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獵賽頭籌 婚嫁自由
齊芸聲音落地,並不大,卻足以讓在場的所有人聽見。思兔sto55.com霎時間,空氣凝固了,皇帝看著跪在地上的齊芸,一言不發。周圍的人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齊彥低低的吼了一聲,「芸兒!」
齊芸並不理睬,而是抬起頭,直視著皇帝的眼睛,她看見那雙眼睛裡已經有了隱隱的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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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來兒女婚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卻想自己做主?」過了一會兒,皇帝才慢慢開口,聲音裡帶著十二分的威嚴,若是平常女子,聞此聲,只怕會嚇得魂不附體。
「回陛下,臣女身為女子,已有太多的不得已,婚事關係終生,唯有自己把握,才不致悔恨遺憾。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還望陛下成全。」
「你怎麼知道,你父母的安排不是最好的?」
齊芸笑了笑,笑意卻很冷淡,「父母之命自然是好的,於公於私,都是好的,可這番的好,卻不是臣女心中之好。」說著又叩了一首,「陛下明鑑,臣女所求,既是對父親,也是對陛下,臣女終身大事,一不聽父母之命,二不遵陛下賜婚。若是今日聖前臣女魯莽懇請此事,惹怒陛下,臣女甘願領罰,但求陛下不要怪罪丞相大人。」
皇帝眯著眼看著不卑不亢的齊芸,眼中滿含著探究之意,人們屏息凝神,聽見皇帝問道:「既然如此,朕且問你,可是有了心上人?」
齊芸想也沒想地回答:「回陛下,沒有。」
皇帝笑了笑,餘光瞥見一臉失望與焦急的太子身上,「好!君無戲言!朕既許了此事,且你所求情真意切,那朕便給你這個恩典,全國各地青年才俊任你挑選,只要你中意的願與之喜結連理的,朕與丞相大人都不干涉!丞相意下如何?」說著皇帝看向一旁神情複雜的齊彥。
齊彥立馬跪在地上,「臣遵旨。」
「多謝陛下恩典。」
此言既出,場上便有些沸騰了,那些被齊芸美貌吸引的「青年才俊」都在心中升起了希望,皇帝既准了這個請求,便意味著無需丞相把關挑選,只要是俘獲了齊芸的心,便可以輕而易舉地娶到她,成為丞相大人的乘龍快婿,那任誰都想要一試了。
大家躍躍欲試,看見齊芸走來,於是爭先恐後跑到她面前示好。太子雖然心急,原以為父皇賜婚齊芸與他已是板上釘釘的之事,沒想到齊芸竟來了這樣一處。
但他還是很快領會了皇帝的意思,既然齊芸尚且沒有心上人,那隻要自己努力,依舊還有機會。只是現在,他想娶齊芸,大半的原因不再是為了拉攏丞相了,而是徹徹底底為了齊芸這個人。
齊芸看見這一群男人湧上來,皺了皺眉。齊彥卻出現在了她的面前,他輕輕地咳了一聲,道:「諸位,小女剛剛擒獲猛虎,身子消耗疲乏,還望諸位莫要打擾了。」
齊芸看著面前的父親,愣了愣神。
她跟著齊彥進了一頂沒人的帳子,她知道齊彥有話與她說。齊彥進去後,背對著她,嘆了一口氣。
「父親……」
齊彥轉過身,他並不算蒼老的臉上,已經布了幾道歲月的溝壑,神情蒼涼,「終究我不是你的父親,如今連管你的資格都沒有了……」
齊芸以為齊彥說的氣話,「父親……女兒只是在爭取自己的權利,為什么女子生來就該任憑擺布,連自己終生的幸福的不能把握?母親早逝,難道不就是因為不幸福抑鬱而終的嗎?」
「住嘴!」
齊芸住了口,平靜地看著齊彥。提到母親,果然自己觸到了他的痛處。
齊彥顫抖著吸了一口氣,「祝賀你,齊芸,今日,你得逞了。我本來也沒有管過你什麼,今後也再不會幹涉你什麼……」
齊彥走了,齊芸看見齊彥背影忽然落寞,她覺得自己沒有錯,其實齊彥又錯在哪裡呢?他是一家之主,是一朝股肱之臣,他要考慮的實在太多,而很多事情本難兩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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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芸出了帳子,看見四個侍衛抬著她剛剛打死的老虎走過去,楚秋明跟在後面。
「抬到哪裡去呀?」
「趁著新鮮,去剝皮。」
「我也去瞧瞧。」
楚秋明笑了笑,「那便去看看吧。」
於是,那些前一刻還在對齊芸心生神往的男子們,下一秒竟看見這個自己心目中的女神,正在拿著一把剔骨剜肉的大刀,在屠夫的指導下,精細卻殘暴地生生剝下來一隻老虎的皮!
楚秋明抱著胳膊靠在一邊的柱子上,看著齊芸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心中卻分外覺得她可愛,嘴角也忍不住上揚了起來。
而大部分的文弱書生,看見這一幕,早已是嚇得魂不附體逃之夭夭。縱使是天姿國色,有這樣殘暴的性子,只怕自己娶了她,還沒來得享福,就亡命升天了。
那屠夫看著齊芸手起刀落,乾脆利索,更是嘆服,道:「小姐看起來柔柔弱弱,沒想到這手又穩又有力!」
齊芸笑了笑,「平日裡也是愛耍刀弄槍,練得多了,便有了些力道了。」
「芸兒!芸兒!」突然有人叫她,齊芸看過去,原來是她的大哥哥齊先喚她。
「大哥哥,何事?」
齊芸一手血地走到齊先面前,齊先嫌棄地看著她的手,緊皺的眉頭道:「怎麼說都是個姑娘家,這個樣子成何體統,快快去吧手洗淨了,換身乾淨衣裳吧。」
齊芸笑著將手伸向齊先,齊先立馬後退了幾步,聲音里卻是無奈,「你這丫頭,還不快去洗乾淨了,還來嚇我!」
齊芸答應「是」。
這個兄長,在自己回來後,兩人並沒有多大交集,但看見時總還是會親昵的喚她一聲「芸妹」,往常聽見下人嚼她的舌根,他也會嚴厲指責處罰,他待齊芸,沒有初見時該有的生疏,也沒有兄妹間常有的親密,他的一切作為,似乎只是因為每件事應該如此。
齊芸心道,這個哥哥,是從小被父親管教得厲害,最看重尊卑禮法的,對上他盡忠職守,孝親敬長,對下,他愛護兄弟姊妹,關懷百姓,做到讓自己一點錯處也挑不出來。
衛氏無子,齊先無母,往日衛氏待齊先亦如己出,雖未正式過繼到她的名下,但多少看得出來,衛氏在為自己鋪一條後路。她或許還對自己懷上男胎抱有幻想,但如若事難從願,便也只能將希望寄托在最有出息的齊先身上了。所以作為一個庶子,齊先已極力承擔了一個嫡長子全部的職責。
齊芸其實有些同情齊先,覺得他的一生,也是有太多的不由己。
齊芸看齊先還站在一旁,疑惑地問道:「大哥哥還有事嗎?」
「剛剛有人送來了一封信,是給你的,」說著從懷裡摸出了一個信封,「你快去洗乾淨手,拿取看吧。」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