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天仙何姿 難得一睹
齊芸睜大了難以置信的雙眼,看著楚秋明放大的俊臉,他的臉同樣紅得要滴出血來,但是他的目光是那樣的堅定而懇切。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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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楚秋明低低地喚她,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卻又纏綿悱惻。
兩個人維持著若即若離的姿勢,對視了很久,他們都將彼此揉進了自己的靈魂,齊芸只感覺腦子有些暈乎乎起來。
她著實沒有想到自己著急忙慌地趕回來,面對的就是這樣的一個場面,她排斥嗎?從心底里是不的。可是她很緊張,緊張到渾身上下緊繃著,連每一根頭髮絲都防備起來。
「小五,別怕……」楚秋明看出了齊芸眼中的緊張,輕聲安撫著她。
「楚秋明……」齊芸發出聲來,竟是嬌滴滴的細語,像一隻夢囈的小貓,撓抓著兩個人的心。
窗外清風捎進微涼的露氣,楚秋明緩緩吐出一口氣,伸出一隻手將床上的帷幔放下,遮住了床榻上的旖旎春光。
「小五,你永遠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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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發突然,直到翌日清晨,齊芸被陽光喚醒,睜開眼,恍恍惚惚,還以為自己不過是做了一場令她羞澀的春夢。
可是當她在被窩裡翻了一個身,感覺到身子被一雙手臂緊緊禁錮時,她的腦子瞬間清醒過來!
不是夢!竟然都不是夢!昨夜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睜大了眼睛,眼珠飛快地在眼眶裡轉動著,思考著自己現在的處境。
她不敢再動,動一下,楚秋明的臂彎就往裡收上幾分,她的身體就得與他更貼近幾分。
多麼真實的觸感,多麼堅實的心跳……
齊芸羞紅了臉,發現自己的關注點已經偏到了十萬八千里了。
羞怯地抬起頭,看著楚秋明沉靜的睡顏,她片刻的慌亂後,便是無盡的甜蜜與滿足。既然是早晚有這麼一天,又何必在乎是何時何地呢?重要的是,那個人是楚秋明,不是嗎?
她忍不住伸手輕輕撫摸著楚秋明微抿的薄唇,她感覺自己的手指有些發燙。
手被一雙大手覆蓋包裹,重新放回到被子裡,楚秋明沒有睜眼,而是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更舒服地將齊芸抱進懷裡。
「多睡一會兒吧。」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慵懶的鼻音。
齊芸感覺身子有些酸軟沉重,可是卻並沒有什麼睡意了,然而楚秋明似乎並沒有睡醒,於是她就靜靜地躺在他懷裡,睜著眼睛,指尖繞著他散亂的髮絲,胡思亂想些有的沒的。
奇怪的是,楚秋明這院子裡,往常天剛亮,就會有丫鬟小廝進來打掃,可是她透著帷幔眼看著外面天大亮,除了聽見有嘁嘁喳喳的鳥叫蟲鳴,再聽不見什麼其他的聲音,院子裡安靜地出奇。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聽見頭頂上傳來一陣喘息,楚秋明醒了。
「你……」齊芸動了動身子,卻發現他雖然醒了,卻並沒有放開她的打算,依舊維持著剛剛的姿勢。
「小五,我就像,做了一場夢一樣……你知道我等這一刻等了多久……」
齊芸將頭埋進被子裡,不敢看他。
「你會怪我嗎?」楚秋明輕聲問她。
齊芸伏在他胸口,搖頭。
兩個人又沉默了一會兒,齊芸才問道:「你這次怎麼睡這麼久,往常不是起很早的?」
可是問完,她便後悔了,似乎現在問這個問題就是明知故問,還可能討來他的一番肉麻的戲弄。
可是楚秋明卻只是輕輕道:「自你出征,我便沒有睡過一夜好覺,總是念著你,昨夜是這麼久,我睡得最安穩的一夜。」
說完,楚秋明笑了笑,「昨夜是乾冀的洞房花燭夜,也是我們的……」
「被說了,楚秋明……」齊芸現在只覺得甜蜜而羞澀,不想讓楚秋明再調笑她了,她伸手捂住了楚秋明的嘴,可依舊從楚秋明的眼中看出了他發自心底的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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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國,赤安皇宮。
梁皇寧修和舒紘對坐在棋盤前,執黑白子,檀香繚繞,有婢女屏息凝神地站在一旁隨侍。
「乾琰說齊芸身世複雜,並非是大運丞相之女,母親更是北澹公主。從小養在北澹,拜了劍聖為師,又師從賈慎,如今卻又在大運風生水起,文武雙全,果然不是一個簡單的女子。」寧修一邊落下手中白子,一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講述齊芸的事跡。
提出讓寧修娶齊芸的是舒紘,這是因為他出於對國家最有利的角度來考慮的,可是他其實知道,齊芸與楚秋明早已是一對,所以當他說出這個提議後,心中隱隱覺得不安。
然而當乾琰更加詳實地講述了齊芸身份之特殊後,他確實不得不承認,齊芸是寧修最好的選擇。
他甚至私下揣摩,依照齊芸的本事,雖然嫁過來只是暫時成為皇妃,可是要不了多久,皇后之位必然是她的,而寧修一定會喜歡上她的,那樣的女子,誰會不喜歡呢?
「確實,她很不簡單,單單是紅簪軍的創立,便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舒紘手捏著一枚棋子,輕輕叩響棋盤的沿子,思考著一下步走到哪裡。
寧修笑了笑,輕輕咳嗽了一聲,「可是都說她生得貌若天仙,朕卻不知道天仙該是什麼模樣的,阿紘你見過她,可還能描畫出她的模樣來?」
舒紘頓了頓,隨即落下手中黑子,抬頭看了看寧修,「若是齊芸真的嫁到了大梁,陛下自然可以明白天仙是怎樣的美。」
寧修呵呵笑了兩聲,揮了揮手,摒退了身邊的侍女和內監,露出孩子一般好奇的神情,「阿紘,朕此次犧牲自己來和親,卻不能先知道那女子的芳容,是什麼道理?」
「陛下……」舒紘依舊有些猶豫,「陛下還是不知道的好,畢竟這樁婚事,大運還沒有給我們回復,此事若是不成,微臣只怕給陛下留下一樁心病……」
寧修見舒紘推拒再三,越發好奇起來,於是神色一變,冷哼一聲,撅了嘴,抱著胳膊,也不看棋了,正色道:「舒卿,朕現在實在命令你。」
舒紘看寧修朝著他使性子,只得嘆了一口氣,表示妥協。他記得齊芸的模樣,即便已經過去了一年,她的容顏卻在他的腦海中久久不散。
他並沒有對她有什麼非分之想,可偏偏她的美,是這樣的刻骨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