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遇上攔路狗
馮二秋也不客氣,冷笑質問:「晏小六家的,自己做了什麼不知道嗎?」
晏天海被幾個衙役攔著,他一看到葉楠就急死了,故意揚聲求情,「馮主簿,我六嬸家裡真的不容易,又是冒險弄了點明天麻,我才說的暗道,你何必為難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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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楠心下垮了一句,就看著馮二秋,等他出招。
「晏天海,你少打掩護,她這又是黃牛又是板欖車,還買了這麼多糧食,區區幾斤明天麻,就算走暗道,也不可能。」
馮二秋在衙門得知葉楠買牛車,想起大哥哭訴,就去問了一下估價館,得知葉楠沒來過,便知道她走了暗道,立刻派人調查,得知葉楠賣藥了,只是不知道賣什麼。
他親自去御和堂,結果無功而返,只能來南門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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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二秋說著,走到葉楠面前,挑眉冷笑,「晏葉氏,老實交代,補了抽頭,不然拘人押物。」
攔路打劫?想得美!
「馮主簿,明天麻賣了四十兩白銀,秦掌柜又訂了一百兩的大黃和商陸,定錢五十兩,牛和車三十兩,糧食八兩,衣物布匹共三十六多,剩下的銀子,難道不夠我買鍋和農具嗎?」
葉楠報完,嗤笑一聲,挑眉冷問,「敢問馮主簿要抽什麼頭子?按的是哪國律法?仗的是哪個主人之勢?尊的那位天家?」
此刻午時了,很多人都去吃午飯了,但也有不少吃不起飯,準備回家的人,城門被堵,也只能圍觀了。
可葉楠毫不顧忌地問這話,也是夠嚇人的。
馮二秋臉色大變,怒吼一聲,「賤婦敢爾?」
「少給老娘拽斯文,老娘不吃你這套。」
葉楠都懶得跟他周旋,輕蔑一笑,「馮二秋,你不過是個主簿,沒有縣令拘捕文書,你敢動我的人和物,老娘全當你們是打家劫舍的匪盜,直接弄死你們,老娘也不算犯法。」
「賤婦狂妄!」
馮二秋還沒被人這麼羞辱過,氣得渾身發抖,抬手一揮,「來人,把這個流民給本主簿抓起來。」
「馮二秋,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葉楠很是嫌棄,一臉你是蠢貨的樣子看著他,「我剛才說了,膽敢動我,我就砍死你們,別以為我只說說。」
說著,往自己肩上一伸手,晏天心秒懂,拿著新買的鐮刀遞給她,還不忘小聲提醒,「阿娘,可別真的殺人。」
臭丫頭,我像濫殺無辜的人嘛?
「我知道了!」
葉楠握著鐮刀,晃了晃脖子,看著馮二秋身邊的衙役,「如果文比,你們收刀,我放下鐮刀,肉拳相搏;如果武鬥,你們少胳膊少腿就別怨我。」
說完,葉楠不講武德,使出迴旋鏢的本事,將鐮刀甩了出去。
幾個衙役,被突如其來的攻擊嚇得連連後退,結果鐮刀轉了一圈,又飛到葉楠的手裡。
只見她掂著回來的鐮刀,很是嫌棄地說,「嘖,太久不耍,一點都不順手,竟然無功而返。」
大姐,有功而返就死人了!
幾個衙役目瞪口呆,再後退幾步,生怕就被砍死了。
馮二秋也是被葉楠的本事嚇著了,雖然葉家人的本事,早有耳聞,可親眼見到,還是有些瘮人。
「葉楠,本主簿還真是小瞧你了,竟然沒看出你藏拙多年。」
對於這種話,葉楠毫不客氣回懟,「你眼睛小,見識短,我不跟你計較,只問一句,放不放行?」
「補了抽頭,就給你放行,不然休想。」
馮二秋也來脾氣,對衙役說道:「大家想想俸祿多少?月例多少,今兒要是開了先例,以後月例就別想了,只要抓住這個女人,本主簿這月的月例當做賞錢。」
哎喲,不愧文人,煽風點火,慫恿蠢貨的本事,也是信手拈來。
有錢能使鬼推磨,何況都是蠢貨。
葉楠瞬間被團團圍住,衙役個個凶神惡煞,喊打喊殺,嚇得晏天愛嗷嗷大哭,「阿娘,阿娘……」
連晏天心也嚇得瑟瑟發抖,弱弱地哄著妹妹,「別……別怕,有……有阿娘在。」
欺負她可以,嚇唬她的孩兒們就不行。
這下可徹底把葉楠激怒了,鐮刀換面,幾個迅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瞬間將圍著她的衙役,全部敲暈。
葉楠颯爽英姿地立在七橫八豎的『屍體』中,猛地回頭,瞪著馮二秋,「老狗,老娘已經給足你面了,你別給臉不要臉。」
「賤人,你……你別囂張。」
馮二秋心有餘悸,可也不怕,陰惻惻地威脅。
葉楠不屑,杏眸冷光一閃,黛眉微微挑起,一臉不屑,「我就是這麼囂張,你能奈我何?」
「賤人,你找死。」馮二秋徹底激怒了,嘴角的鬍鬚都一抽一抽的抖動,可見氣得不起,他大手一會,低吼一聲,「來人,通報琅城大營,有惡……」
「馮主簿,你別鬧大了。」
晏天海就是大營的小兵,雖然被葉楠的本事震驚了,可也知道輕重,忙打斷馮二秋的命令,看著葉楠,好言相勸,
「六嬸,就算你功夫再好,雙拳也難敵四手,民不與官斗,四十兩抽頭二十兩,你要是不夠,我找人借點給你補上。」
「不用!」
葉楠就不慣著,冷哼一聲,收集原身所學知識,朗聲念道:「大慶律例,凡官有品階者,貪三十兩白銀以上,判絞刑,並剝皮製草人,立衙門百日;貪銀百兩以上,判斬立決,抄家滅三族男丁,婦女老幼流放三千里。」
念完,看著馮二秋,「老狗,你家有多少人夠殺?」
馮二秋就是知法犯法,且他有後台,自然不怕,冷哼一聲,「賤婦,你信口雌黃,本主簿為官清廉,都是按照朝廷告令收取所有賦稅,你有何證據誣告我們貪污?你可知道,民告官,上堂不問緣由,皆杖刑十下?」
「老狗,你甭管老娘怎麼樣?老娘剛才問你了,按的是哪朝律法?仗的是那位主人之勢?尊的是哪位天家?你他娘的聽不懂嗎?」
葉楠越說越來火,憤怒地瞪著馮二秋,「大旱兩年多,餓殍遍野,百姓流離失所,天家都開恩,免三年賦稅,哪來狗屁的賦稅?你他娘的掩耳盜鈴,想錢想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