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不要再糾纏


  短暫疑惑後,南嫿恢復冷靜。思兔sto55.com

  她開門見山地問:「你現在在哪裡?」

  手機里傳來陸逍哈哈一聲笑,「嫿兒,你是在擔心我嗎?放心,我現在很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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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嫿沒時間和他扯皮,直接問:「三車前那場車禍……」

  陸逍笑著打斷她的話:「我看見你了,見面再說。」

  他掐了電話。

  南嫿扭頭四下看了看,只看到兩百米開外,有一輛黑色國產轎車朝她徐徐開過來。

  以為陸逍就在那輛車裡。

  她抬腳朝車子走過去。

  忽然。

  一陣刺耳的汽車呼嘯聲傳入耳膜。

  緊接著一輛藍色阿斯頓馬丁,從斜路上開過來。

  眨眼間,那輛車唰地一下子開到了南嫿面前。

  車門打開,露出一張蒼白俊俏的臉。

  是陸逍。

  他換了身平常穿的衣服,腿上還打著石膏,斜倚在車子后座上,眯著一雙似醉非醉,似醒非醒的桃花眼,看著她,邪邪一笑,說:「上車吧,嫿兒,姓霍的不要你,我要你。」

  南嫿往後退了兩步,同他保持距離,語氣冷淡地說:「三年前那場車禍,你有參……」

  陸逍揉著太陽穴打斷她的話,「這幾年我一直在國外過著晝夜顛倒的日子,記性變得很差,什麼都不記得了,只記得你。」

  南嫿黛眉微擰,憋到無語。

  以前沒遇到過這種人。

  他壓根就不會和你正兒八經地說話,張口閉口全在扯皮。

  沉默幾秒。

  南嫿把手伸進包里,手機按了錄音,又摸出一隻修眉刀,取掉蓋子。

  突然身體往前一探,銳利的刀片抵到他的脖子上。

  她冷聲說:「把當年的事情仔細描述一遍,否則我割斷你的喉管!」

  陸逍頭絲毫不怕,頭往後一仰,嬉皮笑臉地看著她,說:「霍北堯拿劍捅了我三十多劍,我都不怕,會怕你這根小小的修眉刀?有本事你就割啊。」

  「來。」他握著她的手,把修眉刀挪到自己的喉結上,「照著這裡一刀割下去。」

  南嫿不過是故意逼他說出三年前的真相。

  哪裡真要斷他的喉管?

  一猶豫的功夫。

  陸逍握著她的手腕從自己脖子上挪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輕佻地說:「不捨得對嗎?就知道嫿兒最疼我了。」

  南嫿只覺得手背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像被蛇爬過一樣陰冷。

  她用力甩開他的手,涼涼地說:「你再不說,我打電話報警了。」

  陸逍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報吧,報警也沒用,浪費時間。」

  南嫿簡直拿他沒辦法。

  能挨過三十多劍的人,即使報警,被抓進去審訊,他也不會招供的。

  警方文明辦案,只會比這懲罰更輕,不會比這更重。

  看樣子一時半會兒的,從他嘴裡是掏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了。

  就更別提讓他去指認林胭胭了。

  南嫿失望極了。

  陸逍拿一雙含情脈脈的桃花眼凝視著她,「謝謝你昨晚找人把我救出來,得虧你聰明,讓人從窗戶把我抬出來。嫿兒,你的救命之恩,我會好好報答你。」

  南嫿如實說:「不是我救的。我恨你都來不及,哪有那麼多閒功夫去救你?」

  陸逍一愣,隨即笑道:「你別不承認了,除了你,別人也不知道我住院。」

  「不是我。」

  陸逍臉上笑容更大,「嫿兒,你怎麼這麼可愛?別人做了好事,巴不得昭告天下,你卻拒不承認。」

  南嫿嚴重懷疑這人腦迴路,跟正常人不一樣。

  她都說得這麼清楚,這麼明白了,可他還是一味地認為是她救的。

  想必霍北堯跟他是一個腦迴路的,否則不會怒氣沖沖地跑來找她要人。

  這些男人的腦迴路,果然跟女人不一樣。

  陸逍見她被冷風吹得顫顫發抖,心生憐憫,語氣柔了幾分說:「上車吧,送你回去,江邊風太大,別著涼了。」

  「不用。」

  南嫿抬腳就要走。

  陸逍忽然往前一探腰,手臂勾上她纖細的腰肢,把她往車裡拽,輕笑道:「上來吧,都老相識了,別不好意思。」

  南嫿抬手去推打他,「你放開我!快放開我!」

  掙扎間,一輛黑色邁巴赫疾馳而來。

  電光石火間,車子刺啦一聲停在南嫿身邊。

  車門打開。

  霍北堯邁著一雙筆直長腿走下來,俊美的臉冷得能擰出水來。

  砰的一聲,他把車門摔上。

  凜步走到二人面前,他俯身抓著陸逍的手臂,把他和南嫿強行掰開。

  南嫿趁機退後幾步。

  霍北堯脫掉身上的大衣,扔到她的頭上,「穿上。」

  南嫿把大衣從頭上拿下來,想扔了。

  可是實在太冷了,她穿到了身上。

  霍北堯掐著陸逍的脖子,把他從車裡拉起來,直接往江邊拖。

  陸逍本就渾身是傷,腿又骨折了,毫無招架能力。

  他的司機見主子出事,急忙從車裡跳下來,上前攔住霍北堯的去路。

  與此同時,旁邊那邊黑色國產汽車車門,齊刷刷地打開,從裡面跳下來兩個保鏢,攔住陸逍司機的去路。

  南嫿認得那兩個保鏢,就住在她家隔壁,是霍北堯的人。

  原來他把車開走了,還留下兩個保鏢保護她,不,監視的成分更多一些。

  霍北堯抓著陸逍的脖子,「噗通」一聲,把他扔進了江里。

  陸逍在江里撲騰了幾下,身子浮浮沉沉,漸漸往下沉去。

  他的司機一看急眼了,不要命地撞開一個保鏢,拔腿跑到江邊,脫掉外套,跳進江里,去救他。

  霍北堯俊臉陰沉地返回來,去車裡取了消毒濕巾擦乾淨手。

  見南嫿正朝江里眺望,他冷笑一聲,「擔心他?」

  南嫿頭皮一麻,當即嗆道:「我擔不擔心他,關你什麼事?」

  霍北堯沉默一瞬,「上車吧。」

  「不用,我打車回去。」南嫿抬腳就走。

  手腕被他抓住。

  他抓著她,把她按進副駕里,拉了安全帶系好。

  上車。

  發動車子。

  把車內空調暖風調到最大風。

  過了許久,南嫿才暖過來,凍僵的手和臉遇熱開始發癢。

  兩人各懷心事,一路沉默不語。

  抵達城南公寓。

  南嫿手伸到車門上剛要推開。

  身體忽然被一個高大堅硬的懷抱從背後環住。

  低沉磁性的男聲落在她耳邊:「對不起,我今天沒控制好情緒。」

  南嫿身體僵住,如一株樹葉落盡的冬樹。

  過一秒。

  她唇齒冰涼地說:「你不用道歉。」

  霍北堯心跳加快,「你原諒我了?」

  「到此為止吧,以後不要再來糾纏我了。」她聲音淡得像湖面的薄冰。

  霍北堯清晰地聽到心裡某個地方咔嚓了一下,類似於骨頭斷裂的聲音。

  他心如刀割地抱緊她,「嫿嫿,別對我這麼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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