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她欣喜若狂


  南嫿神色微微一滯,沒想到霍正霆會這麼說。思兔閱讀sto55.com

  她跟他私下打交道並不多,對他的了解,只局限於網上的資料,和霍北堯的隻言片語。

  她朝他略略低了低頭,恭恭敬敬地說:「謝謝霍叔叔。」

  霍正霆原本凌厲的目光,添了一點點慈愛,「快去休息吧,好孩子。」

  可能南嫿此時太過脆弱,一聲「孩子」,竟然讓她感受到了一點兒父愛。

  養父拿她當搖錢樹,生父拿她當敲門磚。

  眼前這個沒有血緣關係的老人家,對她卻有一點點真情。

  在保鏢的護送下,南嫿回了酒店。

  洗了個澡,勉強喝了點粥,上床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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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在是困極了,頭一挨到枕頭就睡沉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等醒來時,已經是下午了。

  窗外天色昏黃陰沉,看得人心裡惶惶不安的。

  她忙拿過手機,想看看霍正霆有沒有打電話過來,卻沒看到,只有國內打來的幾個工作電話。

  她眼裡閃過一絲失望。

  因為擔心霍北堯,她簡單回了幾條信息,從床上爬起來。

  剛穿好衣服,要出門時,手機響了。

  是月月打來的視頻電話。

  南嫿這才想起,每晚都要跟她視頻的,昨天因為霍北堯受傷,忘記了。

  接通視頻。

  月月玉粉可愛的小臉露出來,奶聲奶氣地問:「媽媽,你和爸爸什麼時候回國啊?」

  什麼時候回國,得看霍北堯身體恢復情況。

  可眼下,他還沒甦醒。

  南嫿心裡窩得難受,卻笑著對月月說:「媽媽這邊還有點工作要忙,可能要晚一點才回去。月月想要什麼禮物?媽媽給你買。」

  「我想要芭比娃娃和漂亮的小裙子,還要蛋糕和好多好多好吃的。」

  南嫿笑了笑,「好,媽媽都給你買。」

  月月眨巴著大眼睛問:「爸爸呢?我要和爸爸說話。」

  想到霍北堯面色蒼白地躺在重症監護室里的模樣,南嫿心臟擰在一起,強顏歡笑說:「爸爸工作忙,等他忙完,再跟月月視頻好不好?」

  月月愣了一下,很快說:「好啊,你告訴他,月月想他了。」

  兩人又膩了一會兒,月月掛斷視頻。

  南嫿盯著手機發了會兒呆。

  出門,在保鏢的護送下返回醫院。

  霍正霆見她來了,說:「北堯還是沒甦醒,今天還不能進去探視。醫生說明天可以,但是一天只能探視一次,人不能進去太多,明天一早你先進去吧。」

  顧鳳驕一聽,尖聲道:「不行,明天我進去,那是我兒子!」

  霍正霆斜睨她一眼,「你閉嘴,明天讓小嫿先進去。」

  顧鳳驕一聽「小嫿」二字,腦子都炸了。

  他對他那個念念不忘的初戀情人柳嫿,就是稱呼「小嫿」的。

  聽到「小嫿」二字,她就忍不住想起那個女人來。

  這是她心裡扎著的一根刺。

  顧鳳驕當即刺道:「北堯是救她才出的事!如果不是她,北堯不會中彈昏迷!我也不用這麼擔驚受怕!」

  霍正霆冷哼一聲:「林胭胭為什麼要派人暗殺沈小姐?是因為北堯。誰給她的膽子?是你和北堯!這事怎麼都怪不到沈小姐頭上。」

  南嫿感激地朝他看了一眼。

  沒想到他這麼明事理,分析得這麼透徹。

  站在旁邊的顧北祁,卻聽得心中暗喜。

  所有人都懷疑是林胭胭,沒人懷疑他。

  看樣子這招瞞天過海,移花接木用得巧,用得妙。

  到時再讓冷鷹出面指認林胭胭,把證據擺上去,他就成功脫身了。

  只是林胭胭的嘴太松,是個問題。

  他拿起手機,借著去衛生間的功夫,給他在國內的手下打電話:「你們去把林胭胭的母親,就是那個叫閆嫵的老女人,從醫院裡弄出來,找個地方先關著。手腳利索點,別被發現了,注意監控。」

  對方聽令,馬上分頭去行動。

  一行人挨到夜深,顧鳳驕和霍正霆撐不住回去睡覺了。

  顧北祁卻不走。

  他不走,南嫿絲毫不敢放鬆。

  生怕他趁虛而入,再傷害霍北堯。

  眼下他昏迷不醒,沒有任何反抗能力,實在太危險了。

  正當她神經繃得緊緊時,手機忽然響了。

  是看守林胭胭的保鏢打來的:「沈小姐,林胭胭被人劫走了。」

  「什麼?」南嫿唰地一下站起來,情緒憤怒又激動地問:「是誰劫走的?什麼時間劫走的?」

  「就在剛剛,忽然衝進來一群人高馬大的外國人,蒙著臉,拿著棍子把我們打傷了,衝進屋裡,把林胭胭帶走了。」

  「外國人?」

  「是的,我們追出去,沒追上。」

  南嫿冷靜下來,想了想,應該是林胭胭給自己安排的後路。

  又是殺手,又是後路的。

  這女人安排得井然有序,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

  顧北祁卻聽得心跳加快。

  因為他沒安排人去劫持林胭胭,說不定是上午跟蹤他的人,找人來救走了林胭胭。

  這人是誰?

  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會不會連累到他?

  他一改先前的鎮定,提心弔膽起來。

  直到第二天上午,醫生才允許家人進去探視。

  南嫿換了隔離服,走進重症監護室。

  霍北堯還沒有甦醒,眼睛緊緊閉著,濃密的睫毛垂下來,在眼底落下一層淡淡的陰影。

  俊美的五官蒼白清冷,透著一股寒氣,冰雕一般。

  進來之前,醫生叮囑南嫿,要多和病人說說話,最好說些以前開心的事,喚醒他的意識。

  如果時間長了不甦醒,會有變成植物人的可能。

  想到霍北堯的那個植物人妹妹霍南鳶,南嫿一陣後怕。

  她抓著霍北堯的手,輕聲對他說:「北堯,還記得十四歲那年我過生日,你從國外專門趕回來,給我過生日嗎?怕被我爸媽發現,你爬到我家樓頂上,把蛋糕和禮物,用繩子吊下來,從窗戶遞給我。我那時才十四歲呢,你就盯上我了。明明喜歡我,卻嘴硬不承認……」

  說著說著,她笑起來。

  笑著笑著,眼睛不知怎麼的,就濕了。

  她並不是個愛哭的人。

  這兩天不知怎麼的,總是控制不住眼淚。

  她纖細的手指,輕輕撫摸著他骨節分明的大手,和他十指交握,柔聲說:「北堯,你答應過我,要保護我一輩子的。可你一直躺在這裡,怎麼保護我呢?你還說過,要舉辦一場盛大的婚禮,好迎娶我的,你都忘了嗎?」

  她笑中帶淚地說了很多很多,以至於都忘記了時間。

  直到護士在外面敲門,她才意識到探視時間結束了。

  她戀戀不捨地看了霍北堯一眼,站起來,剛要把手從他的大手裡抽出來。

  手上忽然一緊。

  她的手被他抓住了。

  感受到手指上傳來的力度,南嫿欣喜若狂,喜極而泣。

  他有意識了!

  他終於有意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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