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你是十二皇子的人?
話音剛落。思兔閱讀
柳園先是一怔,隨即猛地意識到了什麼,瞳孔顫抖道:
「這個聲音……難不成……」
與此同時,「死囚籠」內那陣熟悉的聲音繼續傳來:
「龍族皇家武技……」
「龍王的……炎爆!」
轟!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炸裂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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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溫度瞬間拔升。
緊接著便看見原本堅硬如鐵的「死囚籠」如同撐破的氣球一般化為了漫天的碎片。
柳園最得意的防禦同時也為防禦的技能就這麼被破掉了。
就在柳園被這一幕震得瞠目結舌之時。
那陣熟悉的聲音再一次從前方飄了過來,
「我說過的吧!」
「我很強,比你想像中的還要強!」
柳園這才如夢驚醒,條件反射也似的抬頭看去。
視線里,一個少年,如槍似劍,就屹立在前方半丈遠的正中央。
那少年眉分八彩,身軀凜凜,相貌堂堂。一雙眼光射寒星,胸脯橫闊,有萬夫難敵之威風。
除了那吳奇,還有何人?
「他還活著!」
見得此情此景,周遭立刻譁然四起。
夏遠行、仲星河、李南風……乃至柳園,一張張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如果僅僅只是活著也就罷了,他居然……居然毫髮無損!」
「要知道他已經被困在裡面有一會了,這是何等強大的防禦能力!」
「連黑水之泯滅都困不住此人,這可是相當於地階二品的功法啊!」
柳園眼下臉色也是難看到了極致。
就算是一個變態。
也有強者的自尊。
黑水之泯滅,雖說不是自己的殺手鐧,可也發揮出他七到八成左右的實力。
最重要的是,自己剛剛還在侯爺面前表現的那麼的自信。
仿佛吳奇已經是瓮中之鱉一般。
可結果,也就幾個呼吸的時間,被自己吹上天的「死囚籠」就被對方給破掉了。
當著夏遠行的面……
試問此時此刻,柳園的表情如何不難看。
「打爽了嗎?」吳奇忽然問。
柳園一怔。
還沒反應過來對方是什麼意思時。
吳奇又道:「打爽了,就該輪到我了!」
「我」字猶在唇邊,身體已然錯步欺進,十指如柱,帶起一陣激盪的旋風。
有如一道無形的鋼牆,以雷霆萬鈞之勢,逼向柳園。
隨即柳園只見眼前一道掌影閃過。
啪!
自己的左臉便結結實實的中了一耳光。
力氣之大,宛如一頭巨熊揮出了一巴掌。
緊跟著,柳園的雙腳不受控制的離地。
並在半空中仿佛陀螺一般足足旋轉了十圈。
才「砰」的一聲,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好快!」
「好強!」
李南風心臟狂跳。
吳奇對柳園的這一耳光居然讓他這個觀眾心有餘悸。
另一邊,柳園艱難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面色慘白中帶著暗灰,肌肉在微微痙攣,牙齒已將下唇咬出絲絲鮮血,正痛苦的徘徊在「怒」與「辱」的邊緣上。
可就在這時,柳園忽然之間感到背後一涼,他下意識的扭過頭去。
只見夏遠行,此刻,正居高臨下,面無表情,俯視著自己。
雙眼之中一片漠然。
猶若看著一個死人!
