上多看了幾眼,不知道的還以為兩人在開辯論賽呢,而辯題就是站在講台上那位長相溫婉可人的阮醫生。
演講結束,費口水講了大半天的阮季倒是沒怎麼受歡迎,就算有一兩個羞羞澀澀的小男孩兒上前來說了句「阮老師講得真好」,都被譚梓陌綿里藏針地給回了。
阮季抱怨著好不容易有個崇拜者都被他嚇唬走了,譚梓陌似笑非笑地讚嘆:「人家那是有自知之明,比某些不識趣的人強多了。」
她下意識地看向顧謙白,只見他面容平和地走過來,微微和肖默城打了個招呼,便來到她身邊。
「小季,我還有事,就先回醫院了。」語氣輕輕淡淡,卻像是故意在挑釁譚梓陌一般。
阮季點了點頭,在譚梓陌幽怨的眼神里,禮貌地說道:「伯父出院前,我們再簡單地吃個飯吧。」
顧謙白朝譚梓陌笑了笑,點頭答應。
顧謙白一走,阮季想要解釋,卻被身後的一陣吶喊聲給吸引了過去。
不遠處的肖默城被圍得水泄不通,借著問問題,那些學妹一個個地都往肖默城身邊靠,蘇晚一開始還能夠將肖默城護在身後,可人一多,連她自己都只能躲在肖默城的懷裡,更別說攔住別人了,最後只好無奈地喊:「學妹們,初來乍到也該知道,學姐的男人是你們能搶的嗎?」
阮季顧不得旁邊的譚梓陌還在生氣,撲哧一聲直接笑了出來,這就是她一定要來這裡的原因,好戲自然就是看自家小姑子怎麼將自家師兄護在懷裡。
她拍著譚梓陌的肩膀,狂笑不止:「怎麼樣,見識到你家小晚的魄力了吧。」
譚梓陌並不想和她說話,冷哼一聲直直地往外走去,完全沒了來時的興致。
雖然還沒有看夠戲,可他都這樣了,阮季也只能追出去,畢竟事情一開始就是因為她沒有將顧謙白來C市的事情告訴他,可她哪會想到事情會鬧成這樣啊。
阮季重重地嘆了口氣,小跑著追上譚梓陌,乖乖地挽上他的手臂,埋著頭委屈的樣子差點兒就讓譚梓陌心軟了。
他順勢將她的手往下一拂握在手裡,冰涼的觸感讓他不由得皺起眉頭,語氣凶凶地說:「把那隻手揣口袋去。」說著將她這隻手往自己口袋放去。
阮季調皮地吐了吐舌頭,譚梓陌吃醋的樣子,還是挺可愛的嘛。
回去的路上,阮季自覺地閉上嘴巴,還譚梓陌一片清淨。
直到家門打開又關上後,阮季才弱弱地開口:「譚梓陌,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譚梓陌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什麼也沒說地往房間走去,然後拿著衣服去浴室。
看著他的背影,阮季委屈地扁著嘴,坐在沙發上不滿地念叨:「你以為我是故意瞞著你的嗎?那還不是因為知道你一定會生氣,你看看你現在這樣,我敢告訴你嗎?」
浴室傳來的水流聲讓阮季莫名地氣憤,每次提到顧謙白就奓毛,真是不知道他有什麼醋要吃的。
雖然是這樣想著,但她還是起身往廚房走去,想著,在賠罪之前,應該先用吃的打一下頭陣,免得還沒衝上前線就陣亡了。
譚梓陌出來的時候,滿屋子飯菜香,看著阮季在廚房忙碌的身影,他不禁失笑。
他並不是在意她和顧謙白做朋友,也不計較她曾經喜歡過顧謙白,而是她居然將顧謙白來C市的事瞞得死死的,如果不是今天撞到,她是不是就永遠不會說,她就這麼不信任他嗎?
當阮季從廚房端著最後一道菜出來的時候,譚梓陌正好收拾著東西準備出門。
阮季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這是要離家出走?
