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殺機乍現
「怎麼今晚過來了?」
我厚顏無恥地笑著問他,其實心裡已經冰涼冰涼的,手都冒著冷汗,我知道這次死定了。思兔閱讀
「你覺得你不需要給我一個解釋嗎?」
他的聲音陰冷得如他此時的臉,我只是稍稍靠近,就感到全身冰冷。
「我無聊,所以去宮中晃悠了幾圈。」
「去晃悠,要穿成這樣子嗎?我的好晴兒你的喜好可真特別,這身夜行服哪來的?這皇宮還有多少你們的人?」
他咬牙切齒地說著,這個時候我知道瞞不住,越瞞只會增加更多的誤會。
「我去了冷宮。」我向他坦白。
「你撒謊。」
「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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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就這樣對視著,誰也不退縮半步,誰也沒有絲毫的綿軟。
「你去那裡幹什麼?」
「我說過冷宮那個女人真的有話跟你說,她的舌頭被割斷了,她的手臂被砍斷了,我們走的時候她哭了,我想了解她究竟有什麼話要對你說,我這也是為了你好。」
我情意真切地說著。
「我去問她了,我問她是不是有話要對你說,她猛地點頭了,所以你應該去看一次她,她可能有什麼秘密告訴你。」
「夏初晴,你還真行,撒謊的道行真是越來越高了,可以臉不紅,心不跳,以假亂真了。」
他的眸子已經籠上了千年寒冰,我仿佛置身大雪紛飛的寒冬。
「什麼以假亂真?我沒有說謊。」我倔強地看著他。
「看來我真是小瞧你了,能獨自去冷宮,看來你不但懂武功,輕功還不錯,當初你寧願被五個男人強暴都不顯示武功,這份毅力可真不可小覷,寧願犧牲那麼大也不肯暴露,這份心智,這份毅力,我還妄想著能改變了你。」
他自嘲地笑笑。
「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在騙我的是不是?你的笑?你的琴音?你偶爾露出對我的關心都是假的是不是?」
他一把鉗住我的下巴,我的下巴就快被他弄碎了,痛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給你,要不休怪我無情,說——到底幹什麼去了?」我這次真是欲哭無淚,百口難辯。
「我以前是騙過你,但這次真的沒有,我這次真的是去冷宮,你不信你可以去問問那個女人?」
「你還是撒謊,我明明聽到你一邊開門一邊咒罵著什麼死男人,你是不是去見了什麼男人?」
我發現我這次真是倒霉到家了,我嘟囔得那么小聲,他竟然聽到了。
「夏初晴,我不會再相信你,我不會像一個傻子那樣被你耍得團團轉,原來一切都是假的,原來你依然不曾交付絲毫真心,原來你依然處心積慮地算計我!」
說完他一把將我扔到地上,很重很重。
我木然地看著他冷硬的背影,一點一點地消失在茫茫黑夜中,良久我才全身無力出去將門關上,心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也許這樣也好,讓他恨我總比愛我讓我好受一點。
不過這一晚我還是失眠了,一整晚睡不著,原來被人冤枉的滋味真的不好受,明明是為他著想,明明替他去找那個女人,想到卻被他誤會我是騙他,算計他,心裡堵得很。
這次之後他再也沒有來過我的沁雪宮,師姐也看出了端倪,但她卻在一旁幸災樂禍。
「我早跟你說了,男人沒有多少個好東西,你現在總信了吧?你到他身邊才多久呢?那麼快就厭倦了?所以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害得我還以為你真的長本事了,看來我真是高估你了。」
我原以為她會安慰我幾句,沒想到她是過來貶低我的,真是死性不改,這樣的女人居然也能成為皇后,真是天沒眼。
「就算他現在不來我寢宮過夜,也不代表他會去你那,也不代表他會拜倒在你的裙下,有什麼好得意的。」
我實在看不慣她囂張的氣焰,出言譏諷她。
「臭丫頭,你就等著看吧,我很快就會讓他對我欲罷不能的。」她依然是自信滿懷的樣子。
「說得那麼厲害,你們是否圓房了還不知道呢?說不定他連你的小手還沒牽過呢?」
我記得我剛嫁過來的待遇就是這樣,這個男人似乎真的不好女色,定力超出常人。
「你胡說,我們都不知道多少次了呢?我們晚上好著呢!」
她的臉漲得通紅,不知道是因為生氣還是害羞,但她這個樣子更讓我覺得她一次都沒有,還說有好幾次?她說謊可真是厲害。
「有多少次了?」我故意曖昧地問著她。
「沒十次也有八次了吧。」她得意地朝著我說。
「師姐果然厲害,改天我問問他是不是那麼多次了,居然貪新厭舊?」
「不許去問,你害不害臊,這種事情都去問?如果你去問了我不認你這個師妹。」
她氣呼呼地走了,我感覺她是心虛,心中不禁偷笑。
我能這般氣她的日子不多了,離開這個皇宮後,這輩子也就不會再回來了,與師姐此生也無相見之日了。
想起無量山那些日日夜夜,如今竟覺得這般美好,還有那些他牽著我的手,走在飄滿桂花香的山道上的夜晚,如今想起,雖恍若隔世,但心還是會抽痛。
即使我不願意承認,但他一直強硬而霸道地占據著我的心。
我以為我已經忘記,但夜深人靜,他那聲:「丫頭,我來接你回家。」總是不聲不響在耳畔響起,心中酸楚。
每每想走,但內心總有不甘,就這麼走了,救娘就完全無望了。
我鬼使神差冒險去了夜探太后的寢宮,總希望離開之前,能發現點有用的線索。
但這幾晚,居然撞見她與我那個所謂的爹夏程南偷情。
匍匐在房檐上的我,聽到那聲音,還是讓我臉紅耳赤,這個女人心腸那麼毒,但在床上卻千依百順,千嬌百媚,看來我這老爹的魅力真是不小。
但在這幾天的偷窺中,我竟然發現她對洛兒極好,真是捧在手心又怕他熱著這種,眼裡流露的母性光芒卻是那樣的暖人心。
看到這樣的她,我真的很難想像她竟然殺了那麼多的孩子,還逼著自己只有幾歲的孩子殺人,這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女人,我真的看不透?
