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懲罰顧鳳驕
猶如五雷轟頂!
顧鳳驕大腦一片空白,仿佛噩夢降臨!
好半天,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南嫿受了刺激,肚中的孩子沒了。你夢寐以求的孫子,被你親手扼殺了,聽清楚了嗎?顧女士。」霍北堯一字一頓地說完,掐了電話。
顧鳳驕捏著手機,臉色灰白,一屁股坐到沙發上。
喃喃自語道:「不可能,不可能,好好的孩子,都懷了兩個月了,一直平安無事,怎麼說沒就沒了?」
她覺得霍北堯在故意騙她。
她哆嗦著手指,找到南嫿的號碼,撥過去。
響了好幾聲,南嫿才接聽,淡淡地問:「有事嗎?」
「你真流產了?」
南嫿沉默片刻,「嗯」了一聲。
「孩子不是受刺激流產的,是你自己打掉的吧?你不是很堅強嗎?怎麼可能被幾張照片就刺激得流產了?」顧鳳驕聲音里充滿懷疑和質問。
南嫿覺得她好搞笑,剛要開口,手機被霍北堯拿走了,直接關機。
把手機扔到床頭柜上,他抬手輕撫南嫿的臉頰,眸光溫柔地凝視著她,說:「以後不要再接她的電話了,省得煩惱。」
南嫿盯著他,「那你呢?」
「我會和藍黛兒保持距離。」
他會和藍黛兒保持距離,可是藍黛兒恐怕不會。
那些照片極有可能就是藍黛兒派人拍的,發到她的工作郵箱,示威,或者膈應她。
之前以為自己懷孕,有子傍身,如今肚中空空如也,少了一層保障,還不知顧鳳驕和藍黛兒要怎麼興風作浪。
南嫿忽然覺得好累。
她從小懷揣夢想,用心學畫畫,勤工儉學出國學服裝設計,努力讓自己變得優秀起來,不是為了天天浪費時間和精力,去和那些鶯鶯燕燕搶男人的。
林胭胭好不容易老實了幾天,這又搞出來個藍黛兒。
南嫿拉了被子,重新躺下,說:「我想睡會兒,你出去吧。」
霍北堯抬手把她散落的頭髮溫柔地整到腦後,目光疼惜地看著她,溫聲說:「你睡吧,我在旁邊陪著你。」
「可我看到你,心裡就不舒服。」
霍北堯心裡狠狠頓挫了一下,深感挫敗,「嫿嫿,那些照片真的是誤會……」
南嫿平靜地說:「我想靜靜。你知道的,我不喜歡被糾纏。」
霍北堯垂眸看著她,目光憐惜,苦惱,糾結。
許久,他站起來,「那你好好休息。」
他轉身走了出去。
沒多久,有人敲門。
蘭姨去開門。
一個四十多歲,看起來很利落的女人站在門外,手裡拉著行李箱,亮出工作證,對蘭姨說:「我是霍總派來的金牌月嫂,專門伺候沈小姐做小月子的。以後沈小姐的營養餐,就交給我了。」
蘭姨看過證件後,讓她進來。
霍北堯坐在別墅路邊的車裡,望著南嫿主臥室的窗戶,沉默不語。
司機小心翼翼地問:「霍總,要送您回思南公館嗎?」
「不回。」
「可是您今天乘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很累了。早點回去休息吧,霍總。」
霍北堯抬手捏了捏眉心,語氣帶點兒不耐煩地說:「不累。」
司機不敢再多說,就那樣默默地陪著霍北堯在車裡坐著。
從殘陽靚紫,坐到夜色漆黑。
霍北堯神色冷峻,目光沉痛,修長骨節分明的手垂在膝上,緩緩握緊。
一想到南嫿身體遭受流產重創,他難受得心如刀刺。
他那麼喜歡她肚中那個孩子,甚至幻想孩子出生後的模樣,連兒童房和小衣服都準備好了。
沒想到因為他的原因,孩子沒了。
他心裡刀剜一樣的難受。
這已經是第二個孩子因為他的原因喪生了。
他覺得自己罪不可恕。
不知坐了多久,手機忽然響了。
霍北堯垂眸掃了眼來電顯示,見是霍老太太打來的。
