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昨天晚上沒在卿沉的懷裡睡,她也是輾轉反側了一晚上,現在卿沉在她旁邊,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問道,幾乎是立刻,小姑娘便睡著了。思兔閱讀sto55.com
小姑娘靠在卿沉的肩上睡得死死地,到了蒼龍山山腳下,都沒醒。
卿沉本就睡眠淺,一停車,他便醒了。
眉眼溫柔的都快要將小姑娘融化了似的,他輕輕的捏了捏余念的耳垂,聲音低醇溫柔,如同大提琴般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寶寶……起來了……」
郭昊凡在旁邊聽到卿沉的低聲輕哄,再配上他那張得天獨厚的俊臉,他一個身高一米八幾的大男人都快要聽醉了。
回過神來,連忙拍了拍自己的臉,厲聲告誡自己:我喜歡女的!喜歡女的!
偏偏當事人仍然睡得安安穩穩,對卿沉這張能顛倒眾生的美色毫無所覺。
卿沉先是捏了捏她的小耳垂,又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小姑娘被他折騰煩了,哼哼唧唧的揮了揮小手,下意識的又往他懷裡湊了湊。
眼睛還是沒睜開,雙臂迷迷糊糊的攀上他的脖子,呼吸輕輕淺淺的打在他的脖頸上。
卿沉眼裡的寵溺都快要溢出來,拿她這個小豬沒辦法,沒有再叫她了。
天氣雖仍然悶熱,但山上肯定還是有些涼,卿沉像是養女兒一樣,一點一滴都打點的清清楚楚,他將書包里的外套拿出來,披在了小姑娘身上。
隨後將她背在了身上。
小姑娘已經自發的纏上他的脖頸,咕噥了一聲,安安穩穩的睡著。
眾人已經下了大巴車,正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小聲討論著校園男神和大一新生的故事,然後就眼睜睜的看著話題的中心人物背著那個新生從車上下來了。
話題戛然而止,眾人的臉色都無法維持平淡,或多或少的都是一幅見了鬼的表情。
「……」
郭昊凡抽了一下嘴角,腹誹道:「臥槽……用不用這麼寶貝啊……路都不讓走?」
而女生們都紛紛投去嫉妒又羨慕的目光:「天啊……好羨慕……」
眾人背著包哼哧哼哧的爬著山,卿沉前面背著包,背上還負重背著一個小姑娘,倒是連呼吸都沒有亂一下,體能好到變態。
到了蒼龍山的一個景點,裡面全是這個季度應該開著的花,幽幽的香味撲鼻,五顏六色,十分漂亮。
卿沉心念一動,掂了掂背上的小姑娘。
小姑娘的腦袋動了動,櫻唇擦過他的脖頸,皺了皺小鼻子,聞到了這陣陣的花香味兒。
卿沉被她不自覺的舉動弄的渾身一僵,突然有些後悔把她叫起來,這大庭廣眾之下,他也不能對她做什麼,只能暗自強忍著心中旖旎。
小姑娘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意識到了自己在卿沉的背上,彎了彎眼睛,還未清醒,湊上去就親了卿沉的側臉一口。
咕噥著聲音軟聲喚道:「王爺……」
卿沉應她:「嗯。」
郭昊凡聽到了他倆奇怪的對話,抽了抽嘴角,心裡腹誹道:「這是什麼奇怪的情趣?王爺?我是穿越到了古代麼?」
心裡又被他們這簡直是屠狗的行為給虐到了,默默的打了一個寒顫,趕緊離這甜的發膩的一對兒遠一點。
小姑娘哼哼唧唧了半天才醒,醒來後看到周圍的景色,立馬眼睛一亮。
她水盈盈的大眼睛裡承滿了歡喜,她抱著卿沉的脖頸,輕聲道:「王爺……這也算是你口中的山花爛漫了吧……」
卿沉也沒放她下來,背著她慢慢的往前走,石頭路的兩邊種滿了各式各樣的花,雖好看,但感覺十分雜亂。
卿沉眼中一痛,低低的沖她道:「大梁的城外有一座桃林,綿延數十里,三四月份開出花後十分漂亮,本王將那塊兒地買了下來,還在桃林里建了一座木屋,本想來年春天帶你去看的。」
語氣無甚起伏,仿佛已經將這段遺憾歸於平淡,但他自己知曉,他心中的痛,足以將他凌遲千百次。
不單單的是想帶她去看十里桃林,山花爛漫,他在遇到她後勾勒了很多屬於他們兩個的鴻圖,想要一一帶著她去實現。
卻沒想到,她只在他身邊待了不到一個冬天。
他心中有痛,更有憾。
幸好,老天垂憐,又恩賜給了他們一世之緣。
