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又一個齊王(求打賞月票推薦票!)


  「申聿——日後吾所至,爾亦當隨行。思兔閱讀sto55.com」

  

  申聿聽了,自覺已得公子重用,胸中不免一熱。

  而扶蘇說這些,正是因為申聿心思敏捷,就是跟了他多年的池武龐尤之類,絕不會在他耳邊主動提醒這些。

  嬴政有趙高這樣的隱官在身側,而他也需要有申聿在側。

  更重要的是,申聿比之趙高,別的不說,其為人總是比趙高強上許多。

  「公子提攜之恩,下臣謹記,日後非公子之令出,其他事下臣莫敢亂為。不過,楊將軍之事。」

  扶蘇半躺在席上,眸光一片澄澈。

  「一來非吾挑事;二者君父若是得知此事,也必當明察。」

  而且,扶蘇篤信的是,以現如今他和嬴政的關係,嬴政不會因為這種事情猜忌他。

  嬴政不是昏君,他也不是小傻子。

  如今嬴政身邊,有他的岳丈王綰,若是真的出了什麼事,他肯定會為自己說話。

  至於趙高,他如今施恩於他,雖然他因此反而覺得自己高人一等,行事更為猖獗。

  不過,他總算不會趁著他不在,在他背後捅刀子。

  「其實這類事情,日後,這種事也少不得多要發生。吾自當謹慎,而且不應該以用心算無心。」

  申聿頷首。

  「公子所言,下臣謹記。不過,公子為何篤定,大王非但不會懲罰楊老將軍,反而會提攜其子呢。」

  「以君父行事秉性,倒也不至於因此事就懲罰為他立下赫赫戰功的楊老將軍。而且,楊老將軍的目的,無非是要讓君父照拂其子孫。」

  申聿聽了,陷入沉默,他看向地面。

  秦王胸懷確實博大,這點他也佩服。敢於大膽任用六國來者,委以重任,確實有非常人之胸懷氣魄。

  「今日,吾觀楊老將軍,似有解甲之心……」

  扶蘇不解其故。

  「汝何出此言?」

  申聿端手作揖。

  「方才下臣乘騎,觀得楊將軍控馬行路之時,頗為小心,又見其左右似有上前攙扶之意。想來楊將軍體力漸衰……」

  「而楊將軍之子,和王老將軍,蒙老將軍之子相比,楊將軍之子並不出眾。」

  扶蘇望著申聿那雙漆黑的瞳孔,陷入沉思。

  「汝觀察甚是仔細。父母愛其子,則為之計深遠。對於楊端和而言,即便這是冒險,對他而言,也是值得的。」

  申聿聽了,垂下了頭。

  而扶蘇卻忽的靈機一動。

  或許,這楊端和,日後能在別的地方助他一臂之力。畢竟,軍功爵制,於他而言,似乎並無多大的用處!

