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她身世暴露


  南嫿耳朵微麻。思兔閱讀520官網

  僵住。

  有奇異的電流迅速傳遍全身。

  難怪女人都喜歡聽情話呢,明知是假的,卻百聽不厭。

  因為情話好聽啊,能讓人身心愉悅,就像甜食能使人快樂一樣。

  

  如果不是過去那三年的經歷,南嫿差點就被他打動了。

  她輕輕別過頭,從他的懷抱里出來,坐直身子,說:「走吧。」

  霍北堯神色微微一滯,隨即,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忘了,她是塊捂不化的冰。

  修長手指熟練地發動車子。

  他想,如果南嫿還活著就好了。

  感情這東西,還是兩情相悅的好。

  回到城南公寓。

  接上月月和蘭姨。

  四人一同前往遊樂場。

  買過票後,月月拉著霍北堯的手直奔摩天輪而去。

  一路上小嘴巴不停,嘰喳嘰喳地對他說這說那。

  蘭姨看著一大一小兩個背影,笑著對南嫿說:「我看月月挺喜歡霍先生的,他對你們母女倆也不錯。你們要是能成真挺好的,你一個女人帶著個孩子太難了。」

  南嫿無聲地笑了笑。

  那是因為她不知道,霍北堯當年都對她做過什麼。

  「我們去椅子上坐著等他們吧。」南嫿說。

  兩人走到旁邊的長椅上坐下。

  南嫿拿起望遠鏡,抬起頭,遙遙望著月月和霍北堯。

  摩天輪的座艙里。

  月月小小軟軟一個,被霍北堯緊緊地抱在懷裡,隨著摩天輪的升降起伏,激動得歡呼雀躍,手舞足蹈。

  南嫿唇角情不自禁地勾起。

  月月老早就想玩摩天輪了。

  奈何蘭姨年齡大了,心臟承受不了那麼刺激的活動,沒法陪同。

  而她,三年前那場車禍,讓她對懸空的東西產生了很強的恐懼心理。

  一坐上去,就會噁心嘔吐,更無法陪同。

  蘭姨又在她耳邊念叨:「你看月月多開心,他們倆真投緣,像親父女一樣。」

  南嫿心說就是親的啊。

  十五分鐘後,月月被霍北堯抱著走過來。

  南嫿餵她喝了點水。

  蘭姨想讓她和霍北堯多待一會兒,拉起月月的小手,帶她去附近買東西吃。

  霍北堯在南嫿身邊坐下,接過她遞過來的水,喝了一口,淡淡地說:「月月說你從不陪她玩摩天輪,是因為你害怕嗎?」

  南嫿點點頭,「有點。」

  霍北堯看她一眼,淡笑,「原來你也有怕的東西,怕開車,怕坐摩天輪。是之前出過什麼事嗎?」

  南嫿「嗯」了一聲。

  霍北堯伸出手臂搭在她後面的椅背上,看起來像把她環抱在懷裡,「出過什麼事?」

  南嫿沉默片刻,反問:「你妻子是怎麼死的?」

  上一次問他,是想用最痛的事,澆滅他的火,也喚醒自己。

  這次是真的想知道。

  想知道三年前那場車禍,到底是不是他指使的?

