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去抓林胭胭
沈澤川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你還愛她,就對她好一點。思兔閱讀如果再敢傷害她,我第一個不會放過你。」
他喉嚨一硬,聲音發澀:「我那個妹妹太不容易了。」
太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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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丈夫冷暴力三年,又因車禍差點喪命。
重傷住院,命懸一線時,養父母都不來看一眼,因為不是親生的。
而親生父母近在眼前,卻又不能相認。
本該是家裡千疼萬愛的小女兒,卻落到這樣悲慘的遭遇。
霍北堯抬手扶住額角,垂眸不語。
太陽穴突突地跳,腦子裡的神經擰在一起,頭疼得像要裂開。
如果三年前,他沒借著和林胭胭曖昧,報復南嫿。
她就沒那個膽子算計她。
是他給了她野心和膽量。
算來算去,始作俑者還是自己。
他間接害了南嫿!
害了自己最心愛的女人!
他罪該萬死!
愧疚鋪天蓋地,霍北堯心如錐刺。
第二天清早。
南嫿拿著包下樓。
出了小區門口,看到一輛顯眼的加長款邁巴赫赫然停在路邊。
車門打開,露出一張英俊的男人臉。
稜角分明,濃密的劍眉,鼻樑筆直高挺,烏黑深邃的眼眸,泛著迷人的本色,氣質與生俱來的清貴。
是霍北堯。
他勾唇淡笑,聲音溫柔得像被月光吻過:「嫿嫿,上車。」
南嫿淡淡掃他一眼,快走幾步,上了前面一輛計程車。
是她提前用手機軟體約好的。
司機發動車子。
南嫿對他說:「去RosaClara。」
「好嘞。」司機開始打表。
黑色邁巴赫緊追不捨。
計程車快,它也快。
計程車慢,它也慢。
司機嚇得剎車時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不小心剎快了,或者剎慢了,再碰到後面的車。
開這種限量版上千萬豪車的人,不是他這種小小的計程車司機能惹得起的。
偏偏邁巴赫車子開得又快又急,好幾次都險些撞上他的車。
幾次三番後,計程車司機終於抵不住巨大的心理壓力,問南嫿:「小姐,你跟後面豪車裡的人認識嗎?」
南嫿應了一聲:「認識。」
司機擦了把冷汗,「那你下車吧,我不敢拉你了。萬一不小心把人家車給剮蹭了,把我賣了都賠不起。」
南嫿抬腕看了看表,「可我趕時間,你這樣半路把我扔下不太好吧?」
「求你了,小姐,我上有老下有小,全指望我一個人養家餬口。」
南嫿不想為難他,付了錢下車。
走到路邊,重新等計程車。
奈何這會兒是上班早高峰,空的計程車比大熊貓還稀有。
她九點鐘約了客戶見面。
眼瞅著這時間就要到了。
她不停地抬腕看表,心裡急得像貓抓一樣。
霍北堯推開車門,對她說:「這個點你等不到計程車的,上來吧,我送你。」
南嫿不再廢話,彎腰坐進去。
司機發動車子。
南嫿眼角微垂,瞥到霍北堯包紮著的手。
如果放在從前,她肯定心疼死。
可現在,她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把心底所有的情緒全部壓下去。
耳邊傳來霍北堯低沉磁性的聲音:「我加派人手去緬越一帶抓捕丁圖了。車禍的事,我會去查,你不要再去找陸逍了。」
南嫿吃了一驚,問道:「我哥告訴你的?」
霍北堯低嗯一聲。
漆黑眸子望著她,目光漸漸由清冷變成沉痛。
他聲音調柔說:「你傻不傻,這種事為什麼不直接找我,卻去找那個陸逍?你連一個六年前陷害你的人,都相信,卻不願意相信我?」
南嫿抿唇不語。
心說:是你親手打破了我對你的信任啊,怎麼能怪我?
你把我變得不敢再信任你,不想再依賴你,反過來又讓我去依靠你,不是自相矛盾嗎?
霍北堯伸出白皙骨節分明的手指,想握一下她的手,又怕她拒絕。
手在半空中停了一會兒,他緩緩收回去,說:「一有丁圖的消息,我馬上給你打電話。」
南嫿客氣地說:「謝謝你,霍先生。」
霍北堯被她話語中的疏離刺了一下,薄唇微勾,自嘲地笑了笑,「都怪我,這是我該做的。」
南嫿心說:認錯態度挺好的,可就是死活不改。
抵達RosaClara。
司機拉開車門。
南嫿下車。
身後傳來霍北堯低沉好聽的聲音:「晚上我來接你。」
南嫿後背一頓,淡聲說:「不用,你忙你的。」
等她下車後,司機重新發動車子。
霍北堯吩咐道:「去市人民醫院。」
坐在副駕上的肖文,忙說:「霍總,您九點半有個會議要主持,馬上就到時間了。」
「安排其他人主持。」
肖文頓了一下,應道:「好的。」
他馬上打電話安排下去。
剛掛電話,又聽霍北堯吩咐:「給趙局打個電話,讓安排兩個人來市人民醫院,去林胭胭的病房。」
肖文一怔,「趙局?林小姐她犯什麼罪了嗎?」
霍北堯微微眯眸,眼底透著徹骨的寒意,「先把人抓起來再說。」
「好。」肖文拿起手機,找到趙局電話,撥了過去。
半個小時後。
一行人抵達市人民醫院。
霍北堯和警方碰頭,一齊朝林胭胭所在的病房走去。
住院部走廊里。
閆嫵的司機閆豹,正趴在林胭胭病房外的窗口抽菸。
忽然看到霍北堯帶著警方的人正從樓下經過,嚇得手一抖,煙掉到了地上。
他轉身返回病房裡,啪地一下關上門。
手指著門口,驚慌失措地對閆嫵說:「表、表姑,霍總他帶著警方來了!」
正在剝橘子的閆嫵一聽,手裡的橘子咚的一下,掉到了地上。
林胭胭也嚇得從病床上坐起來,捂著暈乎的頭說:「怎麼辦,媽,我們該怎麼辦?」
閆嫵一把抓住她的手,滿眼驚慌,「胭胭,你攬下來好不好?」
林胭胭惱了,「什麼?你讓我去送死?」
閆嫵巴巴地看著她,滿眼都是乞求,「你救過他的命,他不會把你往絕路上逼的。胭胭,算媽求你了。」
林胭胭用力抽回手,煩躁地說:「有你這樣當媽的嗎?我還這麼年輕,為什麼要讓我攬下來?他現在對我什麼態度,你又不是不知道!」
閆嫵最後的希望破滅。
面如死灰。
她喃喃自語道:「我手上有好幾條人命呢。去了警局,我怕我撐不住他們的逼供,全招了,那我必死無疑啊。我還不想死,我還沒活夠。」
閆豹催促道:「表姑,你還是快跑吧,能跑多遠,就跑多遠,別浪費時間了。」
「好好好,我跑,我跑。」閆嫵拔腿就朝門口跑去。
閆豹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你往哪兒跑呢,門口有霍北堯派來的保鏢!」
「那怎麼辦?怎麼辦?」閆嫵慌得六神無主,像沒頭的蒼蠅,頭暈眼花,兩腿直發軟。
正在這時,門砰的一聲被從外面推開了。
霍北堯帶著兩名警察大步走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