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被她降服了


  盛川過來喊霍北堯吃早餐時,看到他原本冷白的膚色帶了種病態的蒼白,眉頭微微蹙著,唇色都淡了,手按著胸口。思兔閱讀sto55.com

  他急忙問:「你怎麼了?」

  「胃疼。」

  「讓你昨天不要喝那麼多,你不聽,喝酒跟喝白開水似的,能不疼嗎?快起來吃點飯,一會兒跟我去趟醫院,給你配幾副藥。算了,還是輸液吧,輸液好得快。」

  他走過來扶他。

  霍北堯抬手推開他的手,用力按著絞疼的胃,說:「送我去市人民醫院吧。」

  盛川不解,「去那幹嘛?人多,擠得要命,還要排半天的隊。」

  「就去市人民醫院。」霍北堯語氣斬釘截鐵。

  盛川無奈,「好好好,你是老大,聽你的。」

  喝了點粥,盛川開車把霍北堯送到市人民醫院。

  

  下車。

  來到門診大樓,盛川剛要帶他去胃腸科。

  霍北堯卻說:「去外科,不,去急診科……」

  他記不清沈澤川到底在外科,還是在急診科了,也不關心。

  盛川納悶,「到底去外科還是急診科?你胃疼,應該去消化內科或者胃腸科,去那兩個科室幹嘛?」

  胃疼得霍北堯直蹙眉,「別管那麼多,就掛沈澤川的號。」

  盛川神色微微一滯,「他是神醫嗎?華佗在世?能藥到病除,還是長著三頭六臂?」

  「掛就是,別廢話。」

  「好吧好吧。」

  盛川去導演醫台問了沈澤川所在的科室,查到他今天剛好坐診。

  直接掛了他的號。

  排了一會兒隊才輪上。

  看到面色蒼白,眉頭蹙成個結,手捂胸口的霍北堯,沈澤川微微一怔,「你哪裡不舒服?」

  「胃疼。」

  「多長時間了?」

  「從昨晚到現在。」

  「什麼原因導致的?」

  霍北堯沉默。

  他一向自尊自傲慣了,有些話實在說不出口。

  盛川替他回答,「受了情傷,借酒消愁呢。」

  沈澤川是個聰明人,頓時明白了。

  肯定是南嫿沒給他好臉色看,所以他才借酒消愁。

  明明該掛消化內科或者胃腸科,卻跑來外科掛他的號,擺明了是想讓他從中說和一下的。

  看樣子疼得還是不厲害。

  沈澤川問:「吐血了嗎?」

  霍北堯道:「沒有。」

  「那就沒出血,沒穿孔,八成是胃炎,以後少喝點酒。胃病三分治,七分養,知道嗎?」

  霍北堯低嗯一聲。

  胃鏡都沒開,沈澤川直接給他開了些養胃的藥,又給他安排上住院。

  特意安排了單人VIP病房,夜裡能陪床的那種。

  等他們隨護士離開,沈澤川給南嫿發了條信息:霍北堯喝酒喝得胃疼住院了。

  又把他的病房號發過去。

  接下來想怎麼做,是她的自由了,反正他該傳達的,已經傳達到了。

  南嫿收到簡訊時,正在坐在設計室的辦公桌前,對著電腦畫圖。

  聽到手機信息響,她拿起來,點開簡訊,掃了眼,又放下了。

  滑鼠划動了幾下,腦子裡卻沒有靈感了。

  圖畫不下去了。

  她又拿起手機,盯著那條簡訊認真地看了幾遍。

  霍北堯胃疼得住院了。

  他酒一喝多,胃就疼,老毛病了。

  退出簡訊頁面,南嫿深吸一口氣,給沈澤川打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對方接聽。

  南嫿問:「哥,你怎麼知道他胃疼住院了?」

  「他來掛我的號。」

  南嫿不知該說什麼才好了。

  明明是胃疼,霍北堯卻跑去掛外科的號,生怕她不知道似的。

  這波苦肉計使的。

  商人就是商人,太狡猾了。

  「讓他疼著吧。」南嫿說。

  沈澤川輕笑了一聲,「何苦呢,你明明心裡是關心他的。」

  「沒。」

  「你要真不關心他,就不會給我打這個電話。」

  南嫿嘴硬道:「真沒關心,只是隨便問問。」

  沈澤川不跟她抬槓,問:「你們倆為什麼吵架?」

  南嫿如實說:「昨天我和穆妍,還有一個導演約在一家西餐廳里見面。誰知那家西餐廳,陸逍也有股份。他看到我在,坐著輪椅出來了,對我瘋言瘋語了幾句。最後湊到我耳邊,告訴我丁圖偷渡到北美洲了。被霍北堯派的保鏢看到了,不知回去對他說了什麼。我一回到家,他就陰陽怪氣地沖我發脾氣,說的話太刺人了。」

  沈澤川略一沉吟,「我記得你對我說過,床照的事,他已經知道是一場陰謀了。」

  「是,他知道了。」

  沈澤川不解,「那他為什麼還懷疑你和陸逍?」

  南嫿搖搖頭,「不知。」

  她並不知那個小手機的存在。

  也不知有那麼多條經過心理專家精心設計,循序漸進,越來越露骨的肉麻簡訊,和通話記錄。

  更不知霍北堯在三年前那場車禍發生後,偶然拿到了那個小手機,甚至還找了刑偵科的警察做了指紋鑑定。

  這一切,她全然不知。

  所以她覺得霍北堯在無理取鬧。

  沈澤川沉默幾秒,說:「那你看著辦吧,想來看他就過來,不來看也理所當然,反正你又不欠他的。」

  「好。」

  南嫿掛了電話。

  繼續埋頭忙碌。

  晚上結束一天的工作,她回到家。

  洗了手,開始準備晚餐。

  沒多久,月月被蘭姨從幼兒園接回來,一進屋就親親熱熱地喊著「爸爸」,可是爸爸卻沒像以前那樣迎出來。

  她粉撲撲的小臉,登時就變了色。

  拉著蘭姨的手,蹦躂蹦躂地跑上樓,各個房間都找了一遍,還是沒找到。

  她俏麗的小臉頓時陰下來,啪嗒啪嗒地跑下樓,來到廚房,小胖小拉著南嫿的衣角,瞪著一雙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奶聲奶氣地問:「媽媽,我爸爸呢?」

  霍北堯雖然對南嫿疑神疑鬼,可是對月月卻沒得說,挖心挖肝、掏心掏肺地好。

  真真是捧在掌心裡怕曬著,含在嘴裡怕化了。

  恨不得把全世界都送給她。

  小孩子最通靈性,你對她好,她嘴上不說,心裡卻跟明鏡似的,何況女兒大多都跟爸爸親。

  所以月月回來沒看到霍北堯,就急了。

  南嫿把她抱在懷裡,溫聲說:「他忙,最近可能都不過來了。」

  月月「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小手抹著眼淚,淚眼汪汪地說:「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了?他不愛我了嗎?我想要爸爸!媽媽,你帶我去找爸爸好不好?我求你了,媽媽,我要爸爸,我不能沒有爸爸!」

  南嫿的心都被她哭碎了。

  本就因為缺少父愛,她覺得虧欠月月。

  眼下聽她這樣說,簡直就是在戳她的心窩子。

  得,萬事萬物相生相剋,一物降一物。

  她降得了霍北堯,卻降不了月月。

  她被眼前這個小小的嬰孩,三言兩語降服了。

  南嫿扯了紙巾小心地給她擦乾淨眼淚,柔聲哄道:「別哭了,等我們吃完飯,就帶你去找他。」

  月月頓時破涕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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