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是我的報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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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她為什麼要穿到這樣沒出息的女人身上？
她那麼倔強，那麼傲氣的一個魔女，為何要這樣憋屈地活著？
為什麼啊？
他也是，明明什麼都好，明明什麼都知道，為什麼要忍著？為什麼不生氣？
「賢佑，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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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楠哽咽著，撲到晏清河的懷裡，「我……我不想說的，我想一點點彌補你，可……可是我沒辦法騙你，我父母只是想保護我，他們才利用你的，當然他們也失算了，因為你不是魏家的小世子，他們現在還不知悔改，我不會跟他們……」
「熹微，這跟你沒關係。」
晏清河溫柔地拍著葉楠的背，聲音低沉，「我也不要你的彌補，只要你對我真心……」
「賢佑！」葉楠一下子冒起來，閃爍著大眼，「這對我很重要，我想知道，你真的就不生氣？不恨嗎？」
該死的，要說實話嗎？
他怎麼會不生氣？怎麼會不恨？
從小到大，他一直過得很平順，什麼事都有大兄承擔著，他一直覺得一所當然，只需要在大兄的羽翼下好好地成長，以後慢慢回報就好了。
可當莫隱找到他那年，這一切都變了味道，他帶著滿滿的負罪感，帶著無盡的愧疚，想盡一切辦法去彌補。
後來的算計，陰謀，各種與葉家的交易，就連要的孩子，也是為了在萬不得已的時候，至少給魏家留後，這一切的一切，都成了如鯁在喉的刺，讓他過得十分痛苦。
如今這一切不過是笑話。
更可笑的是，曾經他以為自己是晏家的驕傲，後來以為是魏家唯一的希望，如今才知道他不過是晏家的棄子……
不，連棄子都算不上，因為他是棄子的兒子，一個箭靶子，一個隨時可以為世子去死的活箭靶子。
繞了這麼大一圈，他所有的付出，所有堅定的信念，頃刻間坍塌了。
他，晏清河從出生就是一個笑話。
他曾在無數個夜裡，問自己，這樣的自己，到底還剩下什麼？
那黑夜裡的回答，只有一個，他什麼都不剩。
可此時此刻，他似乎還有……還剩下很多很多。
「因為有你，所以我不生氣，也不恨。」
晏清河笑了，伸手撫摸著葉楠的臉，撫摸著，「所以你不能拋下我，也不能騙我，不然我會……」
「不會，不會！」
葉楠很驚慌，一下子抓著晏清河的雙手，「你不要胡思亂想，我從未想過拋棄你，也沒有騙你……」
「你確定沒騙我？」
晏清河心下突然冒出一絲惡趣來，打斷葉楠的話，深邃的眸子，直直盯著他的小嬌妻，好似盯著獵物一樣。
「呃？」葉楠一愣，心瞬間被揪著，她騙了，她騙他了，可那是善意的謊言……
晏清河微微靠近，「就算善意的謊言我也不要，所以，熹微，你可曾騙我？」
啊，救命啊！
葉楠要崩潰了，腦袋耷拉著，癟了癟嘴，「騙了。」
啊！真是意想不到的結果啊！
晏清河心裡一下子跌到谷底了，一臉上的淡漠自然地浮現，自嘲道：「果然，這就是我的報應吧！」
「不是的。」葉楠拼命搖頭，「賢佑，我的欺騙不是你想的那些，我……」
「夫人，到家了。」
馬車停了，外面傳來蘇春的聲音，以及蜀園大門開啟的聲音，打亂了葉楠的思緒和話語，她紅了臉，乾咳嗽一聲，「賢佑，今晚我就告訴你。」
算了，有什麼好騙的，反正異能都知道，還有啥不能知道的。
如果他愛的是死去的葉楠，她退出就是了，大不了帶球跑，再不與他沾邊就好了。
對，最壞也就這個結果而已！
「好！」晏清河淡淡地吐出一個字，甚至都沒敢正眼看葉楠，就躬身出了馬車。
就算立在馬車前，伸手攙扶自己的懷孕的妻子，他都顯得有些死板。
葉楠明確地感受到，在她承認欺騙他的那一刻，他就變得很陌生，陌生到她好似從來不認識他。
該死的，今天是給他慶祝的日子，為什麼要提起魏家？為什麼要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
啊……都是那個臭狐狸惹的禍，等老娘有空了，一定罵死你。
葉楠氣得不行，可她知道這個問題一直橫在他們之間，她一直也小心翼翼，努力裝得沒心沒肺，想著只要做得完美，就能矇混過關。
可惜啊！她終究不是一個適合撒謊的人！
夫妻倆都沒有說話，直到回到上房的東廂內，晏清河才淡淡地開口，「你想現在說嗎？」
「呃？」葉楠一愣，微微抬頭，望著他憂鬱的臉，心中一緊，「今日是我為你慶祝的日子，如果現在說了，我怕有些沉重，所以晚上說好嗎？」
「我想著你心事重重，會胡思亂想，所以……算了，既然你決定好了，那我就等著吧！」
晏清河語氣雖然很輕，可也很淡漠，說完就一邊自己寬衣解帶，一邊問道：「我可以先去洗澡嗎？」
「嗯！」葉楠心裡不好受，只能點頭，避免尷尬，她努力裝出妻子的賢良說道：「我早就讓人準備好了，你去浴房吧，我去給你拿換洗的衣服。」
「你有孕在身，不用伺候我，叫個奴才進來就好了。」
晏清河冷清的語氣，阻斷了葉楠所有的勇氣，她無力的點頭著，應了一聲「好」，便默默的退了出去。
「該死的，我該拿你怎麼辦？」
晏清河瞬間覺得渾身無力，依靠在浴房的門框上，抬手捂著臉，苦笑著，「這要是一場夢該多好啊！」
可惜，現實就是這麼殘酷，他期待的永遠不是真的。
*
葉楠心裡有些忐忑，回頭看了一眼上房，還是招呼夜鬼去伺候晏清河，隨後去了廚院。
「夫人，你怎麼來了？」
邱媽媽等人一看葉楠，有些驚訝。
「我來看看菜式準備的如何？」葉楠找了個藉口，湊到認真的春桃面前，看到精美的菜式，忍不住誇讚，「哎喲，乖乖，做的很好啊！」
「啊！是夫……夫人啊！」
春桃回神，抬手擦了一下額頭的汗水，衝著葉楠露出害羞的笑容，「夫人喜歡就好了。」
嗐，這孩子還真是天真啊！
葉楠抬手揉了揉春桃的頭，「別累著了，等宴席結束，好好休息一下。」
「主子，薛家大爺攜薛大奶奶和岳家三爺攜岳家三奶奶來了。」
蘇春急急忙忙來到廚院傳話，還說道：「聽說二奶奶也來了。」
二嫂？葉楠一愣，「這麼快？」
「是的，不過二爺還沒到。」
蘇春話落，葉楠深吸一口氣，斂了所有負面情緒，揚起笑容，「走吧，這可是蜀園第一次像樣的宴席。」
「是，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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