  這至關重要。

  聞言,霍北堯俊美的臉陰沉下來。

  他抬手扶額,眸色悲沉,眼底似乎蘊藏著無限心事。

  過幾秒。

  他出聲,聲音喑沉黯啞:「她是被我逼死的。」

  如果他狡辯,把自己撇得遠遠的,南嫿會瞧不起他。

  可是,他這麼坦蕩地承認了,南嫿反而對他另眼相看了。

  「你怎麼逼死她的?」她問。

  霍北堯雙肩倚到座椅後背上,閉眸不語,眉心微微蹙起,英氣俊朗的臉上,隱約露出一絲悲愴。

  半晌。

  他緩緩睜開眼睛,深吸一口氣,眼底溢出一絲不耐,「不要再提了,挖人傷口有意思嗎?」

  「那場車禍是你搞的鬼吧?」南嫿像沒聽到似的,緊追不捨。

  霍北堯倏地站起來,居高臨下俯視著她,「你到底想說什麼?」

  南嫿抬眼看他,目光咄咄逼人,「你整天對我又摟又抱,我總得了解一下你的人品。如果你是個窮凶極惡的人,我擔心會步入你妻子的後塵,我還不想死。」

  霍北堯俊美無鑄的臉,頓時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像是被她的話侮辱到了。

  他冷冷地睨著她,聲音凌厲憤怒:「我是恨過她,可是她肚子裡懷著我的孩子,我怎麼可能做那種喪盡天良的事!」

  冷冰冰地撂下這句話,他大步離開。

  頎長的雙腿步伐凜冽,仿佛被她氣得厲害。

  看著他漸漸離去的身影。

  南嫿若有所思。

  時隔這麼多年,她清楚地記得,三年前,他拿離婚協議回來逼自己離婚,並威脅她,如果不離,就讓她給林胭胭流掉的孩子陪葬。

  司機又說霍總讓他送她上西天。

  後來,她又親眼目睹霍北堯的種種暴虐行為。

  讓她堅定不移地認為那場車禍,就是他指使的。

  可是,最近她慢慢發現他心裡其實還是有「她」的。

  否則不會去她的衣冠冢前,一待就是整整兩夜。

  每次凝視著她,他的眼神是遙遠的,深邃的,仿佛要透過她,看到另外一個人。

  她當然知道那個人就是她自己。

  表情可以偽裝,眼神卻不會騙人。

  三年前那場車禍,如果不是霍北堯指使的,會是誰指使的呢?

  那個參與這場陰謀,卻又給她留了一線生機的男人,又是誰?

  南嫿想藉助霍北堯的力量,重新調查那場車禍。

  可是藉助他的力量,就得暴露自己的身份。

  她一時難以取捨。

  次日上午。

  南嫿送走一個客人,返回辦公桌前。

  剛坐下沒多久,手機響了。

  她拿起來看了眼來電顯示,是陽陽打來的。

  接通後,她柔聲問:「陽陽,找媽媽有什麼事嗎?」

  陽陽脆生生地說:「媽媽,我這幾天和爺爺出了一趟國,回來發現我的牙刷又被人調包了。聽傭人說,外婆兩天前來過,曾經進過我的臥室。」

  南嫿腦子嗡的一聲。

  九百萬都沒堵住華疏梅的嘴。

  她強裝平靜地說:「我知道了,謝謝陽陽。」

  陽陽沉默兩秒,說:「媽媽,我愛你。」

  南嫿心裡一酸,敏銳地聽出了他的患得患失。

  她更加溫柔地說:「我也愛你,很愛很愛。」

  話音剛落,門被推開。

  華疏梅挎著包,喜氣洋洋地走了進來。

  南嫿放下手機,看向她,語氣淡淡地問:「南太太,您找我有事?」

  「當然有事。」

  華疏梅走到她對過,拉了把椅子坐下,打開包,從裡面拿出一份親子鑑定報告單,啪地往桌子上一拍,「小嫿啊,小嫿,我的好女兒,你裝神弄鬼的,把我們這些人騙得好苦哇!」

  南嫿深吸一口氣,「你想做什麼?直接提,別繞彎子。」

  華疏梅眯起眼睛笑,「就喜歡你這麼痛快的。你爸公司最近資金周轉不開,你看著辦吧。」

  南嫿自嘲地勾了勾唇。

  還真沒讓她猜錯,果然是來要錢的。

  「你要多少?」

  華疏梅豎起一根手指頭,「給我這個數,我終生替你保密,絕對不會讓霍北堯知道你就是南嫿。」

  南嫿微微蹙眉,「一百萬?」

  華疏梅搖搖頭,「你也太小氣了,一百萬打發叫花子嗎?」

  「一千萬?」

  華疏梅又搖頭,「不,大膽猜。」

  南嫿已經忍無可忍了,「一個億?」

  「不,十個億,一次性買斷,我會把你就是南嫿的秘密,帶進棺材裡。」

  南嫿已經出離憤怒了。

  她噌地一下子站起來,快步走到門口,拉開門,對華疏梅說:「去吧!去告訴霍北堯,我就是南嫿!現在就去!立刻!馬上!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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