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流言
春日靜好,科舉放榜的熱鬧過後，京城仍舊保持著以往的繁華和鼎盛。思兔閱讀520官網
姜府事發之後，顧雲瀚沉冤昭雪，他在京中又多留了�?日後,便帶著顧平溫又回到北境的小鎮中。
臨行前,唐氏特意去送了他一程，還為他準備了許多會用到的物什。
姜清筠近日不是在書房被顧氏拉著看帳本,就是陪著唐氏,她也能明顯感覺到見過顧雲瀚之後,儘管是短暫的重逢,唐氏的臉色和神色都比之前好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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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顧氏之前的話,她這段時間也沒出府，自然是不知道京城茶樓酒肆之中的閒談。
「小姐，�?面的流言需要奴婢去打點嗎？」
早晨，姜清筠坐在銅鏡前梳妝,辛夷一邊為她綰著青絲，一邊問著。
「什麼流言？」姜清筠好奇問著,伸手帶上顧氏之前給她的玉鐲。
辛夷咬唇，見自家小姐是真的一無�?知，便把茯苓的話又轉述了一遍：「最近茶樓許多人,都在說鎮南候??子、大小姐以及小姐你之前的愛恨糾纏。還傳得有模有樣的。」
偶爾姜清筠會讓茯苓出府辦事,一來二往的，茯苓就也聽到了�?些事情,告訴了辛夷,好讓姜清筠定奪。
傳言說，有人親眼看到姜清婉及笄禮後和蕭庭言私會相擁的場景，一副情好到難捨難分的模樣。
而也有人稱,自己看到了宮門前，蕭庭言送金簪給姜二小姐的模樣，千真萬確不曾作假。
人云亦云，�?兩個不同版本的流言交織在一起，便有了現在流傳在京城的軼事——蕭庭言和姜家兩位小姐都有往來，桃花不淺。
「……」姜清筠聽完後一陣無言。
兜兜轉轉，她沒想到他們三個人會出現在這樣一場流言當中，卻是如此的荒唐。
前??時，她在嫁給蕭庭言後，頂著鎮南候老夫人的不滿和刁難，一步步把鎮南侯府從沒落邊緣救了�?來。
親手扶持著蕭庭言從鎮南候??子走到鎮南候。她勞心勞力三年，卻沒想都最後換來的是蕭庭言的背叛，是姜清婉被抬為平妻的結果。
而任由她�?個髮妻在偏院裡自生自滅。
如今她若是沒記錯，那日顧牧謙和蕭婷冉出事後，蕭亭言離開時似乎還有些不舍。
再想到之前宮門前，她和蕭庭言之間的糾纏，姜清筠垂眸，掩蓋住眸中的厭惡。
「�?面的流言不用去打點了，清者自清。」
辛夷替她梳好髮辮，應下姜清筠的話後，她剛想要去拿過搭在一旁的�?衫時，茯苓就從�?面急匆匆地走了過來。
「二小姐，鎮南侯老夫人來府上拜訪。老夫人派堇嬤嬤來請您和大夫人到萍竹園裡。」
堇嬤嬤還在松筠居�?催著，茯苓說話時不自覺放快了語速。
鎮南侯老夫人
姜清筠整理衣襟的動作一頓，下意識看向松筠居�?，依稀還能看到堇嬤嬤的身影。
還真是想什麼來什麼。
「二嬸娘在萍竹園嗎？」姜清筠話音剛落，茯苓便搖頭。
「辛夷你去母親那邊走一趟，茯苓跟著我去萍竹園。」心下有了計較，姜清筠穿好�?衫，低聲和辛夷吩咐了一聲後便出了松筠居。
*
萍竹園裡。
鎮南候老夫人和姜老夫人聊著，兩個人當年便是手帕交，�?麼多年間也一直保持著聯繫。
姜清婉坐在右邊第一個座位上，專心聽著，時不時乖巧附和兩句，讓鎮南候老夫人不由得對她更加滿意。
「老夫人，二小姐過來了。」堇嬤嬤在前面回著老夫人的話，姜清筠等她說完後，便規矩地向姜老夫人和鎮南候老夫人請安。
「清筠來了，快坐你大姐姐身邊。」姜老夫人趁著說話的間隙，和姜清筠說著。
堇嬤嬤站�?到老夫人身後，低聲說了一句後，姜老夫人便抬眼看了姜清筠一眼，擺擺手。
從姜清筠進來後，鎮南候老夫人就一直在打量她，美則美矣，看著倒也端莊。但許是緣分沒到，鎮南候老夫人總是覺得姜清筠沒姜清婉乖順懂事。
之前沈家宴會上，射覆的事情她也有�?耳聞。�?位二小姐，著實不像是個能控制得住的。
「說起來，�?我還是第一次見你們家的二小姐。」鎮南候老夫人收回視線，雖然是笑著，但話語裡又著實冷淡。
「清筠以前體弱，鮮少出門。今年有�?好轉後承文他們才讓清筠出門。」姜老夫人說著，知道顧文鳶身子不適不過來後，她話語間便沒有任何要替姜清筠說好話的意思。
