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太子無福 皇后難安
若是聊正事,皇后是絕不會在皇帝面前插嘴的。思兔閱讀520官網
齊芸聽見皇帝話語間隱隱的怒氣,臉上並沒有慌亂的神情,但還是跪了下來,正聲道:「陛下恕罪。」
皇帝眯了眯眼睛,「你若是想一直跪著,朕也不攔你。」
齊芸不露聲色的笑了笑,立馬站了起來。
「寧玉公主,你這也是在為陛下排憂解難,陛下又怎麼會怪罪呢?」皇后也笑起來,朝著齊芸招了招手,將她拉到自己的身邊。
皇帝挪了挪屁股,下了榻,甩了一把袖子,便走了,也沒有給齊芸留下什麼話。
「陛下到底是陛下,他在你父親那裡吃了悶虧,君威有損,今日你來,自然是沒有好臉色看的。」皇后聲音很虛弱,很蒼老,她拉了齊芸坐到自己的身邊,在她耳邊輕聲道。
齊芸聞見皇后身上一股十分重的藥味,是很苦很澀的味道,便是崇明殿裡焚燒著上等的香料,也掩不住這一股味道。
「齊芸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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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看著齊芸,緊緊握著她的手,惆悵地嘆了一口氣,「當初本宮便知道,太子喜歡你,可惜,太子沒有這個福分娶到你,若是……」她怏怏地一笑,「若是太子能娶到你,那本宮也就能安心地走了……」
齊芸聽見皇后說得如此傷感,卻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她知道,皇后這病根是在當時乾義謀反時落下的,此後她更是一門心思要為太子的皇位的著想,也是身心俱疲。
看見齊芸神色有些為難,皇后笑了笑,「你也不用為難,本宮知道你與楚將軍之間的事,只是,本宮希望你能承諾,不管今後嫁給誰,一定要盡心輔佐太子,可好?」
看見皇后眼中殷切的目光,齊芸緩緩點頭。
皇后握著齊芸的手更緊了幾分,但手心卻是冰涼的。
顧丹雲因為從一早就對紅簪軍十分感興趣,便一定要跟著齊芸往紅簪軍營去一探究竟。
乾冀對此卻表現得很警惕,一定要跟著去。
齊芸有些奇怪,笑道:「我那軍中,上至將軍下至伙夫,全都是女子,二殿下這是在擔心有誰會拐走了你的愛妻?」
乾冀牽著顧丹雲的手,道:「若是些粗野男子,我倒也還放心,偏偏你們這群娘子軍,我是最不放心的。」
顧丹雲含羞帶笑地拍了乾冀的胸口一下,「你胡說些什麼呢!」
齊芸也明白過來,捂著嘴笑起來。
果不其然,將顧丹雲帶到了紅簪軍,她便即刻兩眼放光起來,看見什麼都覺得新奇,看見紅簪軍在校場上氣勢磅礴的訓練,她便熱血沸騰,跟著在一旁跟著伸胳膊伸腿。
看見專屬於紅簪軍的軍旗,上面畫著鳳頭與鳳尾盤旋的剪影,紅色的底色,金黃的紋路,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顧丹雲仰著頭,一臉的神往。
「芸兒,這旗幟,真好看!」
齊芸也跟著仰著頭,笑道:「是三姐姐幫忙畫的呢。」
顧丹雲跟著低聲呢喃道:「真好……」
乾冀在一邊將顧丹雲一臉的艷羨自然全部收入眼底,他緊緊握著顧丹雲的手,仿佛她馬上就要叛變似的。
幾個人又走了一會兒,進了齊芸的大帳中稍坐,顧丹雲看見軍帳中莊嚴肅穆的陳設,看見齊芸的修羅寶劍陳放在精緻的劍架之上,看見她威武的鎧甲掛在衣杆上,小嘴張著就一直沒有合攏過。
「芸兒……你們這紅簪軍還招人嗎?」
齊芸挑了挑眉,正要說話,卻先聽見了乾冀的兩聲咳嗽。
她看見乾冀朝著她擠眉弄眼,又覺得好笑極了,他們夫妻兩個,可是有趣的。
顧丹雲迷惑地看著齊芸的笑,又轉頭看身邊的乾冀,「怎麼了嗎?」
齊芸笑道:「沒什麼,只是不巧了,現在還不到紅簪軍招新的時候,估摸著還得過上半年吧。」
聽見齊芸這麼說,顧丹雲有些泄氣了,「就不能通融通融?」
齊芸堅定的搖了搖頭,「我作為一軍之長,自然是不能偏私的。」
看見顧丹雲果然嘆了一口氣,乾冀終於鬆了一口氣,齊芸忍俊不禁,「你如今在天璽,不也是干出一番成績了。」
「我不是還想嘿芸兒你在一起嘛!」
梁國,赤安,皇宮。
寧修的御書房已經變得一團糟,書案上的筆墨紙硯全部被扔到了地上,能碎的全都碎了,書架上的書也全部散落在了地上。
寧修箕坐在地上,頭髮凌亂,雙目無神,手中抱著齊芸的畫像,一副頹喪的模樣。
就在今早,大運那邊的消息傳過來了,他興致滿滿的召了使者來,卻只聽見說大運齊芸不能來與梁皇聯姻了。
這個消息晴天霹靂,讓他愣了好久好久,才回過神來。他不可置信,再次問了那使者一遍。
得到的消息卻還是一樣的,這場聯姻,作罷了。
他想不明白,為什麼,這麼好的條件,他願意拿出三州三十六城作聘,願意拿今後今年兩國的交好為條件,只為娶到一個女人,卻都不能實現!
舒紘匆匆趕到御書房時,看見的已經是一個爛醉如泥的寧修了。
他早就該料到是這個結果了,他十分後悔自己會提出這樣的建議,當初他只知道齊芸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是姜路傾心傳授的關門弟子,若是大梁得到她,必然如虎添翼,他也以為,若是以兩國之大業來要求齊芸嫁來梁國,她是斷沒有推拒的機會的。
可是沒想到,所有的僥倖全部破滅,偏偏所有的事情在齊芸身上,都變成了例外。
她以一己之力改變了大運軍隊的建制,而自然,也會有很多的常規將被她打破。
「陛下,此事亦是不能強求的,不過是一名女子罷了,往後陛下宮中,亦會有佳麗三千,必然還會有您真心喜歡的女子的。」
寧修神志已經不清醒了,他癱坐在地上,一手軟軟的撐著地,側著身子,一隻手輕柔地撫摸著畫上的女子,他喃喃道:「阿紘,你摸著自己的良心說,這世上,還會有第二個齊芸嗎?」
舒紘的話被噎在了喉嚨里,是啊,像齊芸這般地女子,世上還會有第二個嗎?
沒有聽見舒紘的回答,寧修自己倒是痴痴地看著畫像笑了。
「便是大運不允又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