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沒事的話就回去
林芸瑟縮在角落,瞳孔渙散。思兔閱讀520官網
「你……不要過來,有鬼,有鬼!」
眼前突然出現一道身影,溫熱的掌心在她頭頂輕撫,溫柔的聲音帶著一絲清冷,不帶一絲感情的在耳邊傳來。
「不怕,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有鬼呢?比鬼可怕的東西是人,所以鬼不願意來和這骯髒的世界糾纏。」
她茫然的抬頭,看著秦棲的臉,眼神漸漸聚焦,下一刻,她大力的將她推開,直接跑了出去。
秦棲生怕她被結界撞飛,很「貼心」的在她撞上去的那一刻撤了結界。
順便讓昏迷不醒的秦磬和李美琪醒過來。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看著滿地狼藉,秦磬皺著眉頭,一臉茫然。
轉頭看到秦棲的身影,她眉頭皺得更緊了,眼中都是厭惡。
「你怎麼在這兒?」
「廁所當然是用來上的。」她站在洗漱台,認認真真的清洗。
她洗的很認真,用洗手液洗了三遍,擦乾了又再洗了一遍,就好像手上沾了什麼髒東西。
李美琪揉了揉眼睛,看著地上的碎玻璃道:「廁所的燈怎麼炸了?」
「問她。」秦磬揚著下巴,眼中多了些猜疑。
秦棲聳聳肩,臉上都是無辜。
「我進來的時候就已經這樣了,而且我看到你們昏過去了,還喊了你們好幾聲,你的那個同學好像受了刺激,披頭散髮的跑出去了,可把我嚇壞了。」
她說著,後怕的拍了拍心口。
兩人對視一眼,滿臉狐疑。
秦棲不是先她們一步進的廁所嗎?還有她們為什麼會暈倒。
「你不是在我們之前出來的嗎,為什麼現在才進來?」李美琪皺著眉質問。
「裡面太悶了,我在走廊走了一圈才進來的。」
「誰能證明?」李美琪接著質問。
「為什麼要證明?」秦棲語氣懶懶的,沒什麼威懾力。
李美琪有點蹬鼻子上臉,「我們怎麼相信眼前的一切與你無關?」
「和我有關又怎麼樣,你打我啊?」
她冷笑著說完,大搖大擺的從兩人身旁經過。
經過秦磬身邊時,她咧著一抹笑,沒有發出聲音,對她說了幾個字:好自為之。
「磬磬,要不我們先去看看林芸吧。」
李美琪的聲音落下,她從呆愣中回過神來,渾身血液恢復溫度,手腳開始發麻,她一下跌坐在地上,渾身顫抖,臉色蒼白。
「怎麼了磬磬?」李美琪被她嚇得不輕,連忙上去將她扶起來。
秦磬張了張嘴,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額頭上不停的冒著冷汗。
另一邊,林芸回去後,瘋了一般桌子上的酒水全砸了。
她披頭散髮,雙目呆滯,盯著其中一人看了許久,直接衝上去咬住那人的大動脈,嚇的眾人連連後退。
「救命,救命!」
那人掙扎著,但是她越掙扎,林芸咬的越深,像是要將她活活咬死一般。
「咬死你,咬死你魔鬼,你就是個魔鬼。」
她死死咬著那人的脖頸,嘴裡念念有詞。
「救救我,好痛!」被咬的是個小姑娘,看起來二十來歲,長的一般,但是眼神犀利,看起來心機不淺。
如若不然,眾人也不會眼睜睜看著她被咬無動於衷。
秦棲回來的時候,正好看著這荒誕的一幕。
穿著各色禮服的人們端著高腳杯,隱匿在黑暗中,一雙雙眼睛如同狼一般落在撕打在一起的兩人身上,目光冷漠到令人害怕。
他們眼前的不是兩個人,反而像是兩個小丑,供他們欣賞逗弄的小丑。
謝漾一眼就看到了秦棲的身影,正準備喊她,卻看到她一步步往林芸身邊走去。
「小心。」
人群中發出一聲擔憂的低吟,秦棲順著看過去,是個小姑娘,臉色有些蒼白,長的很精緻,像個瓷娃娃。
水汪汪的大眼睛中都是擔心,可惜了是個白血病晚期。
秦棲對她露出一抹笑容,轉身走到林芸身後。
「鬆口!」清冷的聲音落下,讓林芸和眾人都打了個哆嗦。
林芸被紅血絲充斥的眸子出現了短暫的清明,但是很快就被吞噬,她鬆開那個女生,卻突然轉身朝秦棲撲了過來。
她伸出左手格擋,被她咬住手腕,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氣。
謝漾騰的站起身來,眼中藏著一絲擔憂。
沒多想,直接上去拉著秦棲往後拽,卻忘記了她手腕上還有一塊肉在林芸口中。
聽到秦棲吸冷氣的聲音,他連忙鬆手,冷冷的看著林芸。
「哪裡來的瘋狗!」他冷冷說完,一隻手掐著她的下巴迫使她張嘴,力道之大,直接卸了林芸的下巴。
而後一腳踹在她肚子上,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牆上疼得暈了過去。
「給她叫個救護車!」謝漾冷冷的扔下一句話,拉著秦棲離開。
周時簡端著酒杯,臉上掛著歉意,「抱歉大家,今晚因為一些事情,可能就只能到這兒了,過兩天家裡舉辦宴會,希望大家能賞光。」
「沒事沒事,那我們就先走了。」有人急不可耐的說完,轉身離開了。
周時簡的目光落在那些人身上,目光晦澀。
秦磬和李美琪出來的時候,發現所有人都在往外走,兩人對視一眼,滿臉不解。
「她們怎麼都走了,還有你們有沒有看到林芸?」她蒼白的臉上布滿了冷汗,身體還在發抖。
「你說的是哪個?」景苑指了指遠處一動不動的一坨。
「她怎麼了?」
「發瘋了,咬了人,害得大家都玩不下去。」
景苑說完,接了句晦氣,讓人去叫救護車了。
周時簡看了秦磬一眼,淡淡的問了一句:「沒事吧?」
「我……」
「沒事的話早點回去。」他溫柔的說完,看著不遠處的女孩,「心心,我送你回去。」
「咳咳,謝謝時簡哥哥。」被喚作心心的女孩蒼白的臉上掛著一絲笑容,被周時簡攙扶著離開。
秦磬站在原地,豆大的淚珠從臉上滾落。
憑什麼,一個病怏怏的人能得到他那樣溫柔的目光,而她只能得到一句不像樣的關心。
「喂,你們要不要走,要走的話趕緊,我要關門了。」景苑站在門口,毫不客氣的開口。
救護車恰好到了,兩人跟著救護車去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