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頭角


  顧潮說完,有點不自然的撇過頭,用筷子漫不經心的撥弄盤子裡的蝦殼,唯恐看起來太正經。思兔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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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旁邊的人也不是個正經的,邊隨一挑眉:「不是不怎麼樣,那是怎麼樣?」

  「......」

  顧潮:「也沒怎麼樣。」

  邊隨:「......」

  他面無表情的說完,就起身去扔垃圾,回來的時候手機里多了幾條群信息,剛好掀過這個話題。

  因為時差的關係,邊隨托人打聽的馬李奧被禁賽的事情剛好在半夜有了回音,郵件被鄭仁心翻譯成中文發在群里。

  聯賽那邊的給的說法是:

  官方最近破獲了一個作弊軟體的伺服器埠,馬李奧先前服役的戰隊一共四個人,其中三名EU地區選手被查出有使用作弊軟體的嫌疑。

  說白了,就是隊友開掛。

  同為一個隊伍,聯賽方面不認為馬李奧毫不知情,因此按照知情不報處理,禁賽六個月。

  鄭仁心一發完,後面立馬跟著馬李奧臉紅脖子粗的回覆。

  Liao馬:放屁,知情不報他大爺。老子要是知道,直接舉報他們幾個狗娘養的!

  余小蔥和司潭順著安慰了他一陣。

  聰少:已經在重議了。消消火。

  Stan:是他們菜。

  這種事情發生的次數其實不少,這兩年間因為開掛被禁賽的北美歐洲賽區選手多達數十人,並且都是長達一年以上的禁賽期。

  當亞洲賽區的選手逐漸在電競的世界舞台展露頭角,面對這群後來者的吃苦耐勞和先進運營,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在榮譽的蛋糕前安分守己。

  安慰了一陣,邊隨私聊鄭仁心

  Random:什麼掛?有名字嗎?

  沒有心:RedDiamonds,你是不是覺得...?

  邊隨沒再回復。

  馬李奧這會情緒還很崩潰,因為周末有Crush的第一場計分賽,他這幾天一直擔心的也是這個,如果打不好,微博和論壇的畫風估計就是

  ——水管工,電競之恥,禍害邊隨輸比賽,滾回老家生孩子。

  他在群里嚎了一嗓子

  Liao馬:周末DLOR那個直播平台的計分賽,咱們能開門紅一把不?

  DLOR作為中國賽區的幾隻強隊之一,一直屬於比較會來事的那種,老闆是個商業人士,無話題不成活,直播平台也是自家投資的。

  這回拉上Crush的計分賽,一是想摸底,二也是想拉流量。

  沒有什麼比時隔半年Random的第一場比賽更吸睛。

  為此DLOR的小老闆拿了200萬當彩頭,搞了這個線下計分賽。鄭仁心當即決定要賺回來。

  聰少:說什麼傻話,隨哥在呢一打四都能給你贏回來。舔狗

  沒有心:咱們陣容好像得提前上報平台,額,我尋思要不晚一點?」

  聰少:為什麼?顏值太高嚇著他們?

  鄭仁心受不了的扔了個給爹爬的表情包過去,邊隨很快回了一句

  Random:嗯,晚點吧。

  聰少:???

  沒有心:你這個情商,不被劈腿都難,你打算讓小顧被多罵幾天?

  一直叼著袋牛奶,隔屏吃瓜的顧潮:……

  確定首發陣容,難免就會被粉絲知道。而這裡面只有一個顧潮是新面孔,他釘在恥辱板上的青訓比賽成績難免又要流傳到邊隨的粉絲團手裡,人手一份。

  鄭仁心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簡直慘不忍睹。

  但在怎麼拖也拖不過周日當天,該來的終於還是來了。

  直播平台官方藍V官宣Crush陣容後,顧潮的照片和賽績就被輪了幾千條,評論極其精彩。

  「這是什麼驚天小美男???」

  「跑偏了吧?不就是在屠崽場買的那個替補嗎,這種菜雞都能在Crush首發?」

  「顏狗滾出電競圈,Crush準備讓隨神奶這個菜雞?乞丐需要的是饅頭不是佛跳牆。」

  「呵呵呵呵呵呵,黑心老舅子給爹爬!什麼玩意,青訓賽那種成績也能用?」

  「一看就是想走商業化道路看臉買的,Crush房子要塌?」

  「臥槽之前就聽說黑心舅子是gay,這該不會是小狼狗吧?」

  「拖油瓶拖油瓶拖油瓶拖油瓶拖油瓶拖油瓶拖油瓶」

  ......

