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迎親
第170章 迎親
落日餘暉。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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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數十人的隊伍踐踏著黃沙而來,風塵僕僕,穿梭洪荒大地,轉眼間就越過群山,來到近前。
這夥人實力很強大。
幾乎每一人都不弱於赤血部落族長,便是放在超大型部落中也是絕對的中堅力量。
他們騎乘著巨獸停在赤血部落前,神態冷漠,身上強大的氣息毫無保留的宣洩而出,如同一尊尊從遠方而來的魔神。
為首一人氣息格外強大,光是遠遠站著就令人膽寒,有如仰望高山。
負責守衛此地的赤血族人雙腿都在打顫。
不是他膽小,而是實力差距真的太懸殊了,猶如雲泥之別,對方想要摁死自己恐怕不需要出第二招。
對方到來後一言不發。
只是站在那裡。
觀望赤血族地。
這種觀望,另所有人都心驚膽戰,惶恐不安。
赤血部落越來越多的人趕來,如臨大敵,每一人雙目都很凝重,氣氛格外緊張,生怕一個不慎就會爆發驚人衝突。
良久之後。
這批不速之客突然有人開口,道:「各位不必驚慌,我等到此是為迎一人而來,並無惡意。」
只是話雖如此。
他們身上宣洩出的強橫氣血力量卻毫無收斂之意,依舊威懾著眾人。
赤血首領趕到,三步並作兩步來到這批人的身前,有些心驚膽戰,因為眼前這些人中,每一人的實力都不比他要弱。
這……就是超大部落的底蘊麼?
他心頭感嘆。
與其相比,赤血部落就像是大點的螻蟻,任何浪花都翻不起來。
僅憑這幾十人,對方就足以剿滅自己一個部族。
難以想像,傳說中的白金王又是如何以一己之力,鎮壓這天下所有人的!
「在下赤血部落族長,不知各位大人從何而來,所謂何事?」
他強撐膽氣,朗聲問道。
對方為首的一人身披白銀戰甲,身後負著一把長槊,騎在巨獸上,俯瞰眾人。
哪怕赤血首領到了,他也不曾從巨獸身上下來,而是俯視著赤血首領。
「我族三王子與貴部落一名女子情投意合,特來迎親,我等只是先鋒隊伍,大部隊與三王子都在後頭,我們帶著誠意而來,還望成全。」
他雖然話語是迎親,但口氣並不客氣,有種高高在上且不容拒絕的意思在裡頭。
赤血首領一聽,心中便已經猜測到些許,只是依舊問道:「不知大人所說的女子,是哪一個?」
「一名叫做青黛的姑娘。」
身披銀甲的男子聲音清冷,毫不猶豫的說出了這個名字,雙眸望向後方整個赤血部落領地,銳利的目光不斷掃視著,似想將那人提前找出來。
「這……」
赤血首領犯難了,自己才剛讓對方離去,如今就有人上門要求迎親,要帶走她。
看如今這模樣。
若是不讓對方帶走。
恐怕不消片刻,赤血部落就將徹底從世界上消失。
他微微拽緊雙拳,卻又很快鬆開。
沒有實力,就是這樣。
一名與穆戎關係相好的赤血部落青年上前。
他還不知穆戎的死訊,但卻知曉穆戎一直喜歡著青黛,如今有人上門提親,雖然態度十分強勢。
但他猶豫片刻後。
還是決定站出來,為穆戎爭取一下。
他大聲問道:「大人,青黛她很少離開部落,怎麼可能會和你們牽扯上,是不是認錯人了?」
此話一出,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赤血部落的人都有這個疑問,因為兩者之間產生瓜葛的可能性真的太小了。
但場上。
有人是知道真相的。
赤血首領心頭一陣惶恐,有不安的情緒上涌。
果不其然。
為首的銀甲男子聽到這句話後。
從巨獸身上翻身而下。
走到近前來。
一雙迫人的雙眸靜靜看著說話的少年,龐大的壓力如同山崩海嘯,體內駭人的氣血微微噴涌而出,如同一座靜待噴發的火山。
少年扛不住了,面色漲的通紅。
整個人在這龐大的壓力下。
直接跪了下去!
雙膝直接砸在地面上,鮮血都流了出來!
「你在質疑我?
還是質疑我大日部落?
!」
銀甲男子聲音很平靜,但卻在質問。
那少年根本扛不住這樣的威壓,七竅都開始溢血,整個人身體顫巍巍的,連體內承載氣血的筋脈都爆開了些許。
「大人,還請放過他,他只是個孩子!」
青年的父親立馬上前,語氣央求。
至於反抗。
他想過。
但他知道反抗的後果會是什麼,多半只會再添上幾條性命罷了。
於是,一向鐵血的漢子毫不猶豫,為了兒子跪了下去。
四周一群人莫名感到心酸,可又迫於壓力,不敢說話,只能靜靜的看著這一切發生。
同時,他們也得知了這批人的來歷。
竟是來自大日部落。
這個部落的來歷很大,傳承也很悠久,其存在就像它的名字一樣,如太陽那般永恆,始終懸在萬靈之上,永不墜落。
片刻之後。
銀甲男子身後一人走上前來,低聲勸道:「頭,我們畢竟是來迎親的。」
銀甲男子聞言後思考一番,便收了威勢,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向我等磕頭認錯,此事便這麼過去了。」
只是,那名年輕的赤血族人早已承受不住,聽到這句話後,頓時噴出一口鮮血,癱在地上昏死過去。
但好在性命無憂,只是人多半已經是廢了。
只是當他的父親想將他帶走時,銀甲男子聲音冷漠,攔住了他,道:「他還沒有向我磕頭認錯,你不能帶走他。」
「你……!」
這位樸素的中年男子勃然大怒,卻又很快壓了下去。
他渾身肌肉繃緊,身體忍不住的在不斷顫抖,顯然已經憤怒到極致。
但他將這股憤怒強行壓了下去。
心中充斥著悲涼。
中年男子的聲音一下子變得蒼老了許多:「他已經昏死過去,不知這個頭可否讓我代磕?」
「可!」
話落,中年男子跪了下去,磕了一個響頭後便帶著昏死的兒子離去,整個人的精氣神像是一瞬間被抽走了一樣。
失魂落魄。
四周的赤血族人神情很複雜。
但無一人敢開口求情。
前車之鑑就在眼前。
他們或許無比憤怒,但對生命的理智經久不息,不到萬不得已,他們只想活下去。
赤血首領站在一旁,只感到無比憋屈。
但理智克服了憤怒。
他不會出手的,無論如何都不會出手。
此刻或許只是一兩人的榮辱。
但他若是出手了。
很有可能葬送整個部落數千條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