果然,在阮季的注視下,譚梓陌帶了幾件換洗的衣服,看都不看阮季一眼,直直地朝門外走去。
「譚梓陌,你給我站住!」阮季意識到他是真的要走,慌亂地喊,「我又沒有和顧謙白髮生什麼,你幹嗎要這麼生氣?」
譚梓陌淡然地回過頭,看著她慌亂的樣子,差點兒就忍不住想去將她抱在懷裡,告訴她自己只是臨時有事需要去一趟B市。
他確實生氣,至少在知道她絕口不提顧謙白的時候是在生氣的,可是看著她一路唯唯諾諾的樣子,他就算是有天大的氣也消了,可也不能這麼輕易地放過她,免得她以後什麼事都瞞著自己。
「你都曲徑通幽了,難道就不准我生一下氣?」說完,他不管阮季在後面叫喚,頭也不回地離開。
阮季氣得直跺腳,他哪裡來的這麼大的火氣,什麼曲徑通幽,她都說了和顧謙白什麼都沒有發生,就不能相信一下自己嗎?
越想越氣憤的阮季看著還擺在餐桌上的飯菜,想也沒想地拿起來就想往廚房的垃圾桶倒去,可動作都做到一半了,又生生頓住,重新放回去。
你不吃就算,我自己吃!
阮季給自己盛了飯,憤懣不平地吃著。
05
後面幾天,阮季上班都有些心神不寧。那天,她一個人吃完晚飯後,給譚梓陌打了一個電話,結果他手機居然關機。一直到半夜,她才收到他的簡訊,說去B市出差了。
已經立冬,這兩天降溫降得很厲害,雖然知道譚梓陌的身體一向很好,可她還是擔心他會冷。
阮季看過了,他帶去的那幾件衣服並不保暖。
當蘇晚難得撇下肖默城來找她,她卻對著手機,臉上的表情換了一個又一個。
蘇晚還是頭一次見她這樣,打趣道:「嫂子,肖叔叔說你這兩天不在狀態,怎麼,是『那幾天』嗎?」
阮季不情不願地抬起頭,看著蘇晚半天,欲言又止,最後悶悶地說:「只是心情不好,你和肖師兄就不要在我面前瞎晃蕩了。」
現在,誰都猜得到阮季不開心是因為譚梓陌,可是哥哥會捨得這麼對嫂子?蘇晚一想又覺得不對。
「那我幫你去食堂帶份飯。」蘇晚左思右想也沒想到什麼,只好先將這裡的事情解決,總不能看著自家嫂子挨餓吧。
一聽吃飯,阮季便來了興致,丟下手機,起身快步追上已經走到門口的蘇晚,強調:「我自己去吃,你們離我遠點兒,我不想做你和肖師兄的電燈泡。」
蘇晚驚訝地看著已經走到前頭的阮季,明明之前還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這女人的心情轉變真快啊?
「小季?」
還不等阮季走下樓,就在電梯門口遇見了顧謙白,看樣子好像是要回宛城。
「怎麼,要回宛城?」阮季看了看他手上的行李。
「降溫了,需要帶幾件厚一點兒的衣服過來。」顧謙白點了點頭,瞧著阮季這副模樣,問道,「中午有沒有空,出去坐坐?」
明明笑得一臉溫暖和善,說出來的話卻還是讓阮季找不到理由拒絕。
顧謙白讓阮季在附近挑了一家飯店,理由是自己對這裡不熟,阮季倒是沒有說什麼,雖然現在還在因為他而和譚梓陌鬧矛盾,可並不表示她就要疏遠一個從高中起就認識的朋友。
坐下後,顧謙白看出了阮季心情不好,卻並不打算追問,反而笑著說:「想要我帶什麼吃的過來嗎?」
想起在宛城的父母,又想起昨天離家出走的譚梓陌,阮季長嘆一口氣,無精打采地說:「不用了,一個月會被催著回家一趟,沒有什麼好帶的。」
「一個月回去一趟,卻四年都沒有找過我一次。」說話的時候,顧謙白眼裡泛起淡淡的憂傷。
阮季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髮:「你和林染初都訂婚了,我去找你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所以……現在你結婚了,我是不是也不應該來找你啊?」
「我們行得正坐得端,怕什麼。」阮季有些淡然,不是不怕,而是她知道她和他已經沒有可能,更重要的是,她相信譚梓陌。
顧謙白苦笑著,沒有再往下接話。直到這頓飯的結束,兩人都沒有再過多的交流。
兩人走出飯店後,顧謙白裝作有意無意地問:「怎麼,和譚梓陌吵架了?」
吵架?她倒是想吵,他沒給她這個機會就算了,居然還逃去了B市。
當然,阮季並不認為這些事情能夠和顧謙白說,就算他們是關係再好的異性朋友,這種事情的細節好像也不適合拿出來談論。
阮季笑著搖了搖頭:「沒吵。」
顧謙白輕笑一聲,也不在意阮季的有所隱瞞:「小季,以前你在我面前總是會時不時地提起他,今天可一次都沒有。」
阮季遂笑著打哈哈:「原來我以前話這麼多啊。」
「小季,你難道還不清楚嗎,譚梓陌在你心裡已經變得很重要了。」顧謙白苦笑著。
阮季詫然,不可否置,在意識到譚梓陌會生氣的時候,那一刻她的第一反應就是解釋,以前她恨不得譚梓陌就這麼誤會著。起先,她以為只是因為答應和譚梓陌相處試試,可是當她一個人面對著他說的那種獨守空房的時候,她才知道,她在乎他,很在乎。
「還是逃不過你的眼睛。」阮季沒有再否認。
面對她的坦誠,顧謙白心裡有些難受,他喜歡她,喜歡這個比自己小了兩歲有餘的小姑娘,喜歡她圍在自己身後問東問西的樣子,喜歡她為了一道題目和自己爭得面紅耳赤的樣子,可光喜歡又能有什麼用?