  風評到了DLOR直播間,多是電競暴躁老哥加DLOR粉,就又換了一個方式的難聽。

  「那還是雕隊靠譜,咱們前幾天不也買了個青訓的嗎?小傢伙只能坐板凳。」

  「也別神神神了,從AWSN解約之後有半年沒比賽了吧?回國菜不菜還兩說。」

  「就這配置,大膽預言,窮弩之末。」

  「他跟AWSN解約就很蹊蹺,有理由懷疑是技術已經不行。」

  這話被咣當截了個屏,隨後趕來的邊隨粉絲團馬上血洗彈幕。

  比賽還有一個小時才開打,裡面已經吵得不可開交,密密麻麻一眾問候全家和粘貼顧潮賽績打預防針。

  別問,問就是Crush新隊員不行。

  別攔,攔就是黑心舅子包庇小掛件。

  馬李奧扶著肚子一拉十頁都看不見水管工三個字,安心回來看飲水機,另外四個人已經坐在電腦前熱身就位。

  鄭仁心抱著筆記本,欣賞自己的一顆黑心和顧潮的祖宗十八代。他抬頭看了顧潮一眼,還好小朋友沒有上網的習慣,這會兒在壓槍。

  他又看了邊隨一眼,這人正開了個網頁,盯著屏幕,眼尾冷淡的垂著,下頜微微錯開,舌尖舔著上齒,好像沒什麼表情。

  鄭仁心心裡一沉。

  這是要搞事的表情。

  他的目光再收回來,倏地,整個直播間彈幕銳減。

  頂欄上滑過一條帶著十五個感嘆號的紅色彈幕——

  「臥槽,Random開直播了!!!!!!!!!!!!!!!!!」

  邊隨開直播這種事,說一年一遇不為過。

  他有個直播帳號,掛在斗兔平台,自從貓露蛋被罰三十萬就沒再上過,迄今一年半。

  鄭仁心眼睜睜看著熱度指數從千k飆升到十萬k,再飆升到七百萬k,而電腦前的人只是安靜坐著。

  邊隨沒說話,表情淡漠。

  直播間裡,所有「黑心舅」「顧潮」「GC」「小掛件」「小狼狗」都打不出來。

  打了就是永封,不少小粉絲換號哀嚎之後,彈幕很快和諧成齊整的親戚團噓寒問暖以及…

  您能不能吱個聲?

  後來她們發現,邊隨壓根沒開麥。

  對面的DLOR直播平台流量瞬間凹出一個坑,不少沒參加線下賽的職業選手也湧進斗兔777777,有些是粉絲心理,也有些是抱著看笑話的心理。

  總之這人就這麼靜坐著,說是開了直播,就跟貼了個圖一樣。唯一目的就是把對面砸出一個坑,然後讓過來的人都不能好好打字。

  消息的傳播速度太快,段子文有些驚訝的跟坐在DLOR訓練廳里,也給顧潮去了一條信息。

  蚊子:小潮,你是首發?

  顧潮這邊賽前熱完手,看到信息,稍稍抬起一點下唇。

  顧潮:嗯。

  顧潮:你去了DLOR怎麼不說。

  他沒等到段子文回復,比賽已經開始。

  上來第一局,DLOR直接走了大運。

  一隊人的跳點在醫院,四個圈刷完,剛好是龍脊山圈,直接拎包上山當土地公,跟出生就坐在決賽圈幾乎沒兩樣。

  沒有轉移損耗,沒有物資不足,人員齊整滿編,占據全地圖最高點龍脊山山頂,DLOR這屬於跳盤天命圈,別的隊伍根本沒有機會,直接拿下第一雞18分。

  Crush跳點在P城,最後夭折在上山路上,靠K頭加名詞拿下9分,也不算太崩。

  但常看比賽的畢竟少,很多都是跟風狗,第一局結果一出,節奏直接被帶起來。

  「9分,6個頭裡4個是補的,Crush第一張成績單。」

  「這運營我笑了,水管工自己挖的路?」

  「誰能告訴我()這場幹嘛了?」

  「()喝飲料了,我看見了。」

  「()開槍了嗎?開了,給對面DLOR送了個血皮,人頭被人家補了,DLOR第五人。」

  「()牛批。」

  因為決賽圈DLOR優勢太大,第一把打的不久結束很快。

  第二局很快開打。

  這把倒是沒刷很極端的圈型,可惜Crush一員猛男不幸拉閘。

  余小蔥看著四格變灰的屏幕,深吸一口氣,咽了一口口水:「我的鍋。」

  鄭仁心捧著筆記本,手裡拿個蘋果啃,不停的把密密麻麻的直播彈幕往他眼前湊:「來來,看看,看看你走向身敗名裂的滑鐵盧。」

  「蔥哥現在這麼菜了????房區對槍一個雷炸兩個隊友?」

  「猶記得那年杏花微雨,余小蔥亞洲杯一顆雷炸四個泰國猴,一戰成名。如今...」

  「yysy,這把()打的還行。沒蔥神這顆傻逼雷,房區()能收三個頭,算小秀?」

  「吹()的滾出777777,光打不拿分有什麼用,看清楚這把3分都是你邊爸爸拿的。」

  ......

  而這把DLOR依舊發揮穩定,雖然沒吃雞也蹭上了雞屁股,拿了13分穩穩第一。

  一共六局,兩局比完DLOR超了30分,基本鎖定勝局。

  訓練室里氣氛有些僵持,顧潮起身說了句:「廁所。」就出了門。

  余小蔥是臉皮厚慣了,趴在桌上點了根煙,還遞給鄭仁心一根。司潭抽空點開鬥氣看了一章更新。

  這些老油條顯然已經習慣了不崩不會打,也知道怎麼調節,心態一個比一個穩,穩到馬李奧求爺爺:「咳,雖然就是個線下賽...我也沒放心上,但是水管工水管工的嘖...大名還掛在第一行海報正中間的...隨哥你說,」

  馬李奧胖胖的手臂懸在半空:「隨哥呢?」

  鄭仁心抬頭瞄他一眼:「也尿尿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外掛名詞參考PEL被禁賽事件。感謝在2020-03-0805:04:13~2020-03-0907:21:5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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