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後遺症


  耿莊是個很小的村子,由於沒有人居住,顯得很荒涼。思兔閱讀sto55.com

  不過由於老北風特意把這裡作為臨時歇腳處,所以也不至於太破敗,起碼一些燒火取暖的柴火不用去林子裡現砍現伐,而且水井也沒有乾涸。

  趙四把天耀眾人帶到這裡之後,便離開了。

  一路上人困馬乏,土匪們草草地吃了些帶著的乾糧,將炕頭燒熱後便躲進了房子裡。

  天耀特意命人把一間屋子收拾乾淨,用來安頓商倩雪和陳玲,然後便跟王虎和張忠全一起研究下一步的計劃。

  點上一盞油燈,在昏暗的燈光下,天耀將地圖鋪在了一張桌子上。

  「聽老北風的意思,這個由漢奸和偽軍組成的司令部,已經基本成型了,而他們的下一步動作,就是衝著三道溝去的。」說著,他指了指地圖上的一塊位置,「這裡就是偽軍司令部所在地。」

  張忠全皺著眉頭,開口說道,「阿耀,我是在你出來之後才聽說,老北風讓你對付的人是凌印清,你可知道他是什麼人。」

  天耀愣了愣,他對這個名字還真沒什麼印象,於是問道,「沒聽過,有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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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忠全點點頭,「來頭不小。」

  天耀有些意外,他覺得張忠全的面容有些嚴肅,於是坐在凳子上,掏出香菸,在油燈處點燃一根,然後靜靜地等待著對方繼續說下去。

  「凌印清早年反清,參加過**黨,曾鼓動王永江跟張作霖爭鋒,在郭松齡事件之後,還一度想要在東北撈些好處,可是都沒有成功,直到少帥張學良易幟後撤出東北,他才來到奉天,之後被日本人用一萬銀元收買,自此成了徹頭徹尾的大漢奸。」

  沒想到張忠全對此人了解這麼多,天耀不禁十分疑惑。

  「全哥,這些你是怎麼知道的?」

  張忠全咬了咬牙,內心掙扎了一會兒,才繼續說道,「我跟此人有仇。」

  「有仇?」

  天耀剛要繼續問,旁邊的王虎一拍腦門,「呀,我說這名字怎麼聽著這麼耳熟,原來就是他!」

  他看著張忠全,直到對方點了點頭,這才一拍桌子,「原來是這個龜兒子,阿耀,這回咱們必須廢了這狗日的。」

  看著兩人一個氣憤一個悲憤,天耀被弄得一頭霧水,隨即問道,「你們倆誰能跟我詳細說說。」

  「我告訴你……」

  王虎剛要說,卻被張忠全攔了下來。

  「虎哥,我來說吧。」他拍了拍王虎的手臂,呼出一口氣,然後說道,「其實事情很簡單,我早年間有個青梅竹馬的意中人,相處的一直很好,馬上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但她家卻反悔了,說是要把她許配給別人,從此我就再沒見過她,直到後來才聽說,她父母為了錢,把她送給凌印清做小。」

  說道這裡,張忠全罕見地一臉失落。

  「於是我開始多方面打聽,這才知道凌印清就是個大漢奸,可是她家人卻不管這個,說到底還是錢鬧的,我曾想過去找她,可後來還是作罷了,我要啥沒啥,又能做得了什麼。」

  王虎這時候開口,「那咱也不能就這麼算了。」

  張忠全苦笑了一下,「之前虎哥想要幫我報仇,但那時候黑虎山的兄弟也就幾十個,又怎麼能跟凌印清比,後來我漸漸淡化此事,虎哥也就忘了,如果不是今天老北風提起,恐怕,我也快忘了,呵呵。」

  天耀望著張忠全,從這最後一句話里,他仿佛看到了一個即將被社會磨平稜角的漢子的無奈。

  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麼,隨即開口問道,「全哥,你跟我說實話,你好像個鐵公雞一樣精打細算,費盡心思攢錢,是不是這件事留下的後遺症。」

  本來有些壓抑的氣氛,被這句話頓時弄得煙消雲散。

  王虎覺得天耀說得對,先是認真地點了點頭,跟著卻憋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張忠全本來一臉無奈,此刻卻轉而變成了一臉鐵青。

  旁邊本來彼此看不順眼的陳武和徐世英,聽聞之後竟下意識地摟住對方的肩膀彎腰大笑,直到發現自己的動作並非自己所願,才瞪了對方一眼,分開,轉身繼續笑。

  張忠全左右看看,覺得實在無法在這個環境裡待下去,起身就要離開。

  天耀見狀,連忙拉住他的手臂,「全哥,別生氣,我錯了。」

  「你沒錯,是我錯了,我就不該把這件事說出來,它就該爛在我的肚子裡,還有,以後咱們寨里的東西你們隨便揮霍,我不管了。」此刻的張大管家就好像兢兢業業勤勤懇懇地小媳婦,在婆家受了氣的樣子。

  天耀強忍著笑意,繼續勸到,「全哥,你是咱山寨的頂樑柱,你咋能不管呢,如果你不管,那幫小子還不都得撒了歡,好不容易攢下的這些東西,還不說沒就沒。」

  「是啊,老二,你別走,咱還是說正事吧。」

  王虎適時地把話題引到了正確的方向,讓天耀都不禁要暗暗給他一個贊,心說,這個傻老虎,這次救場倒是很巧妙。

  其實王虎倒也沒想那麼多,他只是單純地為自己的兄弟抱不平,被人搶了老婆,這種仇不報,那還是男人麼。

  從前的自己實力弱,可是現在有了天耀,這讓他覺得,給張忠全報仇的機會來了。

  天耀也借勢趕緊將張忠全拉回到了桌子邊,「全哥,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咱們這群人里,就你對這個凌印清最了解,咱們跟老北風可有約定在先,你可得幫兄弟一把啊。」

  其實張忠全也並沒有生多大氣,一個寨子裡的兄弟,彼此都了解,這不過是個玩笑而已,他也沒怎麼放在心上,只不過覺得有陳武跟徐世英在場,讓他覺得有點下不來台,此時天耀這麼說,他也就順坡下驢。

  微微撇了撇嘴,「通過我這麼多年對凌印清的了解,他是個對權利十分渴望的人,無論是之前的王永江和郭松齡,還是後來的小鬼子,他不過是想藉機會組建自己的勢力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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