接通後,問:「奶奶,有事?」
手機里傳來老太太和藹的聲音:「堯兒,我要給小重孫孫準備長命鎖,護身玉佩。你問問小嫿,她想要什麼款式的,我剛才打她手機關機了。孩子再有七、八個月就要出生了,我得提前備好,還得找高僧開光,好保佑我的小重孫孫健健康康,長命百歲。」
霍北堯心裡驟然一疼,沉聲說:「不用準備了。」
老太太詫異,「怎麼了?」
「孩子沒保住。」
手機里死一片沉寂。
許久,老太太才出聲,聲音沉啞滄桑,猶如古鐘發出的鈍響:「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她難以置信,悲痛難忍。
「是我不好。」霍北堯聲音難掩悲沉。
「你做了什麼?」老太太厲聲質問道。
「之前我媽以為南嫿不能生,安排我和藍黛兒見面,被南嫿誤以為是相親。前幾天我出國,碰巧遇到藍黛兒,不知被誰拍了照片,發到南嫿的郵箱裡,她看到後,受刺激流產了。」
「糊塗哇,你們都好糊塗。」老太太悲痛又惋惜,「小嫿嫁給你,又是生兒又是育女,受了那麼多罪,卻沒過過幾天好日子。這好不容易過了幾天安生日子,你們又搞出這種事來,作孽啊,作孽,真是作孽。」
「都是我的錯,奶奶要怪就怪我吧。」
老太太沉思幾秒說:「你不用往你身上攬。相親的事,你肯定事先不知情。照片的事,也怪不到你身上,要怪就怪你那個媽。我當時真是瞎了眼,怎麼選了她給你爸爸當媳婦?毀了我們老霍家好幾代人。」
掛電話後,老太太把電話直接打到顧鳳驕那裡。
接通後,她十分嚴厲地說:「你馬上來老宅一趟!」
顧鳳驕生平最怕的就是霍老太太,當即心尖一顫,問:「媽,您讓我去老宅做什麼?」
「我讓你來,你就來,哪那麼多廢話!」
「那好吧。」
顧鳳驕簡單收拾了一下,戰戰兢兢地上了車。
來到霍家老宅。
進屋,傭人迎上來說:「夫人,老夫人在後院祠堂里等著您。」
「祠堂?」顧鳳驕後背一涼,莫名覺得發寒,「不年不節的,老夫人去祖宗祠堂幹什麼?」
「不知道,老夫人讓您過來後,就去找她。」
顧鳳驕忐忑不安地來到後院祠堂。
祠堂案桌上供奉著霍家歷代列祖列宗的牌位。
屋裡薰香裊裊。
老太太正跪在蒲團上,閉著眼睛,手裡拿著佛珠,嘴裡小聲念叨著什麼。
旁邊站著一個傭人伺候著。
顧鳳驕拘謹地走到她身後,小聲說:「媽,您叫我過來有事?」
老太太頭也不回地命令道:「跪下。」
顧鳳驕不敢違抗,「噗通」一聲,在她身邊的蒲團上跪下了。
「向祖宗磕頭。」
顧鳳驕手撐在蒲團上,弓下腰,老老實實地磕了三個響頭。
忽聽老太太又說:「因為你的愚昧,小嫿流產了。今晚上你就在這裡跪一夜,好好反省吧。」
老太太說完作勢要站起來,傭人急忙彎腰去扶她。
顧鳳驕傻眼了,「媽,這天這麼冷,夜裡零下好幾度,祠堂里又沒有暖氣。我也是五六十歲的人了,在這裡跪一夜,不得凍死?」
老太太淡漠地掃了她一眼,對傭人說:「我們走。」
顧鳳驕扭頭,沖她離開的方向喊道:「媽,您不能這樣啊,這對我不公平。」
老太太吩咐傭人:「把門鎖上,誰也不許給她開門,明天晚上再來放人。」
顧鳳驕一聽越發著急,「不是說只跪一夜的嗎?怎麼到明天晚上才放我出去?」
老太太冷冷說道:「再廢話,就是兩天兩夜了。」
眼瞅著傭人就要鎖門,顧鳳驕來不及說話,倏地從蒲團上爬起來,就朝門口跑去。
「咔噠」一聲,門從外面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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