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血債血償


  男人面容絕美,氣質矜貴,西裝嚴整,穿得很正式,一看就是從繁忙的公務中抽身趕過來的。思兔閱讀

  林胭胭失聲問道:「北堯哥,你怎麼也在這裡?」

  霍北堯俊眸微垂,掃一眼坐在病床上腫頭殘臉的女人,輕輕勾唇,慢條斯理地說:「路過,等你,順便欣賞一下沈小姐的尊容。」

  南嫿感覺有被侮辱到,眼睛一斜,冷冷地刺了他一眼。

  看在林胭胭眼裡就成了兩人眉來眼去,暗送秋波。

  嫉妒像蛆一樣在她心裡亂拱,手指死死捏住那張支票,直到手心的汗把支票浸濕了,才平復好情緒。

  她捏著支票一角,朝南嫿遞過去,用力擠出一絲笑說:「沈小姐,這是我和北堯哥的一點心意。昨天是我態度不好,對不起。」

  南嫿並不接支票,眼睫微抬看著她,語氣裡帶了淡淡一抹輕嗤,「林小姐錯的只是態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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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胭胭偷偷瞄一眼霍北堯,垂下眼皮,乖巧地說:「盧江的事,是我不對,對不起。」

  南嫿表情淡漠,「如果對不起有用的話,還要法律做什麼?就像你說的,我們國家是法治社會,雇凶傷人是犯法的,麻煩林小姐去警局自首吧。」

  「你……」林胭胭怒火噌地一下子躥到頭頂。

  但是礙於霍北堯在這裡,她不好發作,只能耐著性子,陪著笑臉說:「沈小姐,我是一時糊塗,以後再也不敢了。這五百萬算是我和北堯哥給你的一點補償,請沈小姐收下吧。」

  南嫿瞥一眼支票,冷冷地說:「我不要錢。」

  林胭胭強壓怒火問:「那你要什麼?說出來,一切都好商量。」

  南嫿指指自己的腫頭殘臉,又把掌心和手肘翻過來,給她看成塊的暗紅色血痂,「這些傷口裡,卡著石子和土灰。護士拿了一把棉簽,沾著碘酒,把肉里的石頭和土渣一點點摳出來。那些棉簽像把錐子一樣在我的肉里摳摳蹭蹭,戳戳挑挑。」

  她稀鬆平常的語氣好像說的是別人,眼睛裡卻分明泛起一層水汽。

  林胭胭絲毫不覺得愧疚,心裡暗爽得不行,嘴上卻假惺惺地說:「哦,那一定很疼吧?」

  南嫿忽然笑了,笑容明媚中透著一絲詭譎,「林小姐,想試試嗎?」

  林胭胭一聽就慌了,連連擺手,「不了,我不想試。」

  南嫿笑容變得堅硬起來,「我不要你的道歉,也不要你們的支票,只想請林小姐也嘗嘗這種百爪撓心的滋味。」

  林胭胭眉頭頓時皺成個疙瘩,眼裡蒙了一層水霧,抬頭看向霍北堯,眼淚嘩地一下流出來,「北堯哥,你看,我完全按照你說的去做了,可是沈小姐卻得理不饒人。再有二十幾天我們就要結婚了,我的臉要是傷成她這樣,怎麼參加婚禮?北堯哥,你幫忙勸勸沈小姐,好不好?」

  南嫿就笑啊,你的臉是臉,我的臉就不是臉?

  你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

  都是爹生娘養的,憑什麼你的皮肉就比我的金貴?

  憑什麼?

  憑什麼!

  霍北堯垂眸看向南嫿,薄唇微啟,剛要出聲。

  南嫿猜出他的意思,搶先說道:「林小姐不想嘗試也行,那就請霍總代替吧。」

  「可以。」霍北堯回答得相當乾脆。

  南嫿心裡冷笑,狗男女還真是情比金堅啊,那麼愛惜自己形象的一個人,居然要替林胭胭受罪。

  一大清早就來病房等著,就是怕她欺負他的心上人吧。

  霍北堯抬起修長手指,指指自己脖頸上已經結痂的牙印,語氣淡淡說:「既然如此,這裡的傷,我是不是也得咬回去?」

  南嫿盯著那兩排牙印,只恨自己當時沒咬得再狠點,最好直接咬穿,一了百了。

  她似笑非笑說:「可以。但是,咬回來後,那一千萬的欠條就作廢了。」

  霍北堯濃眉微微蹙了蹙,勉強道:「成。」

  「哐!」

  穆妍推開衛生間的門,從裡面跑出來,「我不同意!冤有頭債有主,誰做的惡,誰來承擔,誰也不能代替!」

  她抬手一指林胭胭,咬牙切齒:「你知道護士拿著棉簽摳阿嫿肉里的石頭灰渣時,有多疼嗎?疼得她衣服全都被冷汗濕透了,坐都坐不住,渾身發抖。這樣的疼痛,也得讓你嘗一嘗,省得以後你不長記性,再來禍害我們阿嫿!」

  霍北堯手虛握成拳,輕咳一聲,「穆小姐……」

  穆妍厲聲打斷他的話:「你閉嘴!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

  霍北堯俊美英朗的臉陡然變了色,活這麼久,誰敢這樣對他說話?

  穆妍是他亡妻的閨蜜,他對她多少了解一些,雖然有些大小姐脾氣,但不像現在這樣苦大仇深,潑婦一般。

  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凡是跟沈南嫿接近的人,都變得牙尖嘴利、神經不正常。

  他深吸一口氣,壓住隱隱抬頭的怒意。

  林胭胭朝他抬來求救的目光,淚眼汪汪,可憐兮兮地說:「北堯哥,我怕毀容,怕疼,怕……」

  不等霍北堯出聲,穆妍幾步走到她面前,拽起她的手腕,「你怕毀容,你怕疼,阿嫿就不怕嗎?跟我走,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要麼坐牢,要麼吃點皮肉苦!」

  氣憤之下的她,力氣極大,抓著林胭胭的手腕,噌噌幾步就出了病房。

  門外傳來林胭胭殺豬般的尖叫聲,「北堯哥,救我啊,北堯哥……」

  霍北堯眉心一緊,邁開長腿就要追出去。

  南嫿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手腕,使出吃奶的力氣死死拽著,「你不許去!」

  霍北堯背對著她,聲音清冷鋒銳:「鬆開!」

  「不松!」

  「我數三聲,如果你不松,就別怪我不客氣了,一、二……」

  南嫿忽然低下頭,嘴唇衝到他的手背上,一口咬下去,使出全身力氣,往死里咬。

  「三,嘶……」

  霍北堯疼得倒抽一口氣冷氣,猛地轉身,厲聲呵道:「快鬆開!」

  南嫿像沒聽到似的,牙齒刺破他手背上的皮膚,漸漸穿破血肉,濃郁的血腥味涌到嘴裡……

  她心裡有了一種奇異的快感。

  這快感漸漸蔓延全身。

  仿佛他越疼痛,這快感便越強烈。

  忽覺脖子上猛然一緊,窒息的感覺鋪天蓋地,南嫿的脖子被一隻大手猛然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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