小姑娘聽出了他話中隱藏的很深的痛意,她眼眶默默的紅了,復而抱緊他,悶悶道:「我不喜歡桃花……一點兒都不喜歡……」
卿沉聽著小姑娘笨拙的安慰,眉眼帶笑的順著她的話說:「是本王疏忽了,不了解你的喜好。」
小姑娘撅了撅嘴,心疼起了錢,她上手捏了捏卿沉的耳朵,糯糯道:「以後也不要亂買東西,錢多要省著花……我們還會有孩子的,要給孩子留一些。」
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連男女傳宗接代的那些事兒可能都沒弄明白。
卿沉眼睛一暗,恨不得將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白兔立馬叼回狼窩就地正法。
蒼龍山的最頂峰上面是一個寺廟,規模不是很大,香火不是很旺盛,因為山間有一個岔路口,通往另一處景色,很多遊客都選擇了另一條路。
學生們都選擇了另一條路,卿沉和余念選擇上山拜佛。
卿沉拉著余念的手,慢慢的往上走。
到了蒼龍山頂,寺廟內,一個身穿樸素藏青色禪衣的僧人在打掃院子,寺廟中竟然一個遊客都沒有,仿佛就是在恭候他們的一般。
那僧人先是道了一句:「阿彌陀佛。」隨後臉上帶著慈善的笑意,道:「兩位施主可是來還願的?」
小姑娘下意識的望了一眼身旁的卿沉,認真的點點頭。
她想感謝佛祖,給了他們又重來一次的機會。
而卿沉微微的搖了一下頭,道:「我是來發願的。」
他很貪心,她回到他身邊之後他想求的更多,最最想求長久。
兩個人恭恭敬敬的在佛前磕了三個響頭後,從寺廟中出來之後,小姑娘拉著卿沉,實在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問道:「王爺求的什麼?」
卿沉還未說話,小姑娘便上前捂住了他的嘴不讓他說,唯恐泄露了天機。
但又實在想知曉,便旁敲側擊的問道:「王爺……你說咱們會有幾個孩子啊?」
卿沉想也不想的回答:「一個都不要。」
小姑娘一聽,難受了,睜著大眼睛瞪他:「你在說什麼呀!呸呸呸!」
然後恭恭敬敬的往佛門前鞠了一個躬,十分認真的許願:「佛祖保佑,剛剛王爺說過的話根本不作數的,您什麼都沒聽到!」
余念在心中默念了半天卿沉說過的話不作數後,卿沉過來拉她的手,她生氣的掙動了一下,皺著小眉頭,撅著嘴,語氣不由得帶著點兒質問:「你不想要我和你的孩子嗎?」
卿沉語氣中是不容置喙的堅定,他十分認真道:「我只要你一個就好,旁人不必來湊熱鬧。」
況且,女子懷孕大多辛苦,你的身體又不好,我怎麼捨得。
就算你自己不甚在意,但最後心疼的還是他自己。
余念皺著眉頭想要反駁他,又不知道從何說起,只能別彆扭扭的被卿沉領下山。
這怎麼能是在湊熱鬧……
她愛王爺,自然想要一個融合著她和王爺的骨血的孩子。
一路上無言,只在腦子裡開動小腦筋,想著怎麼從卿沉這個言出必行又聰明絕頂的人間鑽空子。
小姑娘的腦子沒他聰明,但卻十分努力,卿沉也知道剛剛的話讓小姑娘生氣了,一路上乖乖的沒有再說一些讓她不高興的話。
就是在感覺到她累的時候自發的蹲下身子背她。
小姑娘思考的時候喜歡咬指甲,卿沉看出來小姑娘在想對策,但又對自己十分自信,也沒將小姑娘那點兒對策放在眼裡。
往後的往後,殊不知,兔子努力過後真的能騙過大灰狼。
當然,這是後話了。
余念沒有什麼天賦,也沒卿沉那個一學就會的聰明大腦,自從她的傷口癒合過後,她每天都用了萬分的努力,一點兒都不敢懈怠的去學習,這才考上了b大。
團建過後,就是正常的學校生活了。
歷史系周二下午只有一節課,而卿沉有兩節,余念上完課後和蔣夢嘉一起回了宿舍,等卿沉把他的課上完。
今天還是跟著卿沉回家住。
蔣夢嘉看著余念已經收拾好了東西,見宿舍現在沒人,她湊過去小聲問道:「念念……你今天還是要跟男神回家嗎?」
余念睜著大眼睛點點頭:「對呀。」
蔣夢嘉咽了口唾沫,有些難以啟齒,但想到今天聽來的八卦,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的閉著眼睛道:「念念,你們記得做好措施啊……」
余念懵懵的眨了眨大眼睛,疑惑道:「措施?」
蔣夢嘉看她這個什麼都不懂得小白兔樣子,更著急了,看她什麼都不懂,男神莫非真的沒做措施?!