柳園身體猛地一哆嗦,臉色勃然大變,像是意識到了什麼,趕緊跪地求饒道:
「侯爺!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剛才只是大意了!」
「還沒有發揮出全部實力!」
「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將那小廝就地正法!」
看著奴顏婢膝的柳園。
一旁的仲星河不禁暗暗感慨,
「沒想到即使柳園這樣的殺人魔,在這位南望川之主面前,也會有死亡的恐懼!」
然而夏遠行的眼中並沒有流露出絲毫憐憫之心,反而越發冰冷,一哼道:
「再給你一次機會?」
「你是還嫌我不夠丟人現眼嗎?」
「沒用的狗東西!」
「黑鯊!」
「在!」隨即一名左右臉各長著魚鰓一樣呼吸器官的男子,如一副殺人兵器般走上前來。
夏遠行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柳園,做出了一個「斬首」的手勢。
柳園呼吸登時一窒。
那位名為「黑鯊」的「人形兵器」也瞬間心領神會。
然後掉頭就向柳園走去。
宛如一支隨時要發出去的殺人利箭。
見此情景,柳園自知夏遠行殺意已決。
便毫不猶豫,竭盡全力,轉身逃離。
「我還不能死!」
「我還沒有在這個世界上盡興呢!」
看著柳園拼命與自己拉開距離的背影,黑鯊不但沒有急,眼底還泛起一股輕蔑。
只見他突然張開了嘴巴,露出滿口獠牙。
緊接著一顆通體由水元素構造而成的炮彈,從他的體內向外噴出。
幾乎就在眨眼之間便擊中了柳園的後背。
輕而易舉的將其貫穿。
柳園雙目大睜。
當場殞命。
曾經在南望川中央之都給成百上千人帶來恐懼的殺人魔。
就這樣被殺了。
完全不費吹灰之力。
睹狀之下,仲星河眉頭微皺,暗暗腹誹,
「連柳園這樣的強者在夏遠行的手下裡面都不算最上級戰力麼……」
「侯爺,接下來該怎麼做?」黑鯊在完成了對柳園的斬殺行動之後,卻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般,重新轉過身來,對夏遠行深鞠一躬道。
夏遠行此刻還在手捻佛珠,閉目養神。
在聽到黑鯊這句話後。
手指突然停住。
雙眼猶如魔劍出鞘,寒芒閃閃道:
「一起上,務必將吳氏父子二人當場撲殺!」
「是!」隨著一陣異口同聲、鏗鏘有力的回應。
夏遠行身後十八個人,毫不猶豫,走上前來,猶如一堵鋼鐵城牆。
陳南劍見狀,神色微變,立即跳出圈外。
吳雙後知後覺,也正要緊隨其後。
可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黑鯊在內共計十八名強者,直接將吳雙、吳奇父子二人,圍了個水泄不通。
吳奇環顧周遭。
只見這十八人每一個都凶神惡煞。
論氣場。
皆在柳園,甚至陳南劍之上!
「原來如此,如柳園、陳南劍這般人物,在夏遠行的手下之中都只能稱得上是小嘍囉嘛!」
吳奇笑了笑,舔了舔嘴唇,
「不愧是南望川之主!」
「夏遠行,你這算什麼意思?」吳雙大喝道:
「有能耐一對一和老子單挑,以多欺少,你身為一個侯爺,就不嫌害臊嗎?」
夏遠行面沉如水,沒有吭聲。
害臊?
他當然害臊!
但是眼下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
他之前已經接連派出兩人,都未能將吳氏父子二人拿下。
如果再派出兩人,一對一單挑,贏了則罷,要是再輸了呢?
比以多欺少更讓他丟人!
屆時他身為南望川之主的威嚴何在?
所以,夏遠行寧可背上以多欺少的污名,也務必要確保,毫無翻盤可能的,當場撲殺吳氏父子!
想罷,夏遠行突然面目猙獰,暴睜雙眼,怒叱道:
「還愣著幹什麼!」
「給我殺!」
話落,以黑鯊為首的十八人,同時爆發。
剎那間,真氣四溢,殺意瀰漫。
饒是站在圈外的李南風等人也頓時有種置身深淵一般的錯覺。
便是仲星河這樣的城主級強者。
在此等陣容之下,也不由得遍體生寒。
這十八名武者。
就形同於百軍千馬。
讓人窒息。
「吳家父子,此次怕是真的要栽了!」
仲星河握了握拳頭。
李南風此刻心中卻是笑開了花,暗自得意道:
「想拿我的東西,哪有那麼簡單!」
「等你父子二人死後,不止這十里靈礦依然是我的,連你們吳府也將會是我的!」
陳南劍長嘆一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
沒有多說什麼。
此刻,他又能說些什麼?
