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他身心乾淨


  南嫿平靜地說:「我睡沙發。思兔閱讀��

  霍北堯心裡燃起的那點東西,瞬間熄滅了,「那還是我睡沙發吧。」

  她支離破碎的身體受過那麼多苦,他怎麼捨得讓她睡沙發?

  南嫿其實從小是吃慣了苦的,不覺得睡個沙發有什麼。

  倒是他,從小就是個身嬌肉貴的大少爺,一直養尊處優的,沒吃過什麼苦,別說睡沙發了,連這種酒店標間,恐怕都是第一次住。

  「樓上套房退了嗎?」她問。

  霍北堯薄唇微啟,「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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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她趕他走,早就讓手下人退了。

  「那算了。」南嫿拿了個枕頭給他,轉身上床重新躺下。

  睡沉之後,沒多久,她開始做噩夢。

  夢到自己被困在狹小的車子裡,車子撞飛欄杆,迅速往山崖墜去。

  她的頭猛烈地撞到車門上,整個人天旋地轉,碎玻璃鋪天蓋地紮下來。

  她渾身是血,鑽心得疼。

  身體蜷成一團,縮在被子裡,瑟瑟發抖。

  想喊喊不出,想叫叫不出,眼睛睜不開,身體動不了。

  像被鬼壓床似的。

  難受得很。

  忽然。

  身體被一個溫暖堅硬的懷抱從背後抱住。

  是那種抱嬰兒的姿勢抱著,把她抱得很小很軟,抱得她都快沒了。

  迷迷糊糊中,她聽到男人低沉好聽的聲音落在耳邊:「別怕,別怕,我在,嫿嫿。」

  許是他給了她安全感,她瑟瑟發抖的身體漸漸停止抖動。

  慢慢地又睡沉了。

  這次睡沉之後,她沒再做噩夢。

  等第二天醒來時,南嫿察覺自己躺在霍北堯的懷裡。

  她的頭正枕在他的手臂上,也不知枕了多久。

  她扭頭瞪了他一眼,剛想凶他,為什麼會跑到她的床上?不是說不碰她的嗎?

  可是看到他睡得很沉,長長的睫毛垂下來,睫毛下是一圈淡青的陰影。

  應該是一夜沒睡,留下的黑眼圈。

  她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心想,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但凡六年前,他給她一點信任,別冷暴力她,別和林胭胭曖昧不清,也不會落到如此地步吧。

  指尖不小心劃到他摟在自己腰上的手,是涼的。

  他隔著被子抱著她,身上什麼都沒蓋,就這樣抱了她一整夜。

  南嫿輕輕拉了被子,蓋到他身上,靜靜地看著他。

  看著他刀刻一般完美的下頷,高挺筆直的鼻樑,深深閉著的眼睛,睫毛又濃又密,像蝴蝶的翅膀。

  她情不自禁地回想起,他第一次吻她。

  那時他還是高瘦英氣的少年,她是溫柔恬靜的少女。

  他瘦瘦的骨頭硌著她的骨頭,他用長長的睫毛,溫柔地覆蓋住她的眼睛。

  從此滿天星辰。

  她心如刀絞,不能言說。

  曾經那麼相愛的人,怎麼就落到了現在這種地步呢。

  一周後。

  市人民醫院。

  重症監護室。

  穿著隔離衣的林胭胭,坐在閆嫵的病床前。

  閆嫵腦袋被紗布纏得層層疊疊,身上插滿管子和儀器。

  林胭胭握著她的手,滿臉焦急地說:「媽,我該怎麼辦?警方的人每天都傳喚我去警局審問。我都說了跟我沒關係,我什麼都不知道,可是他們還是不肯放過我。我現在哪都不能去,走哪都有人監視,我好怕,我真的要崩潰了,我不想去坐牢啊。」

  半晌。

  閆嫵緩緩睜開眼睛,乾涸的嘴唇蠕動了幾下,沙啞地吐出兩個字:「主、謀。」

  林胭胭眼皮一跳,壓低聲音說:「你是說三年前,給你打電話,幫你出謀劃策的那個人?你讓我去找他幫忙?」

  閆嫵眼皮動了動,算是默認。

  「可是他聲音做了偽裝,跟你聯繫的那個號碼也是個黑號,我找不到他啊。」

  閆嫵緩緩閉上眼睛。

  許久。

  她吃力地吐出兩個字,「孩、子。」

  林胭胭眼珠轉了轉,「你的意思是,讓我懷上北堯哥的孩子,這樣他就不會對我趕盡殺絕了?」

  閆嫵眨了眨眼皮,表示同意。

  林胭胭煩躁地說:「你這不是天方夜譚嗎?他碰都不碰我一下,我怎麼可能懷上他的孩子?你是不是腦子被摔糊塗了?」

  閆嫵含含糊糊地說:「下、藥。」

  「不行,如果被他查出來,會直接弄死我的!再說,用那種方式生出來的孩子,能健康嗎?如果是個智障,生了等於白生,屁用沒有。

  閆嫵沉默半天,說:「醉、醉……」

  林胭胭打斷她的話:「醉酒也不行。三年前,他喝得爛醉如泥,都不肯碰我,要不是我拿針扎破手指頭,把床單弄上血,都賴不上他。」

  她永遠忘不了,第二天清早,霍北堯看到床單上有滴落的鮮血時,那驚訝和厭惡的眼神。

  他怎麼都不相信,自己會酒後亂性。

  還讓她拔了頭髮,取了床單,派助理去做了DNA鑑定。

  哪怕DNA鑑定結果出來,那血是她的,他都半信半疑,懊惱不已。

  這讓她覺得挫敗極了。

  時隔三年,她都忘不了他看她時的那種懷疑、嫌棄、厭惡的眼神。

  那眼神像刀子一樣,一刀刀地割著她的自尊心。

  她抓著閆嫵的手搖晃著,「媽,你能不能想個靠譜點的法子?我不想去坐牢,一進監獄,我這輩子就完了。」

  閆嫵實在想不出幫她擺脫嫌疑的辦法,無奈地搖了搖頭,眼神呆滯地盯著天花板。

  當天下午。

  南嫿結束一天的工作。

  剛要收拾東西回家,忽然接到沈風儒的電話:「小嫿啊,你下班來京都大酒店,明月閣,大家一起吃頓飯。」

  南嫿警惕地問:「都有誰?」

  沈風儒哈哈一笑,「家人,都是家人。」

  一聽是家人,南嫿放鬆下來,「好,我現在過去。」

  出門。

  上了霍北堯給她安排的專車,來到京都大酒店。

  乘電梯抵達明月閣。

  推開門,進屋。

  看到上座坐著顧鳳驕,南嫿腦子嗡的一聲。

  上次她提出,雙方家長約一下,商量訂婚的事。

  南嫿以恐婚為由,婉拒了。

  沒想到她直接找到了沈風儒,來了個先斬後奏。

  這一如既往的專橫霸道,和霍北堯以前簡直一模一樣。

  沈風儒熱情地迎上來,笑著說:「小嫿啊,這是霍太太,你肯定早就認識。今晚叫你來,是想商量你和北堯訂婚的事。早點把你嫁出去,爸爸也算了了一樁心愿。」

  南嫿剛要說,以後再說吧,我不想結婚。

  話還未出口,門開了。

  身後傳來一道低沉的男聲:「我不同意訂婚。」

  顧鳳驕抬頭看過去,臉瞬間變了色,眼裡是掩飾不住的焦灼。

  南嫿回頭,待看清來人,也是吃了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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