  想到此,扶蘇忽的雙眼幽邃起來。

  ——————

  用過晚膳,扶蘇又去了行轅大帳。

  晚來暑氣消退,涼風陣陣。

  扶蘇坐在上座,和諸將談起齊國的戰事。

  有一件事,扶蘇有些放心不下。

  史書上,齊王建當初也不是沒有試著反抗秦國。他曾在慌亂之際,匆忙聚兵四十萬。

  只是王賁行軍迅猛,從已經攻下的燕地南下,直搗臨淄城。而且,王賁當時率領了三十萬大軍,可不是今天的十萬大軍。

  攻城是一回事,派兵駐守則是另一回事。

  當年王賁率兵攻齊,三十萬大軍,也多為駐守鎮壓之用。

  齊王建慌亂之下,攜諸臣出城投降。

  馮劫主動進言。

  「想必,以王賁將軍所率藍田大營,如今已經讓齊國東部全線崩潰。」

  扶蘇神色凝重,臉上並無輕鬆之色。

  「吾秦攻齊,無疑於農夫刈麥。齊國地勢平坦沒有高山做障不說,齊國城池更是多為泥石所砌,不可能與大梁城相比。」

  「不過,齊國仍然不能小覷。戰時燕趙韓魏舊地多有流民湧入齊國境內。臨淄城因為是國都,把控較嚴,但是其他城池,湧入的流民數量驚人。單是臨淄城,便有二十萬之眾。」

  「不僅如此,齊國之地,不禁工商,富商巨賈多如牛毛。齊地本就富庶,再加上不禁淫奔之風,男女相通,子嗣眾多。是故齊地雖千里,卻可養百萬之眾。」

  「齊王一旦聚兵,少說也得三十萬。」

  可君父卻只派了十萬之眾。這話扶蘇並未當著諸將的面說出來,但是諸將都能聽出公子話外之意。

  公子意在言說,十萬攻齊,不合適麼。

  扶蘇現如今不在咸陽城,除非嬴政下令讓他去做什麼事,其他消息他一概不知。更加不可能知道,嬴政對齊楚兩國的安排是什麼。

  除非,嬴政主動派人告訴他,但是這怎麼可能呢。

  楊端和聽了公子扶蘇這般分析,倒不由得對其側目。

  「公子所言極是。不過,就算只有十萬之眾,可出動的是藍田大營,攻下齊國,也不在話下。」

  就在此時,外面忽然來了人通報。

  「公子,王將軍已率軍到平原城,今夜發兵。」

  扶蘇聽了,自然大喜,當然他也為王賁主動告訴他這個消息而感到興奮。至少,王賁這事做的,讓扶蘇覺得他在王賁眼中,不是個小小工具人。

  隨後,那人又道。

  「另,今日齊王一面派齊國宗室田儋田橫前來向公子賠罪,說是要割齊地三城做賠禮。不知公子以為?」

  田儋田橫——

  扶蘇聽到這兩個名字,只覺很是耳熟。

  「王將軍儘管打便是。」

  「唯。」

  馮劫上前。

  「王賁將軍行軍果然迅速。平原城勢必抵擋不住吾秦人的鐵騎。」

  扶蘇卻陷入沉默。

  他記起來了,這田儋田橫,來頭可並不小。

  當年六國叛亂,而重建齊國的正是這田儋。這田儋可是未來的齊王啊!

  而田儋的兩個堂弟田廣田橫,也都是將才。

  所謂牽一髮,而動全身。

  扶蘇沒想到,他的參與,卻讓一些後期才出現的人物提前湧現了出來。

  他至今不聞漢初三傑之名,更別提什麼項籍、劉邦、陳涉。

  但是眼下這兩個,田橫田儋,可是確確實實是反秦之流。

  扶蘇的腦海里忽的又浮現出當年六國貴族舉兵造反之時,割據一方的地圖。

  秦國打下來的,全沒了。

  扶蘇不由得氣憤,忽的拍案。

  「又是一股反秦之流!」

  滿堂皆驚。眾人自然都被公子忽然的舉動嚇了一跳。

  馮劫不解。

  「公子為何突然說這個?」

  扶蘇並不睬馮劫,這種事說不清楚。

  不過,既然撞見了,那就乾脆解決了吧。

  雖然是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但是,見到了若是還放過,絕不是明智之舉。

  扶蘇命人讓那傳令之人又折返了回來。

  「汝替吾向王賁將軍帶話過去,攻城之事,王將軍速決。不過,扶蘇於齊國聽過這田儋田橫田廣三位的大名,如今想要見見這幾位。」

  而池武、申聿、頓弱、茅焦、馮劫五個人卻都傻眼了,面面相覷。

  公子幾時聽過這三位的大名。

  他們在齊國,可是輪流對公子寸步不離,如何他們全然沒聽過這三子的名字。

  而且忽的竟然又冒出來個田廣?

  真有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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