在南望川,夏遠行就是王!就是法!就是霸道的象徵!
忤逆夏遠行,便是逆天而行!
凡人之軀,卻偏要逆天而行,結局……自然只有身死道消了!
吳雙看著如同十八門神武大炮一般的十八人,一顆心不斷的向下沉。
倘若只有他自己。
捨棄一些東西,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但他身邊還有吳奇。
他的兒子!
他就算與吳奇一同赴死,也不願獨活!
但是……自己死也就罷了。
可奇兒還年輕,還風華正茂,還前途無量!
他明明還有更加光明的未來!
想到這,吳雙鋼鐵一般的心臟,此刻情不自禁的軟了下來,他扭頭看向吳奇,眼眸含著淚花,充滿歉意的哽咽道:
「奇兒,爹對不住你!」
「如果不是爹一意孤行,如果不是爹粗心大意,或許……」
吳雙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吳奇搖頭打斷了。
義正言辭道:
「爹,如果你沒有一意孤行,那就要對敵人一忍再忍!」
「倘若武者失去了底線,失去了尊嚴,那我從一開始就不會踏入這個圈子!」
「我習武不是為了看人臉色,奴顏婢膝的!」
「為此我可以付出生命!」
「何況……」吳奇咧嘴一笑,洒然道:
「是我拒絕夏遠行的提議!」
「要怪也應該怪我自己才對!」
「而且,不是還沒開始戰鬥,還沒拼到最後一刻嗎?」
吳雙怔了怔,深深的看了一眼吳奇,這一秒,他才真正感覺到,那個一直依賴自己的小男孩,此刻已經長大了!
想到這,吳雙眉宇舒展,欣慰的一笑,點點頭道:
「對!」
「還沒拼到最後一刻!」
「不該這麼早認命!」
說罷,吳雙深吸一口氣,重新面對十八人時,眼眸中的陰霾一掃而光,竟然比對戰陳南劍時還要神采奕奕。
一時間,父子二人不屈的精神,竟然蓋住了十八人的殺意。
然而越是如此,夏遠行就越是憤怒。
他要看到的是忤逆者的絕望!
是痛苦!
是悔恨!
是不甘!
弱勢者反倒是越戰越勇,這簡直就是對他這位南望川之主的又一種踐踏!
見得此情此景,夏遠行兩眼通紅,忍不住咆哮如雷:
「殺了他們!」
「我要他們死!我要他們死!」
於是,以黑鯊為首的十八人,仿佛弓滿射出去的箭。
刷的一下,鋪天蓋地,同時撲向吳雙與吳奇。
緊接著……
刀光閃爍,銀蛇電吐,罡氣呼嘯,交織成一幅驚魂奪魄的景象。
吳雙、吳奇屏住呼吸,渾體一震,也正待調動全身之力,予以對敵。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一觸即發的一剎那。
咚!
一個巨大的黑影突然從天而降。
就落在吳奇、吳雙二人的面前。
並在落地的一瞬間,形成一股無形的彈力。
猛地將以黑鯊為首的十八人統統震開。
「怎麼回事?」
「發生了什麼?」
李南風、陳南劍、仲星河……乃至夏遠行見之大駭。
本能的向那個巨影看去。
這才赫然發現。
那個巨影竟然是一塊通體全黑的無字石碑。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石碑之上還站著一個人。
那人頂著太陽,對吳奇微微一笑道:
「沒事吧,小傢伙!」
「閣下是……」看著那人完全陌生的面龐,吳奇不由一臉茫然的皺起眉毛。
可不等那人回答,仲星河卻猛地發現了什麼,突然大驚失色道:
「你你你……是十二皇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