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卷第一百二十一章：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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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月笙見狀，連忙清了清嗓子，藉以引起坂西利八郎的注意。
「坂西先生，接下來我需要跟你詳細談談合作的事宜。」
其實坂西利八郎也確實沒有看出什麼端倪，只不過潛意識裡總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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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想再多看看，然而杜月笙的一句話，卻把他的注意力完全吸引了過去。
「當然可以，我們將會竭盡一切來滿足杜先生的要求。」
杜月笙見狀，繼續說道，「其實倒也沒有什麼，不過可能需要先生多請些貴國的上層人物過來，你知道的，杜某是個江湖人，面子是最重要的，所以這場面上必須要辦的風風光光。」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所有身在上海的軍政人物，我都會請過來，而且我向你保證，以後來到這裡的頭面人物，我也都會安排過來跟你見面。」
坂西利八郎趕緊承諾著，他的目的很簡單，讓杜月笙上位，只要登上了那個位置，其實之後的很多事，也不是人力可以左右的了。
此刻，杜月笙朝著謝晉元暗暗比了個手勢，對方會意，直接帶著身後的一眾士兵，緩緩地離開了。
而他則招呼著坂西利八郎，「來，坂西先生，咱們裡面談。」
坂西利八郎認為，這是杜月笙看開了，所以對待自己的態度都轉變了，故而也沒有多想，便跟了進去。
一般來說，坂西利八郎這樣的人物，出門都是有侍從的，平日裡他一般帶兩個，今天為了顯得重視，也是想看看杜月笙這邊是不是有什麼自己沒有看透的事，故而特意帶了四個。
在他眼裡，此時的上海就是日本人的囊中之物，現在別說是杜月笙，就是國軍也沒人敢在這裡動他半根毫毛。
他相對了，然而卻忽略了另一支天不怕地不怕的隊伍。
在進入杜公館的那一刻，他的四個隨從卻沒有跟進來。
坂西利八郎以為四人是在外面等候他的差遣，故而也沒有在意。
兩人坐定後，杜月笙緩聲開口道，「坂西先生，聽說這兩天你頻繁出入於我的府上，這件事已經在輿論界引起了一陣動盪，所有人都猜測我要當漢奸，是麼？」
坂西利八郎微微皺眉，他本人師傅不喜歡『漢奸』這個詞，甚至比真正當漢奸的人更加反感，因為對華夏文化的了解，他知道這個詞是個絕對的貶義。
「誒，杜先生，這個詞不好，你跟我大日本帝國是名副其實的合作關係，我們之間只有共贏，其他的事你不必在意。」
「不在意？不在意的人是你，我杜某人這輩子最注重的就是面子，這樣的稱呼我擔不起，晚節不保的事，我可不想發生在自己身上。」杜月笙沉下臉來，顯然很不滿意。
坂西利八郎聽聞這些話，突然覺得對方的態度似乎變了，跟幾天前，甚至是剛剛，都完全不一樣。
「杜先生，一個稱謂而已，說實話，我跟你一樣，不喜歡這個詞，而且我也要再重申一遍，咱們雙方是對等的合作，這點你盡可以放心，不過畢竟嘴長在別人身上，咱們是沒法控制的，所以，這方面還需要你自己調節才行。」
「哼，我可調解不了，這件事我無法接受。」杜月笙語氣堅決。
坂西利八郎聽出味道不對，他凝視著杜月笙開口問道，「杜先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莫非事已至此，你還想反悔不成？」
「哈哈哈哈哈！」杜月笙突然放聲大笑，仿佛要把這幾天淤積在體內的濁氣全都一吐為快似的。
等到笑夠了，他才再次開口道，「我是反悔了，你又能奈我何！」
「啪」的一聲，坂西利八郎重重地拍了下桌子，他站起身來，對杜月笙怒目而視，「杜先生，我一直對你尊敬有加，而且合作的事宜也是誠心誠意，沒想到你居然出爾反爾，戲耍於我，難道你就不怕我做出什麼出格的事麼？」
他並沒有說大話，此時的上海，已經完全籠罩在日軍的烏雲之下。
即便是杜月笙，也沒有反抗的資本，在真正的軍事火力面前，那些江湖的把式，便顯得微不足道了。
他本來以為，靠著變臉而來的震懾，可以讓杜月笙收起當老大的傲慢神色，然而對方卻根本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
只見杜月笙端起一邊的茶杯喝了一口，「坂西先生，你真的以為自己可以隻手遮天麼。」
說完，他把茶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緊接著，從四周瞬間竄出來三個特戰隊的戰士，直接把坂西利八郎圍在了中間。
「不許動。」
戰士們沒有客氣，在控制住對方的同時，直接把腰間的手槍也掏了出去。
這一系列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坂西利八郎瞪大了眼睛。
他由驚轉怒，大聲吼道，「杜月笙，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要知道，在這個階段與我大日本帝國作對，你將會面臨什麼後果。」
話音剛落，天耀便從後面走了出來。
他沒有進行自我介紹，只是用日語說了一句，「從哪裡來，滾回哪裡去，這就是你最好的歸宿，妄圖蛇吞巨象，爆體而亡的只會是你們自己。」
跟著他都沒有等對方有什麼反應，便直接用鋒利的刀尖，割斷了坂西利八郎的頸動脈。
坂西利八郎哪裡能想到，對方說動手就動手，仿佛一點顧忌也沒有。
然而體內的溫度迅速流失，脖頸處的血液無論他怎麼努力，也絲毫不受控制地噴涌而出。
他的眼神里閃過憤怒，繼而是害怕，最終是無助，慢慢地，變成了一具沒有溫度的屍體。
杜月笙看著出手乾淨利落的天耀，心裡不禁感嘆，這就是天生的殺神。
「杜先生，是時候了，從後門離開，按照咱們之前的計劃，我會護送你離開上海。」
杜月笙的家眷已經隨著謝晉元等人先行一步，這都是天耀安排好的。
現在眾人只需要分成小隊，扮成難民的樣子，就可以分批出城。
正在這時，杜月笙突然開口問道，「天先生，如果我真的當了漢奸，你會怎麼辦？」
天耀看著對方，眼神堅定，「你不會，那個會的，已經被我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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