今晚夜色朦朧,夏程南沒有來,她正在陪著洛兒看書,目光柔和,還時不時撫摸著他的紅撲撲的小臉蛋,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我正想離去,就在這時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我連忙攀援到屋頂的另一側,然後吊在窗的附近。
「小六子,帶洛兒去歇息。」等到他們的腳步聲歇去的時候,寢室里就傳出一把尖細的聲音,似乎是宮中的太監。
「牛總管,皇上是不是潛入過冷宮?」
「回太后,皇上是不是潛入過冷宮卑職不知道,只是知道晴妃第二天已經不在冷宮了。」
「啪——」我聽到響亮的拍桌子聲,然後就是杯子破碎的聲音。
「看來他真的是準備跟我硬碰了?翅膀硬了?」
我看不見她的臉,但我估計肯定是黑氣蔓延,因為聲音冰冷透骨。
「今晚幫本宮了結了冷宮那個女人,免得夜長夢多,本來還想讓她多受幾年罪,但現在罷了,免得橫生枝節」
「是,我這就去。」
「做得干手淨腳一些,別讓人發現了。」
「是——」那個牛總管說完迅速地離開了。
他們說的冷宮中的那個女人?是不是那個被砍了雙臂的女人,心猛地一跳,一定是說她。
我忙朝冷宮奔馳而去,我一定要搶在他們之前,我不能讓她死,她一定有話要對濯傲說,我說過帶濯傲見她,我不能讓她不明不白地死了。
我一路飛奔,我實在害怕速度比不上他們,趕到的時候她已經全無氣息,我如一隻蒼鷹在夜空中迅速掠過。
「去哪?」
我聽到身後一陣低喝,我知道是冷佚,他現在被濯傲調到皇宮負責守衛,所以能經常在皇宮出入,但此時心急如焚的我根本無暇理會他。
我不作停留,幾個起落,已經去了老遠。
到冷宮的時候,我躍上高牆,迅速往那廢棄是寢宮躥去。
但淡淡月色下那張床竟然空無一人,我的心怦地一跳,她不會已經慘遭毒手了吧?
不會的,他們的速度不會那麼快,她一定還在這個園子裡,我一定要及早找到她,我急得額頭、手心都冒起了汗,茫然地衝出去,四處察看。
轉過寢室的後背,竟然看到一個黑影在風中獨立,她靜靜地看著天上那輪月光,一動不動,如一具雕像,風吹過來,那空空的袖管晃著。
是她,她還活著,那種失而復得的感覺真好。
我忙衝過去抱起她,她受驚發出沙啞的咿呀聲。
「別叫,是我,有人來殺你,我先帶你出去。」
她一聽到我的聲音,立刻安靜下去,如一個溫柔的小鹿,我摟著她沖了出去,但一踏出門口,就看見幾條黑影正朝這邊迅速地掠來。
我迅速轉過身子朝另一邊衝過去,希望他們沒有看見我。
「誰——」那些黑衣人發現我摟著她,都氣洶洶死沖了過來,還一邊叫一邊大喊:「有刺客——有刺客——」
現在是地處偏僻的冷宮即使高聲呼喊,立刻趕來的人不多,但還是驚動了侍衛朝這邊奔來。
懷中的她咿呀直叫,她一定是怕連累我,要我放下她離開吧,但此刻我就是不願意放手,我怎能眼睜睜看她被這些人殺害?