即便他已經將一切都規劃得完完整整,計劃著在大四畢業的時候告白,計劃著在畢業兩年後結婚,甚至計劃著將父親公司的市場開發到C市,這樣兩人就可以在C市定居……可,這僅僅只是他一個人的計劃。
面對父親公司突如其來的變故,他不得不犧牲她,因為那是父親一輩子的心血。他求過,可是父親的以死相逼、母親難得一見的哀求,他心軟了,何況,沒有了父親的他,必需帶著她從頭開始,他不忍心見她受苦。
但這些,他現在已經不能說了。
顧謙白本來打算將阮季送回醫院再走的,可阮季拒絕了,她還有別的事情要做,不管譚梓陌是離家出走,還是出差,她只知道,她現在就想看見他。
肖默城知道阮季要請假的時候,還以為出了什麼天大的事情,結果對方告訴他,只是想去見譚梓陌。
阮季在主任面前面不改色地說自己要去B市緊急救援的時候,主任就差沒有當場發飆了。可她說這次准許她請一天的假,以後她主動加班三天,主任還是同意了。
看著請到假的她歡呼雀躍的臉,肖默城鄙視了一番,痛心疾首地說:「小師妹,我發現你現在就是被那小子吃得死死的,這樣下去是很危險的。」
阮季笑著挑了挑眉,語重心長地提醒:「聽說小晚下個星期就要到我們科了,還是分在護士長手上,我想你下周應該會很忙。」
被將了一軍的肖默城發誓,以後能夠不和他們一家人說話儘量不說,一個個的,最會戳別人痛處了,也不知道是從哪兒學的。
06
阮季回到家,馬上訂了高鐵票,然後簡單地收拾了幾件衣服,提著大包小包去了高鐵站。
接到阮季電話的時候,譚梓陌正好在工地忙著。這兩天他故意沒有給阮季打電話,沒想到她竟然也不打電話過來,所以接到電話的他,故意裝作毫不在意地問:「怎麼,有事嗎?」
哪知道,那邊直接「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在人來人往的高鐵站。
這一哭,本來還說故意疏遠她兩天的譚梓陌瞬間心軟,焦急地問:「阮季,你先別哭,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
阮季過了好久才緩過來,一邊抽泣著,一邊斷斷續續地說:「我來找你了,在B市高鐵站,可是我沒帶錢。」
譚梓陌憂極生怒,幾乎脫口而出就是一句「你來B市做什麼」,可最後說出來的卻是:「你站在那裡別動,我現在就來。」
將手上的工作交給助手之後,譚梓陌分秒必爭地往高鐵站趕去,而兩人都默契地沒有掛電話。
譚梓陌會時不時地喊一聲阮季,阮季會在那邊慢悠悠地應一聲。
聽著高鐵站廣播員報著一批批的列車情況,一個小時後,譚梓陌出現在了高鐵站,看著傻愣愣站在門口凍得臉頰紅紅的阮季,心一軟,走過去一把將她摟在懷裡。
「多大了居然還在這裡哭,丟不丟臉。」譚梓陌瞧著阮季這副樣子,寵溺地說著。
阮季的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借著譚梓陌的衣服狠狠地蹭了蹭,才不滿地抱怨道:「我好不容易才請假過來,你居然讓我在這兒等這麼久。」
就算是有天大的委屈,譚梓陌現在也不忍心說出來,溫柔地摸了摸阮季的頭,哭笑不得地說:「私自從家裡逃出來就算了,居然還不帶錢,離家出走都不會玩得專業一點兒。」
阮季扁著嘴,委屈地解釋:「我明明記得我帶了的,不知道到這裡怎麼就不見了。」
譚梓陌心疼她的同時,又覺得好笑,真不知道她前面的二十幾年都是怎麼過來的,就她這樣,他完全不用擔心她什麼時候會私下逃走,因為她根本就沒有那個能力嘛。
