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她大驚失色


  霍北堯對自己和南嫿之間的癥結所在,心知肚明。思兔閱讀

  他有心想彌補,可是人家不給他機會。

  來軟的,她不吃。

  來硬的,他捨不得。

  說不定老太太能幫他起死回生。

  他拿出手機遞過去,還不忘叮囑:「奶奶,你說話溫柔點。我就這麼一個女人,你別把人給我得罪跑了。」

  霍老太太接過手機,白他一眼,「我都活成人精了,還用你教?」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 t o 5 5.c o m

  霍北堯薄唇微勾,淡笑,「也是,奶奶您走過的橋,比我走的路還多。」

  「這還差不多。」

  打開手機,調到撥打電話頁面,老太太打眼就看到「心愛的嫿嫿」,後背上頓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現在的年輕人啊,好肉麻,一點都不婉約。

  剛要撥號,她察覺不對勁,這個號碼,一水兒打了幾十個,都是沒撥出去的。

  她斜眼看了下霍北堯。

  她這個寶貝大孫子一向強勢霸道,說一不二,無論是公事還是私事,處理起來都是雷厲風行,乾脆利落。

  怎麼這會兒打個電話,卻磨磨唧唧的,不敢打?

  她不由得對這個沈南嫿刮目相看。

  看著單薄瘦削的一個小丫頭片子,哪來的本事,把她這桀驁不馴的孫子,收拾得這麼服帖?

  電話號碼撥出去。

  南嫿接通。

  老太太蒼老的聲音刻意調得很溫柔:「沈小姐嗎?我是霍北堯的奶奶。」

  南嫿微笑著打招呼:「奶奶好。」

  老太太捂唇咳嗽了一聲,說:「我身體不太舒服,住院了,你能來看看我嗎?」

  南嫿對老太太是有感情的。

  雖說顧鳳驕以前對她十分刻薄,可是老太太那幾年對她卻很好。

  一聽她住院了,南嫿擔心地問:「奶奶,您在哪個醫院,我去看看您。」

  「市人民醫院,風濕免疫科住院部。」

  「什麼病?嚴重嗎?」

  「老毛病了,一到冬天關節炎就犯了。」

  見不是什麼大病,南嫿稍稍鬆了口氣,抬腕看了看表,快十一點了,現在趕過去應該來得及。

  她對著手機說:「那我現在就過去。」

  霍老太太得逞地看了霍北堯一眼,一臉慈愛地說:「好,你什麼時候到,我讓堯兒去接你。」

  聽到「堯兒」二字,南嫿好像明白了點什麼。

  可是她也的確擔心老太太的身體。

  過去的那幾年,她對自己不薄,去看她是應該的。

  掛電話後,南嫿安頓好月月。

  去衣帽間取了一件淺駝色的羊絨披肩,包裝好。

  原打算等過年時送給老太太的,現在派上用場了。

  出門。

  她又去禮品店買了兩盒包裝精美的補品。

  乘保鏢的車,來到市人民醫院。

  保鏢把車停好。

  剛下車,南嫿就看到十米開外,一抹頎長挺拔的身影佇立在那裡。

  筆挺的深色羊絨長大衣,英氣俊美的面孔,雕塑般精緻矜貴的五官,加上微翹的笑意薄唇。

  不是霍北堯,還是能是誰?

  南嫿拎著禮盒朝他走過去,什麼也沒說。

  「東西我來拎,別累著你。」霍北堯伸手從她手中接過禮盒。

  南嫿心裡暗自覺得好笑。

  拎個禮盒而已,能有多累。

  停車場在路對過,去醫院得橫穿馬路。

  周圍車很多。

  霍北堯下意識地牽起她的手,揣進自己的大衣口袋裡。

  這是六年前他做慣了的動作。

  隔了那麼多年,做起來還是那麼自然。

  陽光被厚重的雲層悉數遮擋,濕冷侵入骨髓,風颳在臉上,像刀割,可是他卻覺得周身暖洋洋的。

  修長手指輕輕摩挲著她柔滑細嫩的手指,他心裡像有一陣春風拂過。

  痒痒的。

  舒服得很。

  南嫿翻起漂亮的秋水眼,淡淡地斜了他一眼。

  說好的不複合,不複合。

  嘴上答應得好好的,可是該做的不該做的,他一樣都沒少做。

  光天化日之下,又是牽著她的手,又是暗搓搓地揉捏她的手指。

  說輕了,叫輕薄。

  說重了,叫耍流氓。

  果然,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寧信母豬會上樹,都不能相信男人說的話。

  安全抵達馬路對過。

  南嫿脆聲問:「摸夠了嗎?」

  霍北堯俊美面孔面不改色,下頷微抬,道貌岸然地說:「沒。」

  「摸上癮了?」

  「嗯。」

  「你自己沒有手?想摸,摸你自己的,摸多久都行,摸我的算什麼?」南嫿語氣有點嗆。

  霍北堯心裡想笑,面上卻不動聲色,一本正經道:「摸我自己的沒感覺,你的手白,軟,嫩,香,滑,摸起來手感好。」

  嘖。

  色香味俱全。

  像極了豆腐腦。

  加點調料就可以出鍋了。

  南嫿用力抽了力手,沒抽動,反而被他握得更緊了。

  行至中途。

  男人薄冰質感的聲音從頭頂上落到南嫿的耳畔,「奶奶有生之年想看到我結婚。」

  南嫿反問:「你不是結過了嗎?」

  「和你只領了證,沒辦婚禮。」

  想起他和林胭胭大辦的那場婚禮,南嫿心口有點堵。

  她悶悶地說:「婚禮你也沒少辦啊。」

  「和你辦的才叫婚禮,和別人的不算。」

  南嫿頓了一下,說:「我搬家了,搬到了先生準備的房子裡。」

  她在表明立場,想和他劃清界限。

  霍北堯忽然沉默不語。

  一路上再也沒說一個字,但是手也沒鬆開,依舊抓緊她的手,抓得很緊。

  直到來到老太太的病房前,他才鬆開。

  推開門。

  進屋。

  南嫿走到床邊的椅子前坐下,目光溫柔地看著老太太,問:「奶奶最近胃口可好?」

  老太太拉起她的手,笑眯眯地說:「不,天天吃不下飯。要是你能經常來看看我,我胃口可能會稍微好一點。」

  南嫿有點哭笑不得。

  果然人老如小。

  老太太抬頭朝霍北堯使了個眼色。

  他邁著筆直長腿堪堪走過來。

  老太太拉起他的手,放到南嫿的手上,說:「沈小姐,你別看我這孫子長得帥,很招桃花,可是他特別痴情。很難喜歡上一個人,一旦喜歡上,就不會改變。這麼好的男人,你就別折騰他了,給他個機會吧。你瞧瞧,他這幾天想你想得都瘦了。」

  如果換了別人,也就信了。

  可是南嫿不是別人。

  她是領教過他的「痴情」的。

  婚內出軌,整整三年,的確很「痴情」。

  南嫿撐出一個笑,說:「奶奶,我是南嫿。」

  老太太一頓,很快笑道:「我知道你是南嫿啊,沈南嫿嘛。」

  「不,我是他的妻子南嫿。三年前那場車禍,我沒死,被人救了。」

  老太太頓時大驚失色。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