我專往偏僻的地方走去,希望能找到一個地方暫時藏身,但他們追得緊,喊得大聲,那聲聲刺客響徹天地。
前有追兵,後無退路,我左右逃竄,揮舞著手中的劍,見一個殺一個,現在是擋我者死,血濺了我一身,我無暇顧及。
這一小撥人消滅後,我抱起她茫然地逃跑,我告訴自己要冷靜,但看到四面八方湧來的侍衛,還是有點心慌。
突然一條黑影掠過,如閃電一般,已經衝到了我跟前。
「淨闖禍,你是不是想找死?」
冰冷的聲音中我竟然聽到一絲關切,我一定是自己聽錯了,冷佚這冰山怎會關心我?但他的出現讓我莫名心安。
「冷佚,幫我救她出去,求你——」
我一手將她扔給他。
「該死的女人——」
他眼中散發著狼一樣的凶光,我讓他惹禍上身,他一定恨死我,但這個時候我只能連累他了,誰叫他偏在這個時候出現?
「活該,誰叫你輕薄我?快走,就來到了——」
「嗯——」他冷哼了一聲,蒙著臉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估計黑得厲害,因為他此時的眸子冰冷得嚇人。
「給我小心點,如果被人殺了我定饒不了你。」
他冷冷地說,抱著她往偏西方向掠去。
「被殺了,你想饒也饒不了。」
我忍不住駁斥他,然後朝南面飛奔而去。
「被殺了,我會在你屍體上補上幾刀。」
即使我已經偏遠,即使他這句話不響,但我的身體還是禁不住顫了一下,這男人真是冷血得駭人,死了還要補幾刀?
「捉刺客——抓刺客——有刺客。」
這樣的聲音此起彼伏,響徹整個皇宮,侍衛一撥朝冷佚衝去,一撥如潮水般朝我湧來,希望他好運,如果死了千萬別變厲鬼來找我,我也是迫不得已,才連累他。
我朝人少的方向逃竄,朝師姐的寢宮飛奔,現在只能看師姐有沒有辦法救我了,這次我的禍真是闖大了。
但我能不救她嗎?如果讓我再選一次,我還是義無反顧地跑回去救她。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女人就是牽動我的心。
我必須得活著,要不死了還被那死冷佚砍上幾刀多恐怖?一想起他臨走前的那句話,我身上就一陣疼痛,似乎有刀子正朝我砍來一樣。
我的速度很快,但身後追上來的人越來越多,不停地攔堵,我走走停停,手起刀落,血濺濕了黑衣。
等我衝到師姐寢宮附近的時候,侍衛大喊:「保護皇后——保護皇后——」似乎我是過來刺殺皇后的一樣。
我已經沒有地方後退了,他們將我團團圍住,他們還沒有進攻,我就已經叫了起來。
「啊——」
「救命啊——」
「痛死了——」
我是故意將師姐引出來的,看看她能不能想到辦法救我,那一群侍衛看見我突然無緣無故地大喊,個個面面相覷,目瞪口呆,不知道我突然發什麼瘋?
「上——」
我還沒有喊第四聲,那些人就已經攻了上來,就在這裡我聽到了蹬蹬的腳步聲從皇后的寢室里衝出來,很是急促。
但我沒想到出來的不是師姐,而是濯傲,他此時裹著一件長袍,連扣子都沒扣,裸著上身就沖了出去。
當兩人四目相對的時候,我正朝沖我而來的侍衛就是一刀,血濺了我一臉,好在有面巾。
濯傲陰冷地看著我,裸露的胸膛在月色下發出誘人的光芒,但那目光卻發出森冷的光芒,讓人心寒。
他裸著身體,是不是跟師姐正在——
我似乎打擾了他跟師姐的好事?如果是這樣,師姐恨死我了?我收回目光,不敢再看他,但他會救我嗎?
「怎麼回事——」他陰沉著臉地問周圍的侍衛,目光如寒冰,他認出我了。
「有刺客——」
那些侍衛根本就不知道來龍去脈,只是聽到有人說刺客,所以就認定我是刺客。
「刺客?殺無赦——」
濯傲森冷地開口,聲音沒有一絲溫度,讓人禁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皇上,要不要留活口?」
侍衛開口詢問,但凡來歷不明的人,都會留活口審問,侍衛很謹慎地開口問他。
「不需要,我只要看見屍體——」
他的話似乎從牙縫裡擠出來一樣,帶著肆意的兇殘。
「是——」
他的話音一落,就已經有侍衛朝我沖了過來,他的話讓我整個人如掉進了千年冰潭一樣,冰到入骨。
他這次是真的要將我置之死地了,知道求救無門,強烈的求生意志讓我開始大開殺戒。
「皇上,怎麼了?臣妾害怕血腥,臣妾不想在自己的寢室門前有人死,聽說這樣會陰氣重的,要不先活捉?」
師姐匆忙走了出來,嚇得花容失色。
「朕的皇后既要母儀天下,也要處變不驚,小小鮮血豈能嚇得了朕的皇后?莫非皇后是關心刺客的生死?」
濯傲的聲音輕柔,但卻話中有話,眼裡寒光一閃,殺機乍現。