到達譚梓陌住的酒店之後,阮季還在解釋自己真的是帶了錢過來的。譚梓陌含笑不厭其煩地聽著她說話,並讓服務員送兩份飯上來。
阮季看著送上來的飯,驚呼:「你怎麼知道我餓了,而且還知道我現在最想吃的就是糖醋排骨。」
譚梓陌看著她立馬從鬱悶臉轉變為雀躍臉,心想,就你那點兒小心思還以為能夠瞞得過誰嗎。當然,最後他只是指了指飯盒,兇巴巴地說:「快吃,哪來那麼多廢話。」
原以為自己都這麼可憐,他就算是有天大的火也應該被自己那痛哭流涕的樣子給澆滅了,結果,還是老樣子。
阮季鬱悶地長嘆一聲,端起飯悶悶地吃著,心裡盤算著等下一個機會再好好地解釋一番。
結果,吃完飯,譚梓陌直接去洗澡,洗完澡就一直坐在書桌旁處理事情,看都沒有看她一眼。
阮季躺在床上,看著他一直在敲鍵盤的身影,欲言又止,最終沒辦法,只好悄悄地給肖默城發簡訊。
「肖師兄,緊急求救。」
肖默城正好在值夜班,收到阮季的簡訊,回復道:「請編輯求救緣由,組織會視情況重大來決定是否救援。」
「本人現在身處水深火熱中,希望組織能夠給一句破解對方防線的密碼,完成任務後,必有重謝。」
「組織說,不妨直入主題,切除根源,唯有快刀才能斬斷亂麻。」
阮季看著手機上肖默城發過來的幾句話,恨不得飛回去好好教訓他一頓,這是什麼破方法,直入主題?是讓她跪著認錯嗎?
躺在床上從這邊翻滾到另一邊的阮季,焦躁不安、左思右想,最後只好悶悶地拿著衣服去浴室洗澡。
她出來的時候,譚梓陌已經躺在床上了,拿著手機像是在和誰聊天。
阮季湊過去一看,整個人愣在那裡,這不是剛才她和肖師兄的聊天記錄嗎,怎麼會出現在譚梓陌的手機上,看來自己又被出賣了。
絕望的阮季也顧不得是不是最好的時候,跪坐在譚梓陌的旁邊,態度相當誠懇地說:「譚梓陌,你要相信我,我和顧謙白真的什麼都沒有發生。」
「嗯,然後呢。」譚梓陌將手機往床頭柜上一放,看向阮季。
「我也不知道那個轉院過來的病人就是顧謙白的父親,一開始,想著也許不是,我就沒和你提,後來想著反正等顧伯父的病好了,他們就會回到宛城,我就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不如不讓你知道呢,免得你又胡思亂想,我哪知道最後你們會在那種情況下撞見啊。」
阮季越說越委屈,咬著唇恨不得將一肚子的苦水全倒出來。
「沒有了?」
「轉院第一天,我陪他在醫院周圍走了走,後來吃過幾頓飯,都是在醫院食堂,大家都看著呢,絕對沒有什麼出格的事。」
譚梓陌聽完這些臉上並沒有什麼變化。
阮季心裡打鼓。
過了半晌,他慢悠悠地說:「解釋完了?那該我說了吧。首先,原來在你眼裡我就是一個這麼愛吃醋的男人;其次,我看起來已經狹隘到不准你交朋友了嗎;最後,以後有什麼事情,不知道我是怎麼想的,或者說不知道我會不會理解錯,那你一開始就應該告訴我,而不是讓我最後自己發現,我就這麼不值得你信任?」
阮季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堅決地回答:「譚先生那麼好,哪能有不信任的道理,全都是小人一時糊塗,才做出這樣惹你生氣的事情。」
譚梓陌不屑地冷哼一聲,算是對她目前認錯態度的肯定。
阮季也是見好就收的人,一看狀況差不多了,立即乖乖地縮進被窩,靠在譚梓陌懷裡,笑著問:「不生氣了?你要相信我對你的真心。」
「我沒有不相信你,只是,做錯了事總歸還是要有懲罰的。」
說著譚梓陌一個翻身,將阮季鎖在身下,似笑非笑地望著她。
阮季自然識趣地伸手環上他的脖子,蜻蜓點水般在他唇上輕輕一吻,便想逃開。
