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姑奶奶說到做到
微胖的婦人如同潑婦一般,跳著腳怒罵。思兔閱讀
「說了不還你嗎?」
葉楠反問一句,冷清的眸子,好似冰刺,掃過婦人的臉,「剛才孩子們一直說還你們,可你們不要,怨得了誰?」
微胖婦人瞪著葉楠,「賤人,老娘要細糧,誰要你家……」
「小槐安奶奶,你是土匪嗎?」
晏天心這聲稱呼,讓葉楠腦中湧現出有關於這胖婦人的記憶。
晏槐安的填房,王金花,因為這婆娘曾是寡婦,用非常手段嫁到晏家的,俗稱妾,所以名不正言不順,叫她一聲小槐安奶奶算是客氣的。
「賠錢貨,你才是土匪,你全家都是土匪。」
王金花唾沫橫飛,跳著怒罵,好似能蹦八丈高。
「你不是土匪,憑什麼要我家還細糧?」
晏天心咬牙質問,明亮的大眼裡閃著淚花,「再說了,當初那紅薯還是天峰哥送給我家的,我也是念著親情承認借的,你可別得寸進尺。」
呵,這還不是借的啊!
「賠錢貨,你胡說吧,老娘撕了……」
葉楠理清關係後,將晏天心護在身後,勾唇睖著潑婦般的王金花,道:「你敢再動手動腳,我就把你扔出去。」
王金花被葉楠冷冽的聲音嚇得後退了幾步,咽了咽口水,「是……」
「別跟我整這些。」葉楠現在很餓,沒空跟著潑婦吵架,冷漠道:「要糧食沒有,要紅薯按我女兒說的,領著就著滾,不然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葉氏,你少胡攪蠻纏,反正我家要細糧,你不給也得給,不然老子打死你們。」
晏槐安見自己女人落了下風,直接威脅。
打死?
呵呵,當她葉楠是紙糊的?
葉楠輕蔑一笑,打量了晏槐安,「槐安伯,我尊您是長輩,不想跟你吵架,但你若無理取鬧,我葉楠也不怕你,有什麼本事,只管放馬過來,我拼了這命,也不會讓你得逞。」
「哎喲喂,大傢伙看看,這不要臉的賤貨,借糧不認帳,真是沒天理了啊!」
王金花沒討到好,拍著大腿,哭嚎著,
那破鑼嗓子,嚎地附近的村民都圍了過來。
「小西溝的父老鄉親,你們看看,這不要臉的賤人,把她娘家賤商做派,都搬到我們小西溝來了,我們一定不能容忍。」
王金花煽動著村民,把原本在外看熱鬧的人都吸引到了院子裡,還議論著好壞。
遂喊打喊殺,要將葉楠扭送到衙門去,不但能瓜分家裡的糧食,還能領到縣衙的懸賞,順便還要滅了葉楠這賤商之女。
衙門?
這玩意可進不得,這稍有不慎,不死都得脫層皮。
只是葉楠不解,就算古代商人低賤,也不至於犯法啊!
兩個孩子都傻眼了,連剛才還凶的大女兒,這會兒也嚇哭了,拼命解釋,「不是的,我外祖父家是書香門第,我外祖父還是奉老,才不是賤商了。」
「你放屁,就算你野外祖父是奉老,可你那些野舅舅了?」
王金花大罵,晏天愛也哭了起來,「我大舅、二舅和四舅是鏢師,我三舅是夫子,我小舅還是大夫,救人的,都不是賤商。」
喲,原身的家世不錯啊!
只是原身這麼好的家世,怎麼會嫁給晏五郎當填房?又怎麼會與晏六郎合房?
「賠錢貨,你胡說八道。要是葉家這麼好,這賤人會嫁給你爹那個鰥夫?會給你們當繼母嗎?會與你小叔合房嗎?」
王金花反問的話,讓葉楠嘴角抽了抽,他娘的,她要是知道,早他娘的懟回去了。
不過葉楠好似明白,這要糧食是假的,鬧事怕才是真的吧!
眾人也覺得有道理,又鬧騰起來了,非要葉楠交出糧食,然後要扭送葉楠去衙門。
「小槐安奶奶,我祖父救了我外祖父,有救命之恩,把我阿娘嫁過來也很正常,你明顧問,就是欺負人。」
晏天愛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拼命解釋。
晏天心好似想到了什麼,攥著小拳頭,憤恨地瞪著王金花,「王婆子,賤商扶農的告令,其他縣都沒有了,你拽著告令來說事,無非是我小叔病倒了,欺我家孤兒寡母,你簡直不是人。」
「賠錢貨,你少放屁,老娘昨兒還去縣城了,咱們縣的告令還在了。」
王金花罵著,瞄了一眼村民,一副義憤填膺地又說道:「大傢伙都快揭不開鍋了,就你們還有糧食,不是賤商是什麼?老娘就算不要著急的糧食,也要讓大傢伙分到糧食。」
這一煽動,眾人又沸騰了,幾個村裡的潑皮,直接上手拽葉楠。
「阿娘!」
兩個女兒也死死拽著葉楠的衣服,眼裡都是恐慌,生怕她就被人抓走了。
「找死!」
葉楠總算知道一些前因後果,也沒有了耐心,怒吼一聲,抓起王金花,將其扔出小院,「姑奶奶說到做到,不服氣地再上來。」
院子外,傳來王金花的哀嚎,把所有人都傻眼了,幾個離的最近,嚇得忍不住打了哆嗦,齊齊後退。
葉楠立在屋檐下,雙眸溢出冷光,直接找罪魁禍首晏槐安,「槐安伯,缺德事做多了,就不怕遭報應嗎?你抬頭看看天,蒼天繞過誰?」
晏槐安愣了一下,遂破口大罵,「去娘的,就憑你個賤人也敢教訓老子……」
「祖父!」
一聲驚呼,打斷晏槐安的怒罵,遂走進來一個清瘦的年輕小伙子,長得英氣,眉宇間跟晏天心有些相似。
他進門就拉著晏槐安,「祖父,您老回去吧,那三十斤紅薯是爹讓我送給清河叔的,你這樣讓爹的顏面何存啊?」
這小子是晏槐安的長孫晏天峰,這時候還敢出來說話,算是歹竹出好筍,另類了。
「天峰,你個小兔崽子,少胡說八道。」
晏槐安甩開孫子的手,橫了他一眼,就瞪著葉楠,「小賤人,少廢話,麻利還糧食,不然別怪老子不念親情。」
「槐安爺爺,你什麼時候念過親情?」
晏天心說著,紅了眼眶瞪著晏槐安,「我爹為救你長子喪命,可你卻縱容一個尚未入宗祠的賤妾,污衊我爹和阿娘,說我爹是因為我阿娘貪嘴,想要給我阿娘弄點好吃的,才進山狩獵,死了活該。」
這麼說,天心爹是因為晏槐安的長兒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