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側妃偏袒 難以捉摸
聽見齊芸這麼說,齊貴妃一愣,竟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了。思兔閱讀sto55.com
安樂惱羞成怒,隨手抓了一把土,扔向了齊芸,齊芸側身躲開,那土卻落在了身後一個小公主的身上。
小公主沒有回過神來,待她回神,猛地朝安樂一瞪眼。
齊貴妃知道這事不能鬧大,揮了揮手,道:「都不要在此聚集,該往前走的都走吧,去將孫側妃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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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葬的隊伍並沒有因為這一個小插曲停留,安葬靈柩的時辰可是不能誤的。
隨行太醫診治了安樂的傷,發現她的腳踝竟然傷及了踝骨,而踝骨似乎已經碎裂了。對於這樣重的傷,太醫一時也拿不準。安樂只覺得痛,痛得大汗淋漓。太醫只好先給她敷了止疼的藥膏。
孫嘉寅過來了,齊貴妃道:「本宮不宜在此久留,送皇后娘娘的棺槨下葬要緊,你如今是太子側妃,此事便交由你處理了。」
有幾個宮女已經將安樂往路邊又移了一段,徹底脫離開送葬隊伍,齊芸和齊妍跟著,在一邊等著孫嘉寅的安排。
看著眼前的場景,孫嘉寅暗暗嘆息,心想難怪這個齊貴妃可以在宮裡生存下來,她原是這樣會讓自己的脫身的。明知道這兩個都是不好惹得主,便讓這個壞人讓她來做。
齊芸心中卻很滿意這樣的安排,如此,或許可以進一步弄清楚孫嘉寅和安樂的關係了。
可是令齊芸沒有想到的是,孫嘉寅並沒有問齊芸什麼問題,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齊芸,而是直接對安樂道:「安樂郡主,本宮問你,依照禮制,作為親王之女,理應緊跟隊伍,你為何會落到此處?」
安樂瞳孔一震,不可置信,「我……我走不動……」
「安樂郡主,皇后娘娘薨逝,舉國悲痛,可以為皇后娘娘扶靈送葬,是多麼大的恩德,你竟然會走不動?可見郡主對於皇后娘娘心有不敬啊!」
孫嘉寅柔和溫婉的面容突然一變,整個臉板正起來,果然有了幾分威嚴。
「我沒有!你被胡說!明明是齊芸踩傷了我的腳!孫嘉寅,你不要點到黑白!」
齊芸也一時弄不懂孫嘉寅這唱的是哪一齣戲了。
「寧玉公主踩傷你的腳,可有人證?可有物證?如何不能是你自己扭傷了自己的腳,嫁禍給寧玉公主?」
孫嘉寅步步緊逼,讓安樂驚恐不已,她氣到聲音都在顫抖,「孫嘉寅,你別忘了,是我……」
孫嘉寅迷了眼睛,「是你?是你什麼?」
安樂張著嘴,卻再也發不出聲音,臉上驚慌,恐懼,還有憤怒……
因為安樂在為皇后娘娘送葬路上消極懈怠,大喊大叫,擾亂秩序,做出對皇后娘娘大不敬之事,所以,孫嘉寅命人將安樂帶回了皇宮,罰她在佛堂為皇后娘娘抄寫大悲咒百遍。
安樂的父親北靖王延遲了一會兒,才得知女兒被罰的消息。
他跟隨在皇帝身邊,皇帝也知道了這件事。
皇帝冷哼一聲,道:「王兄的女兒這潑辣的性子,何時能用到該用的地方啊?」
北靖王顫顫巍巍地請罪,皇帝卻不再理會了。
孫嘉寅處置了安樂,才朝著齊芸和齊妍款款一笑:「驚擾寧玉公主和世子妃了。」
齊芸看著孫嘉寅,忽然覺得更加疑惑了,著一雙看起來清澈的眼睛,卻看起來沒有那麼簡單。她若是恩將仇報,安樂豈會這樣容易閉嘴,她必然會說,若不是她從中周旋,孫嘉寅哪裡有機會嫁給太子。
可是這句話憋在安樂的嘴裡,竟遲遲沒有說出來,可是奇怪極了。
齊芸若有所思地朝著孫嘉寅點點頭,道:「孫側妃果然明察秋毫。」
孫嘉寅微微一笑,欠了欠身,轉身朝著隊伍走過去,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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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中,齊芸心中還在疑惑,為什麼這個孫嘉寅要幫自己,她與她又何時有過交集嗎?
想來想去,也想不明白。
從床上坐起來,她忽然想到,安樂或許可以解答她一部分的答案。
她早說過要為自己沒能來到這個世上的兩個侄兒報仇,今日安樂那粉碎的腳踝,便是她應受的懲罰。這傷即便可以治,以後她也會落下終身的殘疾。
換上了夜行衣,齊芸跳上了屋檐,像一根羽毛一樣,輕盈地在空中騰飛,不一會兒,她已經落在了北靖王府的屋頂之上了。
今夜無星無月,一片漆黑,她也得以很好的隱蔽自己。
她本來不知道安樂的房間在哪裡,可是她一走進北靖王府,就聽見了哭天喊地的聲音。
原來是安樂的傷,如今麻藥已經過去了,那錐心刺骨的疼痛感襲來,讓她痛不欲生。這個嬌生慣養的女人,平生第一次受這樣重的傷,也是第一次感受到這樣的可怕的疼痛。
齊芸輕輕揭開房頂的瓦片,看向屋裡亂成一片的場景。
北靖王起初不知道女兒受了這樣重的傷,還想著她只會搗亂,回來一定要好好管教,可是沒想到見她時,她已經只能躺在床上,動彈不得了。
得知是齊芸做的,北靖王怒不可遏,一定要找齊彥討個說法。可是這麼說著,卻一直不見行動。直到天黑,也沒有出門去。
安樂疼的難受,看見一屋子的人就心煩,於是所有人都退出了她的房間。
這時,趴在屋頂的齊芸才從窗戶跳進了她的屋裡。
「出去啊!不要來煩我!」
安樂不耐煩地喊到,可是睜眼一看,發現是齊芸,愣了一下,甚至感覺傷口的疼痛都遲鈍了。
「你!你竟敢來我這!」她的腳動不了,驚恐地看著齊芸朝她走過來,張口就要喊人。
可齊芸輕蔑地一笑,「你若是想馬上見閻王,我倒是不介意現在就成全你。」
被她這一下,安樂捂住了嘴,驚恐地睜大了眼睛。
「你要來幹什麼?」
齊芸笑著走到她的床邊,她一步一步,帶著夜色的微涼,也帶著黑夜的深沉與陰森,她一身黑衣,露出白皙的臉龐,可是那臉龐之上,是冷到骨子裡的神情。
「你與孫嘉寅,是什麼關係?」
「孫嘉寅?那個賤人!我和她沒有關係……」
「安樂,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齊芸眯起了眼睛,安樂覺得周身發冷。
齊芸繼續道:「據我所知,那孫嘉寅原本是不在皇后邀請之列的,因為她從小體弱多病,可是如今我看她,並不見絲毫病態,而是你,讓她成功地進入了皇后的宴席,並且讓皇后注意到了她,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