嘗到了甜頭的譚梓陌自然不會這麼輕易地放過她,伸手扣住她的頭,將方才的那個吻加深……
他像是真的在懲罰她一般,時而細膩輕柔似品嘗,時而深切激烈似啃咬。
阮季被他折磨得喘不過氣來,待他一鬆開,立馬大口地呼吸著,憤憤不平地說:「你想謀殺我也不用在這種時候吧。」
譚梓陌輕笑一聲,湊到阮季耳邊,輕聲說:「難道譚太太認錯,就只有這點兒誠意?」
他一說完,阮季下意識地想抓住自己的衣襟,然而他已經快她一步占領先機。
此刻的她,羞愧得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下去,大老遠從C市趕過來,本想著給他送幾件厚衣服,再認個錯,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結果,怎麼一來就變成暖床小丫頭了……
「我……」阮季忐忑地咽著口水。
譚梓陌在她耳邊似是蠱惑般說著話。
擔心他再說出什麼讓自己臉紅的話,她只能羞愧地緊閉著眼睛說:「關燈!」
譚梓陌眼角含笑,伸手把燈一關……
天才剛蒙蒙亮,阮季就醒了過來,本能地往譚梓陌懷裡蹭了蹭,卻被他伸手按住。
「譚太太,你知道男人早上總是很有精神的,你這樣恐怕……」
阮季立馬意識到什麼,嚇得往旁邊一躲,卻直接摔到了地上,把地板都震得砰砰直響。
阮季在床下望著譚梓陌,眼神幽怨,心想,都是因為你,大早上的嚇別人做什麼。
譚梓陌無奈地扁了扁嘴,這恐怕也不能怪他吧,他只是實話實說罷了。
兩人折騰了一個早上,阮季才知道譚梓陌今天下午回去。
阮季滿腹鬱悶,早知道他今天回去,自己就不該巴巴地從C市趕過來。
昨晚事後,阮季立馬變臉,窩在譚梓陌懷裡,板著臉教訓:「譚梓陌,以後不要動不動就生氣。」
「嗯。」
「那也不能隨便誤會我和別的男人有什麼。」
「嗯。」
「不喜歡我做什麼,可以當面說出來。」
「嗯。」
「那……」
阮季剛想說那我們睡吧,譚梓陌卻又欺身上來,目光如炬、態度真誠:「難道是我前面不夠努力,所以譚太太現在還這麼有精神?」
「我……」
「那我們繼續?」
不等阮季回答,譚梓陌已經先一步地行動起來……
最後的結果就是,阮季起來的時候,腰還是酸酸的,現在再這麼一摔,她只覺得身子都要散架了。
從酒店出來的時候,阮季一直用一隻手撐著自己的腰,樣子滑稽可笑,而作為罪魁禍首的譚梓陌,居然還在一旁笑得毫不遮攔。
阮季凶聲惡煞地瞪著他,眼裡滿是憤慨。
坐在回去的車上,阮季忽然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這段時間她和譚梓陌發生關係的時候,都忘記了安全措施,當然,他們家好像也沒有那種東西,那不是意味著……
「我覺得好像出大事了。」阮季一本正經地說。
正在開車的譚梓陌看了她一眼,漫不經心地問:「家裡沒關煤氣?你出來時家裡燈火通明?還是,你連家門都沒關?」
「那些是大問題嗎?」阮季不滿地瞪了他一眼,「我說的是,我們家現在好像要多出來一個人了。」
譚梓陌手一抖,車子差點兒在高速路上偏離車道,嚇得他趕緊握緊方向盤。
「你在外面給我養了一個大男人?」
看著他心不在焉,完全沒有把她說的事情放在心上的樣子,阮季氣鼓鼓地說:「算了,不和你說。」心裡默念著,應該不會這麼倒霉的。
譚梓陌微微瞥了她一眼,滿腹疑惑,真的不知道她在自言自語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