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秦王如何配享帝號?


  楚國眾將們正沉浸在鼓舞之中時。思兔sto55.com

  「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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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袍斥候忽的又扯著嗓子匆匆跑入正殿。

  「報王上,秦國使臣來見,這是秦國送來的帛書。」

  打破了楚國諸貴族們方才定好的部署。

  「使臣?」

  負芻擰眉,這一動作使得那張沒有生氣的臉越發皺皺巴巴,更添衰老。

  秦使此時來訪,何其反常,項燕眉心突起一個疙瘩。

  不過,他極為警惕的看向負芻。

  他此前和負芻多有齟齬。

  因為他們的楚王,竟然想著要通過割地的方式向秦王求和。

  宦侍接過帛書,遞給楚王負芻。

  負芻接過,看著看著忽然兩手發起顫來。

  當下在殿上的,有不少是擁有楚國一塊領土的宗族主,而今他們沒了地,只能帶著人馬財寶撤退。

  現下他們中有些人見到楚王這樣,一個個也不由得心裡發顫。

  有人問道,「王上,可是秦軍已經發兵了?」

  負芻不言,只是將那帛書往地上一扔,而後失魂落魄,如同行屍走肉般木在座上,又開始抱頭苦思。

  項燕見狀,不免心中微微生惱。

  他看的出,他們的楚王負芻和秦王嬴政的決戰之心,在看完那份帛書之後,又開始動搖。

  方才還眾人眾志成城,齊心協力商討發兵的氣氛忽的消失不見,而今楚王又生出退縮之心……

  豈止是項燕,那些個被秦國奪走了封地的將軍們,一個個見到楚王這副模樣,氣在心裡,只是個個隱忍不發而已。

  猶猶豫豫,到底是戰還是不戰?

  項燕撿起帛書,看到末尾,眉頭直挑。

  「秦國縷使奸計,破了合縱之約,致使如今的六國亡的亡,殘的殘,可是如今,秦王嬴政竟然向我們楚國提出求和!」

  項燕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帛書的內容,又細細翻了一遍,每每看到求和二字,項燕都驚愕不已。

  「簡直是匪夷所思!」

  「求和?」

  一時間,諸將領紛紛躁動不安起來。

  范增卻聽出了話外之音。

  「這分明又是秦國詭計!秦國將我楚國一半的國土收入囊中,如今竟然還派人過來言和?」

  項燕眼底滿是憤怒!

  「秦王,要稱帝!」

  「稱帝?」

  在場諸位個個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帝?那是我等上祖祖先之號!嬴政如何能擔得起一個帝字?」

  范增出身儒家,飽讀詩書,聽到嬴政要稱帝的消息,氣的渾身發抖。

  「秦王如何比之軒轅黃帝之列?竟然敢稱帝,何其狂妄?不怕齊楚兩國的人恥笑嗎?」

  聽到項燕的話,本就對嬴政心生惱恨卻又不能除之後快快的項梁,自然也憤憤不平。

  「稱帝,怕是只會引得天下士人嘲笑!」

  項燕直指關鍵。

  「這不是最重要的。秦王稱皇也好,稱帝也罷,天下人不認,也是枉然。」

  項梁怒氣沖沖。

  「項將軍所言不錯,秦軍暴虐,戰場上全無人性,昔日韓趙魏楚,飽受其屠戮,百姓對秦軍怨而恨之。」

  有人見收復失地的事情忽的不談了,自然要提醒提醒他們。

  「秦王稱帝,天下人自然不服,可是這與我們何干?何況諸位難道都忘了,而今在城父,秦國有整整二十萬大軍駐守。而城父,就在壽春的北方。諸位如何坐得住啊!」

  項燕眉頭絞起。

  「那李斯的話外之意,是要我們楚國向秦國俯首稱臣。」

  諸將還在議論。楚王負芻忽的在座上大叫一聲!

  「啊!」

  諸將紛紛將目光投向負芻。

  只見負芻臉上一臉痛苦。

  眼下,負芻痛苦萬分。

  他剛在這些個楚國君侯的後代們的勸說下恢復信心,決心要傾全力與嬴政殊死一戰。

  可是轉而這嬴政忽然又來求和了。

  負芻何嘗不知,與秦國重歸於好意味著什麼,不就是讓他率國投降嗎?

  可是,這對於一國之君而言,是多大的屈辱。

  可是,打麼?

  楚國於如今的強秦相比,不過區區巴掌大的地方。

  而秦國,光是在剛剛攻下的壽春,便陳兵二十萬!

  如實說,負芻對於抗秦並沒有十足的信心。

  投麼?

  身為一國之君,率一國之民歸順,給江東父老留得又是什麼名聲!

  范增本就是項燕帳下謀士,他眼見王上又開始搖擺不定,當即上前進言。

  「王上,這擺明了是秦國詭計。秦王嬴政虎狼之心,意欲吞併七國,以飽私慾。而今秦王也知攻我楚國不易,所以才使出這樣的緩兵之計。」

  負芻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不穀豈能不知秦王之心?可我楚國如今如何與秦國相抗?城父乃我楚國重地,」

  范增上前。

  「王上,為今之計,自當走一步看一步。」

  負芻看著這個雖然身材矮小但是雙目炯炯,短小精悍,自給人一種可靠之感。

  「你的意思是?」

  「秦國既然使臣已到,我楚國沒有不見之理。」

  負芻一聽,這才眼中微微有了光。

  項燕早已有了主意。

  「項燕倒也想聽聽這秦國李斯重回故地究竟要對我等說些什麼?而且我們若是能穩住這個李斯,可是能為我們集結部署兵力爭取不少時間。」

  負芻聞言,當即會意。

  「三日後,去請秦國使臣。」

  斥候得命,又匆匆回復去了。

  「項燕,秦國使臣這邊你不用擔心,不穀自會替你爭取時間。」

  「項燕明白,只要王上有與秦國決戰到底之心,我楚國上下一心,焉會敗給秦國?」

  ——————

  夜幕深深,巨浪拍打石岸。

  儘管這驛館的陳設如何奢侈舒適,扶蘇聽波濤萬頃,雪浪翻滾,自感心潮澎湃。

  可惜他不能出去,只能在驛館裡好好待著。

  齊國臨淄,這座巨大的城市。

  不同於此刻咸陽城內一片暗沉肅穆,臨淄城中,夜間燈火通明,熙熙攘攘,來往行人不絕。

  不過,最讓一些初次來到齊國境內的秦國下吏感到興奮的,不是齊王殷切招待,而是,齊國的妓館——

  夜色蒼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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