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猛虎兇殘 難敵人心


  齊芸出了將軍府,終於忍不住大笑起來,笑得捂著肚子直不起腰。思兔閱讀

  「楚將軍,老夫人是不是誤會什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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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秋明也不生氣,反而那寵溺的笑意一分沒減,這就這麼抱著胳膊看著齊芸笑,「母親她,誤會了一半吧。」

  齊芸有些疑惑,「什麼叫誤會一半?老夫人她現在估計連吃了我的心都有了!」

  楚秋明也不解釋,見齊芸笑夠了,便領著她上了府里的馬車往九香居去。

  齊芸坐在楚秋明對面,不懈地偏著腦袋想從楚秋明臉上看出什麼端倪,楚秋明好笑地迎上她的目光,「你在看什麼?」

  「楚將軍……你不會真的是……啊!」

  齊芸話還沒說完,楚秋明突然一個起身,一手撐著齊芸背後的的車牆,一隻手撐著齊芸身邊的座,將齊芸禁錮在了自己的環臂之中,齊芸看著突然在面前放大的俊臉,慌得伸手抵住了他的胸口。

  楚秋明眯著眼睛,看著齊芸慌張躲避地眼神,輕聲道,「你怕什麼?」

  「我……我哪有……你突然湊過來,嚇我一跳罷了!」

  齊芸藏在面具之下的笑臉已經紅得發燙起來,不得不說,楚秋明長得,真的好看。他的五官立體,猶如天匠精工雕琢,劍眉入鬢,眼睛深邃,一笑起來,如三冬暖日,和煦美好,有時又帶著幾分深沉與邪魅,仿佛將一切蘊藏心間。

  「我湊過來,你很怕?」楚秋明嘴角勾起一抹淺淡與攝人心魄的笑,又朝齊芸靠近了幾分。

  齊芸越發用力抵著他的胸口,「你幹什麼呀!快起來!」然後用了力一推,楚秋明便順勢退回到了自己的座椅上,仿佛先前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神色平常地看著齊芸。

  齊芸用手背靠了靠自己的臉頰,看著楚秋明一直盯著自己,挪了挪屁股,往旁邊坐了坐,依舊覺得尷尬,她便隨口說了一句恨不得割掉自己舌頭的話:「將軍這麼多年果真沒有白練!」

  「……」

  「小五是覺得,本將軍的身材還算不錯?」

  齊芸埋下了頭,「……」

  楚秋明看齊芸無地自容到恨不得下車,終於輕鬆一笑道:「我其實沒什麼別的意思,只是小五,你得知道,我是個正常的男人。」

  齊芸的頭埋得更低了,「……」

  齊芸捧著臉,過了一會兒才悶悶道:「你到底找我什麼事?」

  楚秋明很少無事去丞相府,今日一早便去了,且與丞相說笑了一會兒便走了,且碰巧被暖鶯看見了,齊芸便知道,他其實是來找她的。

  他們兩個之間沒有約定暗號,每次碰面基本上都靠的巧合,所以真的要找彼此,還是得費些功夫。

  楚秋明懂得適可而止,於是接過話頭道:「你精通音律,且我們現在的調查不宜聲張,挽冬撫琴中的蹊蹺,還需你去解一解。」

  「那我們為什麼不直接去醉仙樓?」

  「自然是先填飽肚子再幹活。」

  .

  兩個人在九香居吃了飯,便繞到了醉仙樓的後面,醉仙樓也是背靠子卯河,河邊栽種著幾株高大的槐樹,如今已經落光了葉子,枝幹張揚,依舊顯出衰敗中的繁盛。

  楚秋明領著齊芸,借著槐樹的枝幹,跳到了醉仙樓的後院中,再避人耳目,悄悄地攀著牆壁從窗戶鑽進了醉仙樓三樓的一間房中。

  齊芸一跨進窗沿,就看見一個坐立不安的身影,在房子裡一邊搓手一邊踱來踱去。

  看見楚秋明和她進來,那個身影一臉看見救星的模樣,忙跑過來,壓低了聲音,對著楚秋明道:「將軍,那姑娘已經昏睡了半個時辰了,你們怎麼現在才來!」

  齊芸笑道:「怎麼,阿默小哥這是心疼姑娘了?」

  阿默紅著臉,「我將藥量把握得很好!只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像話……」

  齊芸不再逗他,以為這樣純情的少男實在可貴,不該調笑。

  轉而很認真地將房間打量了一邊,「這是挽冬樓上的房間?」

  「對,正對挽冬的房間。青樓雖然樓層之間隔音,但其實樓板材質不隔音,只是在地板之上鋪的一層棉地毯起到了隔音的效果。」

  齊芸點頭,表示明白。

  楚秋明指示阿默將地板上的地毯剪出一個方形的洞,露出清漆的木地板。

  接著阿默從自己腰間的口袋裡掏出自製的,成喇叭狀的,竹片製成的道具,遞給齊芸。

  齊芸接過來,翻來覆去看了看,只有一寸長,卻很精緻,接縫基本上都看不見。

  「條件有限,只能委屈小五趴在地上聽了。」

  「這些都是小事,無妨。倒是今日她接的是什麼客呢?」

  「是那個買走攝魂的商人。」

  「哦?查到了?」

  「是個梁國瓷器商人,他說是將老虎買回去敬獻給梁國皇帝的,我派人去查探,在路上果然看見了運送老虎的車隊。但他們說,那隻老虎已經奄奄一息了。」

  「我猜那隻不是攝魂。」齊芸已經趴在了地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將喇叭狀的聽筒對準阿默掏出來的孔。

  楚秋明笑了笑,席地坐在她的身邊,低聲道,「確實,調虎離山罷了。那個馴獸師是出了名的殘暴,所以才能將猛獸馴得服服帖帖。這麼多年慘死在他手下的猛獸,不在少數。於是我著人調查了一下,得知他前段時間剛剛將一隻老虎馴到絕食,後來看實在沒有辦法,就把它丟到深山裡去了。」

  「猛獸再兇殘,也抵不過人心險惡。」齊芸感嘆了一回,便給楚秋明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然後專注地將耳朵抵在聽筒的另一頭聽樓下的動靜。

  她聽得認真,且漸漸皺起了眉頭,一臉嚴肅起來。然後指了指桌案,楚秋明立馬會意,去取了紙筆過來,鋪在她的面前。

  齊芸一邊豎著耳朵聽樓下的琴音,一邊以非凡的速度記錄著曲譜。

  樓下琴音不絕,持續了半個時辰,齊芸便一個姿勢不變得聽記了半個時辰,其間楚秋明給她端了茶放在一邊,又找了毯子給她蓋在背上。然後就盤著腿坐在她的旁邊,看著她,盯著她,不知不覺愣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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