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捨不得鬆口


  南嫿怔住。思兔閱讀sto55.com

  

  一時竟分不清霍北堯嘴裡喊的「小嫿」是南嫿,還是沈南嫿。

  可是無論他喊的是哪一個,都無法阻擋她對他的恨。

  被他生生折磨了六年,前三年是心理折磨,後三年是生理和心理雙重折磨。

  她怎麼能不恨他?

  就因為他有了一點點悔意,就想讓她原諒他?

  不可能,不可能的。

  「把手拿開。」南嫿冷冰冰地說。

  霍北堯的手紋絲不動,依舊覆在她的眼睛和鼻子上。

  南嫿的鼻骨在三年前那場車禍中斷過,裡面植入的是假體。

  她不敢大幅度掙扎,怕假體受損,還得再做一次整形手術。

  她聲音更冷地警告道:「再不鬆開我報警了。」

  話音剛落,她的嘴唇被一張薄涼的唇瓣堵住。

  唇瓣柔軟的觸感,薄荷般清涼好聞的氣息夾帶一絲香檳的清甜。

  熟悉的感覺捲土重來。

  時間和空間的錯位,讓南嫿眩暈,一時竟忘記反抗。

  他一手遮著她的臉,另一隻手摟上她的腰,將她箍在懷裡抱緊她,深深地吻住她。

  久違的潮濕感立刻將南嫿裹挾,身子軟下來,大腦一片空白。

  過了許久,她才反應過來,他在吻自己。

  這是相愛的人才會做的事。

  他算什麼?

  居然也敢對她做出這麼親密的事!

  屈辱潮水一般湧上心頭。

  南嫿顧不得脆弱的鼻骨,伸手去推他,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可是他高大挺拔的身軀,鐵塔一般。

  她推不動。

  她用牙齒狠狠咬住他的舌尖,咬住他的嘴唇。

  狠狠地咬。

  直到嘴裡有了血腥味,霍北堯才鬆開她。

  墨玉般好看的眸子染了一絲腥紅,他的手依舊罩在她的眼睛上。

  凝視著她的下半張臉,深深地凝視。

  忽然。

  他彎下腰,打橫把她從地上抱起來,就朝床前走去。

  南嫿心裡一慌,大聲喊道:「放開我,霍北堯你快放開我!」

  她拼著命地掙扎,想從他的懷裡下來。

  可是男女力量懸殊,她掙不過他。

  走到床前,霍北堯把她平攤到床上,扯了被子一角蓋住她的眼睛和鼻子。

  仿佛遮住那半張臉,她就真的是他的南嫿了。

  他俯下身,溫柔地托起她的後腦勺,又來親吻她。

  她嘴裡清甜好聞的氣息,柔軟熟悉的觸感,怎麼吻都吻不夠。

  即使夾帶血腥味,即使被她咬,即使疼痛,可他依舊捨不得鬆口。

  捨不得。

  好像吻著她,就離他的南嫿更近了一點。

  有那麼一瞬間,他恍惚覺得,他日思夜想的南嫿,就在他的身下,就在他的懷裡。

  她不再是一張單薄沒有溫度的照片,她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一個有血有肉有溫度有香氣的女人。

  他心肝肺絞在一起疼。

  吻她吻得更加用力了。

  南嫿屈起腿,掙扎著想從床上爬起來,可霍北堯敏銳地察覺到了。

  他抬起一條修長的腿,牢牢壓住她蠢蠢欲動的腿。

  腿被制住,南嫿又伸手去推他的手臂,想把他從自己身上推開。

  他空出一隻手按住她的手臂。

  兩個人像在深宵曠野里打仗一樣,電閃雷鳴,雷雨交加。

  吻卻不停。

  折騰到最後,南嫿累了,力氣越來越小。

  她放棄了抵抗。

  急促的呼吸在她的喉嚨里發出嘆息一樣的聲音。

  帶著血腥味的吻,屈辱,破碎,激烈,淒迷,還有疼痛。

  是心裡的疼痛。

  南嫿難受得心臟揪在一起。

  臉上的被子已經被她剛才掙扎掉了,她大睜著一雙漂亮的秋水眼,看著身上的男人。

  男人深邃的眸子微微閉著。

  長而濃密的睫毛垂下來,像燕子翅尖,眼窩深邃,眉骨立體。

  鼻樑和額頭在燈光下好像刷了一層蒼白的秞,看起來有種格外禁慾的氣質。

  那是多麼令人心動的一張臉啊。

  她曾經愛他愛到不顧一切,愛得不能自拔,愛得飛蛾撲火,愛到粉身碎骨。

  是的,粉身碎骨!

  她變成現在這樣,人不人,鬼不鬼,全是拜他所賜!

  腦子恨他,身體卻背叛了。

  隨著他的吻加深,她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

  心也跳得飛快,撲通撲通的,仿佛懷裡揣了只活蹦亂跳的兔子。

  如果沒有那層胸腔保護著,心臟恐怕就要跳出來了。

  忽覺小腹一涼,上衣被霍北堯從下擺撩起一角。

  他的大手伸進來,握住她纖細的腰,愛憐地握住。

  他手指熟悉的柔軟觸感,逐漸滾燙的溫度,讓南嫿頓時警醒,渾身寒毛瞬間炸起。

  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再繼續下去,事情將一發不可收拾。

  南嫿眼睛四下一看,看到了自己的包,就在右手邊,半米處。

  手臂伸出去,伸長,再伸長,終於抓到了包。

  手指抓著包,眼睛卻盯著霍北堯。

  他依舊閉著眼睛認真地吻著她。

  那認真的神情,已經近乎虔誠了,虔誠得讓人不忍打斷。

  南嫿頓了一下,只一瞬,很快恢復理智。

  他是個男人,是個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不能再縱容下去了。

  她小心翼翼地拉開包鏈,從裡面摸出那把彈簧刀,按動按紐。

  極細微的一聲「砰」之後,鋒利的刀尖彈出來。

  忽然。

  南嫿揮著刀抵到霍北堯的胸口上,厲聲喊道:「起開!」

  感受到胸口抵著的硬物,霍北堯迅速睜開眼睛,低眸一看,胸口抵著一把尖刀。

  鋒利鋥亮的刀刃在燈光的照耀下,散發著尖銳的寒芒。

  霍北堯俊美的臉陰沉下來。

  戾氣在他深邃的眼底漸漸攀爬。

  他抬起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握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捏。

  南嫿疼得叫出聲。

  手腕吃痛,鬆開,彈簧刀掉到被子上。

  她一個鯉魚打挺,翻身坐起來,換了只手,就去抓那把刀。

  霍北堯手臂一伸,搶先將那把刀拿到手裡。

  看著他一身戾氣手持尖刀,眸光凜寒地盯著自己,南嫿沒來由得打了個冷顫。

  她挪動身子,不停地往後退。

  退到床邊,她翻身跳下床,就朝窗口跑去。

  來到床邊,她長腿一邁,矯捷地翻上窗台,對霍北堯說:「別過來,否則我從這兒跳下去!」

  霍北堯神色一滯,隨即勾起唇角,似笑非笑,「跳吧。」

  察覺不對勁,南嫿拉開窗簾,扭頭朝外看。

  一看,倒吸了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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