造孽啊!
她的表情十分嚴肅,沖余念道:「你知道麼,大三有一個女孩兒懷孕休學了,如果你和男神不注意,萬一一個不小心……你也只能休學了……」
沒想到,余念聽到她的話眼睛一亮:「每天躺在一張床上就會懷孕嗎?」
蔣夢嘉一愣,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在心中成型。
她抽了抽嘴角,不敢置信的問了一句:「你們睡覺……穿衣服麼……」
余念點點小腦袋,回答道:「穿呀……你知道的我不穿睡不著……」
蔣夢嘉不死心的問道:「從來沒脫過?」
余念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不知道為什麼要問這個,但她還是認真回答道:「沒有啊……我沒有睡衣會冷……」
蔣夢嘉剛剛還在唾棄自己的男神誘拐小白兔,現在卻是有點兒心疼他了。
看卿沉那個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那個樣子,一定是將她這個舍友捧在心尖上去愛的,但日日同床共枕,卻是什麼事情都沒做過,這是多大的自制力才能辦到的事情啊……
不會……男神真的有難言之隱吧……
不是有龍陽之癖……而是那方便的難言之隱???
蔣夢嘉被自己強大的聯想給嚇到了,連忙搖了搖頭,在心中告誡自己怎麼可能……
而……
夜裡,星星都躲在雲層後面,只有月亮探出半個身子,屋外草叢裡知了在叫,屋內小姑娘趴在卿沉的懷裡睡不著。
她一直在想蔣夢嘉的話是什麼意思。
她的小身子在卿沉的懷裡動了動,卿沉抱著她的手臂一緊,呼吸立馬一熱,心跳快了幾分。
他的聲音低低啞啞,抱著她的手將她禁錮的緊緊的:「別亂動。」
余念從他的胸膛里抬起小腦袋,沖他軟聲道:「我還是去別的房間睡吧……」
卿沉的眸子一下子睜開了,他啞聲問她:「為什麼?」
余念皺著小眉頭想了想,十分認真沖他道:「我怕懷孕休學……」
卿沉愣了一下,居然沒反應過來:「……」
???
余念見他不說話,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自顧自道:「我想上完學再生孩子……」
卿沉忍不住的深吸了一口氣,不知道自己怎麼跟這個小白痴解釋這種事情,他選擇性的沉默,不想理她。
小姑娘在他懷裡蹭了蹭,不依不饒道:「我要去別的地方睡!」
她想給王爺生孩子,但是不想休學……
最好的策略就是,上完大學再給王爺生!
卿沉被她蹭出了火,將她的身子牢牢的禁錮在了手臂下,無可奈何的低吼:「別鬧,乖乖睡覺。」
小姑娘被他吼了一嗓子,安分了不少,她委委屈屈的抱住他的腰,有些糾結道:「可是我不想懷孕……」
她也想跟王爺一起睡……但更不想懷孕!
卿沉忍無可忍的翻身而起,將她鎖在雙臂間,狠狠的湊上去咬了她的唇瓣一口,只能氣急懷孕敗壞的沖她解釋了一句:「懷孕沒有那麼簡單!」
真是要逼瘋他了!
恨不得現在就把她就地正法。
日日軟玉溫香躺在懷裡,理智本就快要燃燒殆盡,偏偏她還這麼不知死活的偏要撩,撥他。
小姑娘被他咬了一口,睜著大眼睛懵懵的瞅他,看到了他眼中的暗色,本能的感覺到了危險。
卿沉的眼中漆黑如墨,漆黑的瞳孔沒有一絲雜色,像是要把小姑娘都融進身體裡一般,帶有濃濃的占有欲。
小姑娘感覺到了危險,立馬乖巧了不少,她沒有安全感的抓著他胸前的衣襟,在他懷裡胡亂點頭,表示她知道了。
知道懷孕之前的過程沒那麼簡單……
今夜的卿沉抱著撩撥別人出了一身火而自己卻一無所知的小姑娘,一夜無眠。
小姑娘在古代的時候自己孤身一人,來了現代又被人層層保護起來了,這部分的「知識」懵懵懂懂,什麼都不清楚。
除了熱的睡不著之外,卿沉的心中也在十分認真的思考,怎麼樣才能讓小姑娘知曉……這檔子事兒。
直接身體力行的告訴她麼?
他怕她會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