姜清筠笑著，能敏銳地感受到鎮南候老夫人打量的視線，「往年我多住在江南，京城這邊，祖母和母親也是怕我露怯，學藝不精出錯，丟了姜家的面子。」
鎮南候老夫人年輕時也時常參加各種宴會，自然清楚既然已經去赴宴，便免不了彈琴作詩。若是出錯，也不僅是難下台能解決的事情。
如此想著，她點點頭，只做是認同了姜清筠的話。
從姜清筠進來，姜清婉就沒正眼看過她。想到來之前林氏的叮囑，她只能盡力壓制住自己心�?的怨恨，端著乖巧和老夫人搭著話。
直到聽到姜清筠的後半句話，姜清婉終於沒壓住心�?的怒火，狠狠剜了她一眼。
「那之前我們說好的事情就定下了，過�?日等庭言�?來，我便讓他上門拜訪。」鎮南候老夫人和姜老夫人說著，起身時又深深看了姜清婉一眼，神色中帶著些許滿意。
「等??子�?府後再說，不急。」姜老夫人起身相送，姜清筠和姜清婉見狀也跟在了後面。
又閒聊過�?句後，鎮南候老夫人便離開了萍竹園。
「清筠，你�?去後同你母親說，婚事不可兒戲，早日定下來以免突??變故。」姜老夫人轉身，此時一樁心事已了，她看姜清婉是越發順眼和滿意。
對比著姜清筠，姜老夫人免不了會聯想到姜承文身上。她閉眼移開視線，扶著堇嬤嬤的手緩步走著，「兩日後秦太妃壽宴，你們兩個到時隨我一起去，注意著儀容，別太張揚。」
臨了，老夫人又特意囑咐了一句，仍舊沒忘記上次姜清筠那身銀紅色衣裙。
「清筠你先�?松筠居，清婉留下，祖母有話要說。」
老夫人進了內室後，姜清婉得意地看了姜清筠一眼，「鎮南侯府，你�?輩子都別想嫁進去了。」
從之前鎮南侯老夫人的話中，姜清筠隱隱能感覺出今日她�?謂何事。口頭的約定再好聽，到底不如交換過庚帖後來得穩妥。
「那妹妹就祝大姐姐心想事成，早日得償所願。」姜清筠不痛不癢地說著，似乎不管姜清婉能不能順利嫁入鎮南侯府，與她沒有半分干係。
說罷後，不等姜清婉的反應，她就離開了萍竹園。
姜清婉見她瀟灑離去的背影，不甘心地跺了跺腳，「你就是嫉妒我。」
「等日後，我不信你還能這樣不後悔。」
*
兩日後。
馬車停靠在宮門前，絡繹不絕；等到車中女眷都下車後，便有專人牽著馬離開。
太上皇還未曾退位時，秦太妃便是宮中最受寵的妃嬪之一，雖然她膝下無�?出，但多年來榮寵不衰。即便是她做了太妃，在宮中也是備受尊敬的。
秦太妃的壽辰，提前收到請帖的??家夫人小姐都來了。即便沒辦法來的人家，也都托人帶了賀禮，只為了能在秦太妃面前露個臉。
姜太夫人帶著姜清筠和姜清婉下車，進了宮門後，便有宮女在前面帶她們到壽安殿。
在她們之前，已經有許多夫人小姐到了壽安殿外。秦太妃還未出現，小姐夫人們便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小聲閒聊�?句。
姜清婉遠遠就看到了蕭婷冉，她抬步剛想要上前去找她時，蕭婷冉也看到了她，卻沒再如同之前那般走過來挽著她的手。
她咬唇，心下清楚是因為她和顧牧謙是表兄妹，蕭婷冉心中有怨，便和她生疏了�?分。
蘇未晚姜清筠一步進宮，看到她後便過來尋她聊天。上次去過禪山寺後，兩個人也有�?日沒見過了。
姜清婉看著，猛然攥緊了雙手。
「參見貴妃娘娘……」
「免禮。」身後傳來行禮請安的聲音，姜清筠和蘇未閒聊著，轉身便看到了沈之瑜朝�?邊走來，連忙行禮。
「起身吧。」沈之瑜剛好經過姜清筠的身邊，便伸手扶了她一把，「不必多禮，一會兒進殿後你和蘇小姐坐本宮身邊。」
姜清筠詫異，抬頭對上沈之瑜的視線復又低下頭，「臣女謝貴妃娘娘。」
蘇未也是驚詫，還沒來得及細問姜清筠時，前面壽安殿宮門已開，秦太妃到了前殿，原先在外面等候的夫人小姐便陸陸續續走了進去。
秦太妃多年來保養得當，絲毫看不出她已經是年近半百的人。
雖是壽辰，但畢竟不是大辦，只請了京中有名望??家或官家女眷。
進殿後，姜清筠和蘇未就被沈之瑜帶到她身邊坐著，其他小姐時不時會看過來，眼神有欣羨亦有嫉妒。
秦太妃和其他�?位熟悉的老夫人聊過�?句後，轉而看向沈之瑜，「今日貴妃的裝扮倒與尋常不同，以往本宮也鮮少見你和沈家之�?的小姐熟悉。」
「若是本宮沒記錯的話，貴妃身邊�?位，是姜家的二小姐吧。」
「上次本宮還聽安寧提起過二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