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今此一別 再無相見


  對於寧修的戰書,皇帝終究是沒有給他任何回應,但是楚秋明已經調派了部隊,在諦城進行了嚴密的部署。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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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芸也開始加緊訓練自己的紅簪軍,以防戰事發動,她們也是責無旁貸的。

  一場風波之後,齊府又恢復了平靜,即便現在所有人都知道齊芸不是齊彥的女兒,而是武安君齊昌的女兒,齊府上下,都待她一如從前。

  齊老夫人帶著齊芸和星兒去了一次百葉寺,正巧遇見了楚老夫人。

  雖然按照齊芸和楚秋明的輩分來說,齊老夫人和楚老夫人應該算是兩代人,可是奈何楚老夫人生育得完,如今她們二人站在一起,卻也顯不出大多的差距來。

  兩家地關係也早就已經挑明,兩位老夫人笑呵呵手挽著手一步一步爬著白葉山上長長的石階,齊芸在她們身後牽著星兒,聽著兩個老人說說笑笑。

  走著走著,竟聽見身後有人喚她。回頭看時,竟是很久未見的塗子伯!

  多久沒見到塗子伯了,齊芸倒是一時算不清了,似乎很久很久了。

  塗子伯身邊沒有帶小廝,今日穿了一身的黑,倒不是夜行服那樣,是用金絲繡了暗紋的,顯得很華貴的錦袍。

  齊芸住了腳步,看向他,「你今日怎麼有閒心,來燒香?」

  星兒見過幾次塗子伯,但到底還是生分,往齊芸身後躲了躲,也不和他說話。

  塗子伯嘴角含笑,變戲法似的從身後變出一個糖人來,彎下腰來給星兒。

  星兒小心翼翼地接了過來,看了齊芸一眼,齊芸對她點點頭,她才放心地將糖人放進了嘴裡。

  「哪有隨身帶這個的?」齊芸笑道。

  塗子伯直了身子,做出一個請的姿勢,然後與齊芸並排著一同上石階:「本是想給你帶的,買了才想起來,你說你經常犯牙疼的毛病,想著你該少吃些,正好留給你妹妹了。」

  「所以,你是特意來找我的?你怎麼……」齊芸正要問,他怎麼知道她在哪,忽然想起來,塗子伯手下那群訓練有素的清衛可不是當擺設的,於是砸吧砸吧嘴,「找我,有什麼事?」

  塗子伯笑得很輕鬆,他側過身子,溫和柔善的眸子裡映出齊芸完美的側顏,「要說小五你重色輕友呢!有了楚秋明,我這個朋友便是可有可無的了?你可知,你我已經小半年未曾見面了?同在平京,竟能這麼久都不見上一面,你也不在乎?」

  齊芸撇了撇嘴,正想要頂撞他幾句,想起來顧丹雲大婚之事,必然給他帶來了很大的傷痛,他現在這樣,也不過是輕言歡笑罷了,倒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了。

  「那這小半年,你過得怎麼樣?」齊芸看見兩個老人家聊得入迷,竟然都沒有發現齊芸和星兒沒有跟上來,不過又家丁跟在她們身邊,齊芸也還放心。

  一陣風來,石階兩邊的樹林裡發出沙沙的樹葉聲,天色澄明,山腰上的百葉寺中,那座浮屠塔尖已漸漸顯露在視野之中,塗子伯展開手中的玉骨摺扇,似有似無的一聲苦笑,道:「我能如何呢?做我該做的就是了,一切按部就班。」

  「那你找我,究竟為什麼事?」齊芸不想跟他在繞圈子了,於是索性直接問他。

  看著這一兩年過去,齊芸身上那股子故作老沉的氣質漸漸散去了,凡是女子身上的純然可愛的氣質越來越凸顯,塗子伯不禁笑了起來。

  「只是……想看看你過的好不好罷了……」

  「嗯?」齊芸倒是聽不明白了。

  塗子伯卻突然住了腳步,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像是了卻了一樁事情,「從前卻不知道,你的身世這樣複雜,如今真相大白,我不過是想看看,你能不能接受,心情還好不好。」

  齊芸知道塗子伯是真心關心她,於是也會心一笑:「能夠知道真相,便足夠了,如今的生活,我也很滿足,沒有什麼不好的。」

  兩個人相視一笑,便也就此分別。

  「我如今,已是無所求,這百葉寺,我便不去了。」

  這是塗子伯留給齊芸的最後一句話,齊芸卻沒有想到,竟也是他此生留給她的最後一句話。

  在白葉山山腰石階上的分別之後,齊芸便再也沒有見到過塗子伯。

  自此一別,平京城赫赫有名的雅博齋一夜之間人去樓空,塗子伯其人仿佛人間蒸發,不知所蹤,他手下的一眾清衛,更是難覓其跡。

  齊芸與楚秋明說起與塗子伯的最後一面,楚秋明沉默了很久,才道:「他也見了我一面,如今想來,字字訣別。」

  兩個人不相信塗子伯會因為顧丹雲嫁給了乾冀,而傷心欲絕尋短見,因為他們都知道,塗子伯身體上的缺陷。若說他為了離開這個傷心之地,不再見到顧丹雲,可是顧丹雲馬上就要和乾冀兩個回天璽的,這便又有些說不通了。

  那究竟是什麼原因,讓他決定這樣一聲不吭地離開呢?他們想不通。

  .

  梁國,赤安皇都。

  這邊,寧修沒有等到大運的回應,倒也不心急,依舊帶著一眾大將們商討戰略,順便拉來了乾琰,給他出謀劃策,標記大運防務。

  另一邊,舒紘聽了葛公公的建議,可是背著寧修在大梁境內搜尋既有才華又貌美如花的少女,只希望可以分散寧修的痴心。

  舒紘自從得知寧織錦失蹤之後,也對情愛之事有些灰心,如今還要操持起為寧修選秀的事,屬實有些讓他為難。

  可是事已至此,這也是沒奈何的選擇,他只好硬著頭皮,將一幅又一幅美女的畫像看了又看閉了又比,將那些才女寫的詩詞歌賦讀了又讀品了又品,再將他好不容易挑出來的一些人與齊芸作比,才真的覺得,什麼叫做絕無僅有。

  這世上,哪裡真的還有能和齊芸相匹敵的女子呢?

  正在他頭疼之際,忽然有小廝跑進來稟報,說府外有一個男子說要見他。

  舒紘撐著額頭,也不在意,以為又是那家的父親來舉薦自己的女兒了,揮了揮手,道:「讓他把畫像留下就行了。」

  「大人,那人沒有帶畫像,且說一定要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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