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跟蹤
坐在座位上，陳虎有些不高興，「耀哥，下趟山你就讓我吃素湯麵，咋這麼摳呢。思兔閱讀��
他說著，目光卻瞟向張忠全，因為在他的印象里，天耀隨性大方，而二當家才是管帳先生，難免精於算計。
「看我干屁，又不是我點的。」張忠全似乎看懂了陳武眼神里的意思，連忙為自己辯解道。
天耀嘿嘿一笑，「掌柜挺忙的，咱別添麻煩，而且一會兒咱們還有事要做，喝酒耽誤事，吃飽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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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慣了大魚大肉的土匪，突然吃的如此寡淡，陳武有些不適應，如果換成別人，他早就大喊大叫了，不過對於天耀，他只能撇撇嘴，雖然不悅，卻沒有再說什麼。
後廚確實很忙，即便只點了三碗素湯麵，也等了將近兩刻鐘。
三人剛要動筷，就見到一夥偽軍大搖大擺地走進來。
「老徐，做好了吧。」為首的一人仰著頭，耀武揚威地嚷著。
見到來人，徐掌柜連忙滿臉賠笑，「老總，您來了，做好了做好了。」他說著，朝著後面的夥計揮了揮手。
隨即，便有幾人拿著食盒走了出來。
「老總，如果路途遙遠，可以讓我這夥計幫您送去。」徐掌柜討好地說。
「送？你知道這是給誰的麼，別說你們，我們都沒資格走得太近，做好你的飯就算行了。」偽軍頭子撇著大嘴，不耐煩道。
天耀跟張忠全聽聞此言，相視一笑，隨即快速地吃起面來。
陳武不知道他們為何有這樣的舉動，看著眼前的清湯麵，這兩位當家還能這麼香，讓他滿腦子問號。
「好了，走了。」完成了午飯的交接，偽軍頭子轉身要走。
這時徐掌柜連忙從櫃檯後面繞過來，走到偽軍頭子跟前，從袖子裡掏出兩包香菸抵了過去，跟著滿臉賠笑道，「老總，我們這小本經營，您看這飯錢，可不可以先支付一部分。」
偽軍頭子接過煙，白了一眼徐掌柜，「我們也是奉命行事，儘量幫你催催看。」
這句不疼不癢的話，讓徐掌柜心裡叫苦，可臉上卻還只能勉強掛著笑容。
偽軍走後，天耀跟張忠全也基本吃完了面，一抹嘴，扔下面錢就要離開。
陳武見狀有些著急，「你們急啥，等我會。」
「有急事，趕緊地。」張忠全回頭說了一句。
陳武聽見這句話，放下筷子就準備跟上。
「我勸你吃飽，免得沒力氣。」天耀又回頭提醒了一句。
陳武一臉茫然，但他知道，這兩人都不像是在開玩笑，情急之下，他用筷子捲起麵條，然後最大幅度地張開了嘴，把幾乎一整碗麵條都塞了進去，隨後他的臉就被撐成了一個誇張的形狀，跟著他用力地咀嚼了幾下，「咕嚕」一聲咽了下去。
天耀見狀一臉驚訝，內心暗想，原來麵條還可以這麼吃。
……
剛過正午，太陽光依舊毒辣。
那幾個偽軍拎著飯盒，雖然不重，卻也額頭見汗。
「媽的，天天都得幹這送飯的活，改他娘的店小二了。」偽軍頭子用袖子在臉上抹了一把，抱怨著說道。
聽聞此言，一個回來事的偽軍連忙緊走了幾步，伸手奪過了頭頭手中的餐盒，「隊長您歇歇，我來。」
隊長轉過頭，滿意地看了看來人，點頭說道，「還是你小子有眼力見。」說著，他還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其餘幾人暗恨自己反應不夠快，錯失了溜須拍馬的機會。
「隊長，這鬼子到底在搞啥，這麼神秘。」其中一人嚷了一句。
他剛說完，腦袋就被重重地錘了一下。
打他的正是偽軍隊長，「你小子不要命了，鬼子也是你叫的！」
那人也知道自己失言，連忙後怕地吐了吐舌頭。
隊長白了他一眼，隨後開口說道，「皇軍自然是有大動作，咱也不知道，不過……」他故意拉長了尾音，吸引著手下人的朝自己靠了過來。
在幾人圍上來後，他微微一笑，對這種效果很滿意，隨後故作神秘地說，「我前兩天給皇軍辦事，偶然聽說他們似乎運送了一批軍火過來，但放置的地點很隱蔽。」
說完，他衝著眾人挑了挑眉毛，偽軍們自然心領神會。
「好啦，快走吧，否則誤了時辰還得挨罵。」隊長揮了揮手，示意大家繼續前進。
驀地，他微微皺眉，轉身朝著後面看了看，卻什麼都沒有發現。
「唉，大白天的還疑神疑鬼，看來要找大夫開兩副安神藥了。」自嘲地嘟囔了一句，他便帶領手下繼續前行。
又走了大約兩里地，偽軍終於來到了交接地點，早有鬼子等在那裡。
隊長見狀，連忙一路小跑，隨後點頭哈腰地說道，「太君，久等了。」
說完，他朝著身後擺了擺手，偽軍們連忙把手中的食盒交到了鬼子手中。
「太君您拿好。」隊長賠笑道。
鬼子點了點頭，也沒有多說什麼，便轉身離開了。
待鬼子走遠，偽軍隊長臉上的笑容才漸漸褪去，他向地上啐了一口，小聲嘀咕了一句，「連個屁都不放。」
隨後轉身，帶著手下原路返回。
他們沒有發現，在鬼子離去的方向，有三個身影一閃而過，接著也沒了蹤跡。
……
傍晚時分，雙虎溝。
王虎坐在大堂里，一條腿擔在椅子扶手上，整個人斜靠著椅背，臉上的表情有些嚴肅。
天耀、張忠全跟陳武一邊商議著什麼，一邊走進來，三人覺得似乎有道目光投射過來，不禁抬頭望去。
只見王虎黑著臉說道，「你們仨逛夠了，捨得回來了？」
張忠全跟王虎最久，立刻猜到了什麼，他馬上伸出手指指向天耀，「大當家，是阿耀硬拉著我出去的，所以沒來得及跟你說。」
天耀一愣，轉而明白了，「虎哥，出趟門而已，小事，你不至於這么小氣吧。」
王虎哼了一聲，重重地拍了下椅子扶手，「山寨有山寨的規矩，想要出寨，一定要事先知會一聲。」他盯著天耀，隨後又看了眼張忠全，「二當家，阿耀他不知道規矩，你難道也忘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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