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狹路相逢
「你是我媽啊,能不能不要幫著那個死鬼說話。思兔閱讀sto55.com」林胭胭不滿地打斷她的話。
「你聽我說完。活人爭不過死人又怎麼樣?和北堯結婚的是你,花他錢的是你,睡在他身邊的是你,就連她生的孩子都要喊你一聲媽,看你的臉色行事,你才是最大的勝者。」
林胭胭懊惱的同時,有點竊喜,忽又猛烈地搖頭,「可是我受不了,我受不了我未來的婚姻里一直擠著第三個人!我受不了北堯哥心裡有別的女人,哪怕是個死人也不行!我要他只愛我一個人!」
女人聲音極端平靜:「如果你還想嫁給他,就必須接受。如果不想嫁了,就取消婚禮,現在取消還來得及。」
「我不取消婚禮,我要嫁給他,死也要嫁!我等了那麼多年盼了那麼多年,怎麼可能不嫁?」
「要嫁就學會忍受。像北堯這樣各方面都優秀的男人,放眼整個京都也沒幾個。別說心裡想著亡妻了,就是有幾個紅顏知己,也不足為奇。你爸年輕時,玩得更瘋,現在一把年紀了,還在外面尋花問柳,媽媽能怎麼辦?離婚嗎?不可能。只要他別玩得太過分,我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女人極輕地嘆了口氣。
「你能忍,我忍不了!除了南嫿,還有一個沈南嫿,她長得像極了那個死鬼,霍北堯一看到她,就變得不正常了。媽,我好怕,怕北堯哥會愛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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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一改剛才的鎮定,大驚失色,「沈南嫿是誰?跟南嫿有什麼關係?」
「沒有。北堯哥拿她的頭髮做過DNA鑑定,她和南氏夫妻一點血緣關係都沒有,不是南嫿。」
女人鬆了口氣,「既然不是,那你怕什麼?還有二十三天,你和北堯就結婚了。到時,你就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是受法律保護的。那個姓沈的死丫頭,再怎麼讓北堯不正常,也不過是一時新鮮。等新鮮感過了,他自然會回歸家庭。你最好快點懷孕,生個孩子,有了孩子,你的籌碼會大一些。」
「我也想,可無論我怎麼明示暗示他,他就是不肯碰我,你要我怎麼懷?」
「想懷他的孩子並不難,方法有的事,等我回頭好好想一想。胭胭,遇事不要慌,也不要亂發脾氣,更不要和北堯吵,男人都喜歡溫柔懂事有分寸的女人,知道嗎?」
「知道了,媽。」
林胭胭掐斷電話,眼睛眯起,目光陰狠,衝著空氣賭咒:「南嫿,沈南嫿,我一定要打敗你們!笑到最後的一定是我,是我!」
回到家剛坐下,南嫿就莫名覺得耳朵發麻,像是耳邊有蒼蠅嗡嗡亂叫。
可屋裡並沒有蒼蠅,乾淨得很。
她抬手搓了搓耳廓,從包里取出支票,調出先生的手機號碼,撥了出去。
直到手機快自動掛斷時,對方才接聽。
沉啞性感的男低音傳過來,像羽毛拂過臉頰般撩人,「南嫿小姐,有事嗎?」
「我朋友今天給了我一張一千萬的支票,怎麼還給你呢?先生。」
「你留著吧。」
「一千萬不是小數目,我不能要。」
「一千萬對我來說就是小數目,相當於普通人的一千塊。你如果不想要,就撕了吧。」先生的聲音雖然沙啞,卻有種讓人如沐春風的溫潤感,是很溫柔的男低音。
南嫿捏著支票,「可是,我都不知道你是誰,怎麼能……」
「你不知道我是誰不要緊,我知道你是誰就可以了。」
南嫿在腦海里快速搜刮著她之前打過電話的那十幾個人,從中挑出三個和先生身高差不多的,問道:「先生,你是我大學時……」
「不是。你不用猜測我是誰,時機到了,我自然會讓你看到我的真面目。」先生的口吻略顯霸道。
掛掉電話,南嫿看了看手裡的支票,再想想她給霍北堯打的那一千萬欠條,忍不住感慨,人跟人的差別可真大啊。
霍北堯也是家財萬貫,卻硬生生訛了她一千萬,而人家先生,上趕著還他錢,他都不要。
這就是渣男和好男人的根本區別吧。
不過,霍北堯以前沒這麼渣,他以前對她很好,很好,把她放在心尖尖上寵。床照風波後,他就變了個人,變得讓她陌生,陌生得可怕……
南嫿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潮濕晦澀。
平復好情緒後,她給穆妍去了個電話說:「阿妍,先生不要你的支票,你有空來拿走吧。」
「那怎麼行,借的錢一定要還,好借好還。這樣吧,明晚,明晚咱倆一起去花間堂,把支票放到前台,讓他們轉交給先生。」
南嫿想了想,「也好。」
第二天晚上。
穆妍開車來接了南嫿,兩人一起去花間堂。
門童像是認識她們倆了,沖她們微微一笑,直接放行。
兩人並肩走到前台。
前台小姐還是上次遇到的那一個,也認出了她們倆,熱情地打招呼:「你們好,請問你們今天來是要喝茶,還是見先生?」
南嫿從包中取出支票,遞給她,「我們是來還先生的錢的。這是一千萬的支票,麻煩你轉交給他。我昨晚跟他打過招呼了。」
前台小姐接過支票,仔細看了看,微笑著說:「好的,等先生來了,我會轉交給他。」
「謝謝你。」
兩人轉身剛要走,忽然看到走廊深處,一對熟悉的身影由遠及近而來,年輕的是林胭胭。
穿深綠色繡花旗袍,脖子戴一圈超大珍珠項鍊,打扮得珠光寶氣的半老徐娘,是她的母親閆嫵。
兩人邊走邊聊。
猛然看到南嫿,母女倆齊刷刷地停下腳步,閉上了嘴。
世界一瞬間安靜。
南嫿挺直脊背,盯著林胭胭,冷若冰霜地盯著,眼底是掩飾不住的怒意,胸腔里的恨意呼嘯著,洶湧著,直往喉嚨里躥。
林胭胭同樣如此,眼底怒意嗞嗞冒火,狠狠地瞪著她,如看眼中釘,肉中刺。
她的母親閆嫵則別有深意地打量著南嫿,打量幾遍,低聲問林胭胭:「她就是你說的那個姓沈的丫頭片子?」
「是,她就是沈南嫿。」林胭胭咬著牙根眉眼陰狠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